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皮糙肉厚,端木蓉那點微末修為傷不了他分毫,她們更關心剛出生的小公主。
“主人,您沒事吧?”
甯中則與胡夫人急忙將簫河扶起,見他狼狽模樣,忍不住掩唇輕笑。
姬瑤花與柳生飄絮等人也忍俊不禁,此刻的簫河著實滑稽:雖未受傷,卻因撞碎走廊上的花瓶,瓶中積水與泥土盡數潑灑在他身上,衣衫溼漉一片,沾滿泥痕。
“我無事!”
簫河擺了擺手,匆匆朝房門走去。
哼,趙姬幾人竟撇下他自己進去了,以後定要好好整治她們一番。
“端木蓉,方才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簫河匆匆經過端木蓉身邊低聲一句,便急步踏入房內,眼下實在無暇多作解釋。
不過……
端木蓉的身體倒是柔軟得很,不知日後是否還有機會……觸碰到。
“無恥混蛋!”
端木蓉羞憤交加,瞪著走進屋內的背影,雙手緊握,恨不得衝上去掐死這個登徒子。
房內,簫河一進來便傻了眼。
焱妃的床前已被趙姬、雪柔等人團團圍住,他根本擠不進去。
他高聲道:“美人們,讓一讓!我要抱抱我的女兒,給我留個位置!”
石觀音回頭一笑:“小混蛋,你渾身髒兮兮的,別碰髒了我們的小公主。”
徐脂虎瞪了簫河一眼,提醒道:“簫河,你趕緊去換身衣裳,你身上實在太髒了。”
月神朝簫河擺了擺手,輕聲道:“夫君,小公主剛出生,你身上沾著汙漬,我們怕會傳染給她病氣,還是先沐浴更衣,再來抱她吧。”
“我靠!”
簫河臉色一沉,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他竟忘了自己衣衫狼狽,此刻若真抱了女兒,心裡也難免擔憂會傷及她的健康。
焱妃見簫河倉促離去,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她清楚簫河恨不得第一時間將月兒擁入懷中,只是——
方才被端木蓉擊飛,他不僅衣裳溼透大半,還沾滿了塵土泥濘。
趙姬等人自然不會允許他如此去碰孩子,焱妃同樣不會答應。
三日後,御書房內,簫河正抱著小月兒,逗得她咯咯直笑。
這三天來,只要小月兒未進食入睡,簫河便寸步不離地抱著她,哄她玩耍。
他輕輕撫摸著女兒稚嫩的小臉,柔聲問道:“小月兒,怎麼還不對爹爹笑一笑?你一直盯著我看,是在想甚麼呢?是想把爹的模樣記在心裡嗎?”
甯中則與姬瑤花面面相覷,這幾日,她們已多次見到這般情景。
簫河對簫月的疼愛,遠超她們想象。
如今的簫河,儼然像個全職奶爸,整日除了抱娃逗樂,幾乎不做他事。
甯中則取出一封密信,稟報道:“主人,今日又收到蝶翅鳥送來的情報。”
“紫女夫人傳訊說,冰火島內大亂,已有成百上千武林人士喪命;昨日,一道光柱再度衝破雲霄,數千江湖人紛紛湧入林中搜尋。”
簫河搖頭淡然道:“不必理會。冰火島之事與我們無關,我現在唯一的職責,就是照顧好我的女兒。”
姬瑤花端來一杯熱茶,輕聲問:“主人,白靜夫人和柳芯如也都前往冰火島了,移花宮、峨嵋派,還有您的一些紅顏知己都在其中,您真的不去看看嗎?”
簫河撇了撇嘴,回道:“姬瑤花,你覺得我能幹甚麼?比起白靜她們,我不過是個戰力墊底的存在,去了也只是白搭。”
甯中則與姬瑤花對視一眼,心中卻不以為然。
誠然,白靜幾人實力驚人,可簫河向來手段詭譎,強橫之力未必能制勝。
即便他自稱“廢物”,她們也堅信,簫河足以讓天人境強者吃盡苦頭。
姬瑤花微微一笑,再問:“主人,您當真不去冰火島?”
砰!
簫河抬手敲了下她的額頭,沒好氣道:“我去個鬼!”
“數千江湖人闖入森林追查謝遜和屠龍刀,我若趕去,來回至少十天半月。”
“等我到了,秘密早被人揭開,難道我還專程去島上觀光一圈再回來?”
簫河懷抱著小月兒,心中卻暗自思量:冰火島必有大事發生。
接連兩次驚現沖天光柱,絕非尋常。
那光柱……怎的竟與雲夢澤秘境如此相似?
莫非,屠龍刀的秘密,其實是一座空間秘境?
這時,月神走入書房,柔聲說道:“夫君,把月兒給我吧,她該休息了。”
簫河摟緊女兒,不捨道:“月神美人,我才抱了一個多時辰,月兒精神得很,一點不想睡,你再等等讓她歇息。”
“夫君,您稍後還有要事處理,我先帶她回去安睡。”
“我哪有甚麼要事?”
“東皇大人到了,她點名要見您。”
“東皇太一?”
簫河皺眉沉思,不解其意。
齊國銅盒一個多月前已經交付,莫非她已等不及索要魏國銅盒?
可至今他仍未拿到魏國銅盒——典慶遲遲未送,梅三娘半個月前親自趕赴魏國打探。
月神將月兒輕輕抱入懷中,低聲道:“夫君,待會面見東皇大人時,切勿與她起衝突。畢竟,她是天人境中的頂尖強者。”
“我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
言罷,月神抱著小月兒,緩步離開了御書房。
她對簫河該講的都已說明,月神希望簫河莫要衝動行事,以免觸怒東皇太一。
簫河倚在椅背上,淡淡問道:“姬瑤花,東瀛的任盈盈近日可有傳訊?”
姬瑤花一邊為簫河按摩,一邊回道:“主人,任盈盈十日前送來訊息,稱一個月內將有百萬兩黃金運抵大秦帝國。”
“百萬兩黃金?倒也不算差。她在東瀛可有異心?”
“並無異動。百鳥一直暗中監視她,近來她正與柳生旦馬守爭鬥不斷。東瀛四座大島之中,任盈盈已聯手柳生旦馬守攻下一島。”
簫河靠在姬瑤花胸前沉思。
他前後調派五萬精銳黑甲軍支援任盈盈,她又借力於柳生旦馬守,兩人合力拿下一座大島,確在情理之中。
書房之外,鐵鷹銳士前來稟報:“啟稟大王,陰陽家東皇掌教求見。”
“請東皇掌教入內。”
“是,大王。”
“甯中則,姬瑤花,你們先退下,不得讓任何人打擾本王與東皇太一談話。”
“是,主人!”
甯中則與姬瑤花剛退出御書房,一位身披黑袍的身影便緩步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