渣滓?
該死的登徒子!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俗子,竟敢稱她為渣滓?
她可是大宗師境界的絕頂高手!
怎會被一個普通人如此羞辱?
若她的修為都算渣滓,那簫河又算是甚麼?
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塵埃罷了?
“任美女,敢不敢賭一局?”
簫河目光落在任如意起伏的胸前,心頭微震。
這……
沒想到任如意發怒時身形竟如此動人,她該不會平時用束胸布強行壓著吧?
“無恥色胚,賭甚麼?”
任如意雙臂環抱,怒目而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萬萬沒料到,簫河竟敢明目張膽地盯著她的胸口看。
若非忌憚他身旁暗藏的詭異護衛,她早已拔劍刺穿這個好色之徒的心臟。
簫河環顧四周,慢悠悠開口:“任美女。”
“這二樓之上,除去你我。”
“尚有六位大宗師隱於其中。我們便以此為賭——誰能在短時間內拉攏更多大宗師合作,誰便是贏家。敗者,必須無條件答應勝者一件事。”
“任美女,你可敢應戰?”
此刻的二樓,簫河真正熟識的大宗師唯有蓋聶一人。
而蓋聶正與葉孤城同席對坐,顯然交情匪淺。
只要他說動蓋聶,葉孤城十有八九也會站到他這邊。
黃雪梅呢?
她與江南七怪共處一桌,簫河自信有七成把握,能透過韓小瑩說服她歸附自己。
其餘還有那名白髮老嫗,以及那位美貌小美女身邊的兩名隨從。
只需再爭取到其中任意一人,任如意便必敗無疑。
對了——
那小美女身後似乎還藏著一位未曾露面的大宗師。
不過簫河暫不打算揭破此事。
他對那小美女的身份頗感興趣。
一名少女竟被三位大宗師貼身守護,外加四位宗師、十名先天高手隨行,其背景絕非尋常。
任如意蹙眉質問:“你說二樓有六位大宗師?簫河,你不過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你怎麼可能知道?”
簫河輕嗤一笑,語氣譏諷:“你傻嗎?我的女人可是宗師級高手,這種事她會不告訴我?”
“混賬!你才傻!”
任如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喘不過氣。
她真想立刻拔劍,將眼前這個狂妄之徒釘死在牆上!
傻?
她任如意是傻子?
……
等等。
她忽然怔住。
仔細想想——
簫河雖無修為,但他身邊的女人確是宗師境強者。
再加上孫不二先前極可能已將樓上眾人的實力盡數告知於他。
這麼說來,他知道內情也不足為奇。
安寧郡主悄悄拉住任如意衣袖,低聲勸道:“如意姐,別答應他。簫河不是善類,等遠舟哥哥回來,咱們就能設法離開江寧城。”
簫河聞言,冷冷轉頭瞪向她,聲音陰沉:“小郡主,背地說人壞話,小心我扒了你的衣裙,吊在房樑上抽一頓。”
“你無恥!”
安寧郡主漲紅了臉,怒不可遏。
簫河咧嘴一笑,故意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無恥?你看,我牙齒多白,要不要湊近瞧瞧?”
“你……混蛋!”
安寧郡主氣得渾身發抖。
此人外表俊逸,氣質卓然,誰曾想竟如此厚顏無恥!
任如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低聲道:“別理他,那傢伙就是個下流坯子。”
“如意姐,你也別答應他!簫河明顯居心不良,我看他對你圖謀不軌!”
“我清楚。”
任如意怎會不知簫河打的甚麼主意?
那噁心的目光一遍遍掃過她的身軀,尤其在胸口久久停留,眼神中滿是輕佻與貪戀。
若非江寧城已被誠王大軍圍困,若非懷疑簫河背後藏有神秘護衛,她早一劍結果了這個登徒子。
但眼下——
這場賭約……
倒也不是不能接。
樓上這些江湖客,多數她並不相識,簫河更不可能熟悉。
若她能成功策反幾位大宗師,帶安寧郡主突圍的機會將大大增加。
而且——
她若贏了,定要讓簫河成為她的奴僕。
每日執鞭教訓,叫他嚐盡羞辱,償還今日的放肆!
此時,整座二樓寂靜無聲。
簫河要與任如意以六位大宗師為賭注打賭,這件事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蓋聶與葉孤城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他們心知肚明,已被簫河拿捏住了。
他們清楚簫河的身份。
蓋聶和葉孤城以後……
黃雪梅輕撫長髮,微微搖頭。
她只覺得簫河太過無恥。
這分明是給任如意設下的圈套。
只要二樓上的大宗師知曉簫河的背景,便無人敢與他正面抗衡。
黃雪梅自己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尚需為家人復仇,絕不能因得罪簫河而招來天人境強者的追殺。
“有趣,一個無名之輩竟敢拿自己當賭注?”
白髮女子冷眼望向簫河,臉色如霜。
她未曾料到簫河,竟敢以六位大宗師為籌碼立下賭約。
他是太過自信?
還是愚蠢至極?
難道不怕被大宗師隨手捏死?
她倒想看看任如意是否會應下此賭,也想瞧瞧簫河如何說服她合作。
朱七七雙眼閃亮地望著簫河。
打賭?
還是以六位大宗師為注?
聽起來著實新奇。
她心中萌生是否該加入其中的念頭。
只是——
想到自己僅有的兩位大宗師護衛,她明白簫河與任如意恐怕都不會允許她插手。
孫不二端起茶杯,淡淡飲了一口,懶得理會簫河。
她也管不了簫河。
連邀月、白靜等女都約束不住此人,她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色更無能為力。
況且——
她是簫河的女人。
夫為妻綱。
她本就是個傳統之人。
二十多年前,馬鈺拜入王重陽門下,執意與她離異。
那是馬鈺的決定。
彼時她雖仍為馬鈺之妻,卻未有半分違逆。
如今,她是簫河之妻。
簫河的決定,便是她的決定。
孫不二從不會違背簫河的任何選擇。
此時,任如意沉吟片刻,冷聲開口:“簫河,我答應與你賭。二樓這六位大宗師,我們各憑手段爭取合作。你若輸了卻敢毀約,我定一劍取你首級。”
簫河微笑反問:“任美女,若你反悔呢?”
“我不會反悔。”
“如果——”
“沒有如果。”
簫河黑著臉低喝:“我靠,你白痴嗎?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你反悔又如何?”
任如意怒目圓睜:“我已經說了,沒有如果!我言出必行,從不食言!”
“我信你鬼,女人的話最不可信,漂亮女人的話更是句句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