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師太啜了一口清茶,忽又問道:“對了,憐星,你如何看待一月前那道沖天光柱?”
憐星指尖輕點下頜,若有所思地說道:“冰火島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異象。我推測,那光柱定是屠龍刀所引發,或許正是千年之秘即將開啟的徵兆。”
滅絕師太點頭贊同:“不錯,我也認為是屠龍刀所致。謝遜攜刀深入密林,再過幾日,必有大批江湖人闖入林中搜尋他的蹤跡。”
憐星立刻勸道:“師太,林中毒瘴橫行,猛獸肆虐,我們萬不可輕易踏入其中。”
“我明白,不可輕舉妄動。”
這時,丁敏君匆匆掀簾步入帳篷,急聲道:“師傅,我察覺到恆山派弟子已抵達冰火島。”
滅絕師太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低語道:“恆山派?定閒師妹怎會也來到此地?”
恆山一脈向來並無頂尖高手坐鎮,而如今的冰火島中,大宗師數不勝數,半步天人之境者更是遍佈各處,天人境強者至少有五六位,或許還藏得更深。
定閒師妹為何竟敢率門下弟子踏入這般險地?
滅絕師太神色凝重,立即下令:“敏君,你速去將恆山派眾人接引過來。她們皆是女子,我怕某些心懷惡意的江湖人士會對她們不利。”
“遵命,師傅!”
憐星端坐一旁,輕啜香茗,未發一言。
在她眼中,恆山派那些尼姑不過是無足輕重之輩。
若非定閒與簫河有些淵源,她斷不會允許她們靠近己方營地。
此時此刻,陸小鳳、司空摘星、傅紅雪、西門吹雪,以及目不能視卻心如明鏡的花滿樓,五人亦已踏足冰火島。
傅紅雪皺眉問道:“陸小鳳,傳聞中冰火島上出現的光柱,可是屬實?”
陸小鳳捻著唇邊短鬚,徐徐答道:“確有其事。一個多月前,冰火島衝起一道直貫雲霄的光柱。若非如此異象顯現,尋常江湖人根本無法尋到這座隱世孤島。”
花滿樓靜立原地,雖不見景,卻似洞悉四方,緩緩道:“冰火島、謝遜、屠龍刀,再加上數千武林中人……為爭奪那千年之謎的屠龍刀,此地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司空摘星飲了一口酒,冷笑道:“那是自然。我們一路行來,所見屍骸無數。一旦有人發現謝遜與屠龍刀的蹤跡,大戰頃刻即發,數千江湖人恐將傷亡慘烈。”
西門吹雪面容冷峻,目光如刃掃視四周。
他察覺到,已有不少強者正暗中窺探他們一行。
手中長劍微顫,心緒難平——僅眼前所感,便有二三十位大宗師,十餘名半步天人,至於天人境的存在,恐怕也不在少數。
而這,不過只是島上數千江湖人的冰山一角。
更深處,必然潛伏著更多大宗師與半步天人,甚至天人境的高人亦可能隱匿其中。
西門吹雪沉聲問向同伴:“你們說,簫河會不會也來?”
陸小鳳、傅紅雪、司空摘星一時怔住。
簫河?
他們幾乎同時生出一種預感——
那人極有可能現身。
簫河本就是個膽大包天、毫無底線的混賬東西,還是個拋卻權勢只戀美色的無恥之徒。
如此大事發生於冰火島,他豈會錯過這場熱鬧?
花滿樓微微側首,疑惑開口:“簫河……是何人?”
傅紅雪冷冷吐出三字:“混賬東西。”
西門吹雪補充一句:“一個尋死的混賬。”
司空摘星嗤笑:“一個無恥好色之徒!”
陸小鳳則搖頭嘆道:“一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登徒子。此人不僅痴迷年歲稍長的美婦,連有夫之婦都不放過,實乃厚顏無恥之極的混賬胚子。”
花滿樓聽得一頭霧水。
這幾位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混賬?
尋死的混賬?
無恥好色之徒?
偏愛成熟女子?
竟還覬覦他人妻室?
而且還是個只為美人棄天下於不顧的好色之輩?
難道簫河是他們的朋友?
亦或曾得罪過他們幾人?
陸小鳳拍了拍花滿樓肩頭,安慰道:“老花,你不必困惑。我們與簫河私交尚可,但他確實是個混賬,更是個無恥之徒。等你親眼見到他,一切自會明白。”
花滿樓眉頭緊鎖,愈發不解。
他敏銳地察覺出異樣——
提及簫河之時,傅紅雪面色鐵青彷彿便秘難當,司空摘星與西門吹雪神情僵硬,連陸小鳳也露出幾分不自在。
莫非……簫河曾戲弄過他們?
嗖——!
忽然間,一名蒙面女子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目光凌厲,直視陸小鳳,冷聲質問:“你便是那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陸小鳳與傅紅雪等人皆是一驚。
天人境?
這名女子竟是天人境的高手!
可她為何突然找上陸小鳳?
陸小鳳鎮定回應,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面紗女子凝視著陸小鳳,語氣冰冷地問道:“陸小鳳,你可是簫河的同伴?”
“我……。”
陸小鳳臉色陰沉,心中對簫河已恨之入骨。
他瞬間明白過來——
這面紗女子是衝著簫河來的。
十有八九,那無恥之徒曾輕薄調戲過她。
真是要命!
江湖上總說他陸小鳳愛管閒事、坑害朋友,是個厚臉皮的混賬。
可簫河呢?
那個混賬比他還離譜,作死本事天下第一,坑起人來更是毫不手軟。
傅紅雪與司空摘星等人互相對視一眼,他們對簫河簡直無言以對。
又一個未曾謀面的天人境高手,竟也是因他而來。
對於簫河那令人咋舌的桃花運,眾人早已無力吐槽。
面紗女子寒聲威脅道:“陸小鳳,若你敢欺瞞於我,我必擰斷你的脖子。”
陸小鳳無奈回應:“我確實是簫河的朋友。閣下,不知您與簫河有何淵源?”
“簫河是否已抵達冰火島?”
“我不知曉。我們一行人方才踏上此島。”
“哼!等你見到簫河,替我傳話——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我親手掐死他。”
話音未落,面紗女子身形一閃,已然離去。
簫河……
她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該死的好色之徒!
武帝城三大條件?
此人不僅早知她的身份,連她與柴玉關之間的關係也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