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師兄快走,光箭無法抵擋,快……啊!”
“師父,三師兄被光箭貫穿了!”
“快退!只要離開小城範圍,光箭就不會再追擊!”
小城外圍的江湖人傷亡慘重,短短几息之間,數千人中已有過半被光箭誅殺,僥倖逃脫者個個面如紙色,渾身顫抖。
光箭?
誰也沒想到,巨弩竟會射出這般詭異的光箭,倖存之人紛紛猜測,這定是某種秘傳法術所致。
森林邊緣,簫河凝望著那一片慘烈景象,心中湧起陣陣不安。
光箭?
怎會是以光芒為矢的攻擊?
難道那些巨弩是修仙者留下的機關法寶?
這座小城莫非曾是上古修真門派的駐地?
雲夢仙子猛然指向城牆,驚呼:“簫河,你看!牆上的巨弩正在逐一崩裂,這是怎麼回事?”
“恐怕是能量耗盡了。”
簫河也不確定緣由,他推測或許因年代久遠,這些機關巨弩所儲存的力量早已所剩無幾,此次發動攻擊後徹底枯竭,才導致結構崩潰、紛紛碎裂。
簫言臉色發白,顫聲說道:“父親,這小城太過邪異,太危險了,我們不要再靠近它。”
簫河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嗯,我明白。”
駱仙冷靜道:“這一輪光箭,至少屠戮了兩千多名江湖人,剩下的怕是不敢輕易再近前了。”
雲夢仙子卻搖頭:“未必。他們見巨弩已毀,很可能會再度靠近。這小城極可能是屠龍刀開啟的遺蹟,為了其中寶藏,沒人願意空手而歸。”
駱仙沉吟:“起初巨弩並未顯現,是在有人轟擊青銅門之後才突然出現並發動攻擊。我懷疑,正是那轟門之舉觸發了機關。”
雲夢仙子點頭:“不錯,問題應在青銅門上。我推斷此門不可用蠻力強破,必定需要特定機關或某種信物才能開啟。”
……
駱仙問:“我們要不要過去檢視?”
雲夢仙子淡然道:“你去便是,我對那門沒興趣。”
簫河靜立一旁,默默思索:青銅門……
巨弩之所以啟動,或許是因觸動了它?
那麼,如何才能開啟那扇門?
是機關?
還是需持有某種特殊之物?
“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駱仙身形一閃,已朝青銅門方向疾掠而去。
她注意到又有不少人正悄然接近,便決心親自靠近查探。
為了寶藏,那扇門必須開啟。
她絕不能無功而返,空手離去。
簫河取出三隻蝶翅鳥,低聲吩咐:“言兒,放飛它們,分別傳訊給白靜、邀月、慕容秋荻,讓她們速來此處。”
“是的,父親。”
嗖!
簫十一郎施展輕功疾馳而來,怒聲喝道:“秦王簫河,沒想到你竟敢現身冰火島!立刻放了沈璧君,否則我定讓你葬身此地!”
簫十一郎未曾料到簫河會親至冰火島。
他對簫河早已恨入骨髓。
他心之所繫的沈璧君,被簫河強行帶走。
沈璧君容貌絕麗,風華絕代,媚骨天成,令人難以抗拒。
簫十一郎深恐她已被簫河凌辱,甚至淪為禁宮中的玩物,囚於大秦王庭不得自由。
每當想起簫河日日褻瀆沈璧君的情景,他便如萬刃剜心,痛不欲生。
“關你何事?簫十一郎,不想死就滾開,否則我一指就能碾碎你。”
簫河也沒想到簫十一郎竟敢出現,還口出狂言,向他索要沈璧君。
區區大宗師初期的廢物,在他面前不過螻蟻一般,隨手可滅。
簫言睜大眼睛,驚詫道:“天啊,簫十一郎是不是瘋了?竟敢威脅我父親?雲夢姐姐,你說我讓符將紅甲出手收拾他如何?”
“小丫頭,不必多此一舉,你父親一人足可鎮殺這蠢貨。”
雲夢仙子以看傻子般的眼神望著簫十一郎。
竟敢威脅簫河?
他是真不要命了嗎?
簫河乃大宗師後期的絕頂高手,精通詭異莫測的移形換影之術,更掌握威力無比的劍訣。
簫十一郎在他面前,不過土雞瓦狗,簫河只需瞬身而至,便可輕易取其性命。
就算簫河真是個庸手,難道他看不出身旁那五具大宗師級別的傀儡?
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簫河,你還敢囂張?你身邊並無強援護衛,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簫十一郎掃視雲夢仙子與簫言——
一個戴著面紗的宗師境女子,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
他看不出那五具傀儡的真正實力,只當它們不過是脆弱易碎的擺設,毫無威脅。
至於秦王簫河,更是不堪一擊。
在他看來,簫河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皇子,空佔宗師之名,實則外強中乾。
江湖傳言簫河曾擊敗謝曉峰與楚留香,簫十一郎嗤之以鼻,全然不信。
堂堂帝國之王,怎可能擁有如此駭人實力?
他斷定這是手下故意散佈的謠言。
他實在想不通,簫河為何還敢如此猖狂。
“給我滾!”
砰!
簫河身形一閃,一腳踹出,瞬間將簫十一郎踢飛數十丈遠。
他懶得再理會這種愚蠢之徒。
青銅門的詭秘,小城的詭異,讓他心中升起去意。
他不願再靠近那扇邪異的青銅門,也擔憂這孤城之中潛藏未知的恐怖。
簫言舉起小拳頭,笑嘻嘻喊道:“父親,你太帥了!”
簫河得意洋洋道:“我一直都很帥,以後也會一直帥下去。”
“呃——”
簫言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
她只是隨口誇一句,誰知父親竟毫不謙虛,反而厚著臉皮自吹自擂。
雲夢仙子黑著臉斥道:“無恥之徒,半點廉恥都不知。”
“雲夢姐姐,我父親確實有點無恥……呃,還有些不知羞。”
“他哪像個帝王,更不像貴族,簡直比市井潑皮還要下作。”
“好像真是這樣……”
此時,簫十一郎重重撞在一棵巨樹上,鮮血狂噴,倒地不起。
他眼神茫然地望向遠處的簫河,太快了!
他根本沒看清對方動作,竟被一腳踢出數十丈。
他是大宗師,簫河據傳只是宗師,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簫河如何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