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妮娜淡淡掃了法爾一眼。
她早有猜測——簫河的實力必被某種力量封印。
身為氣運之子,他的真實境界怎可能低於自己?
單憑此前爆發的黑色雷霆,她便隱隱推測,簫河的實力或許已超越極限武館的洪。
忽然,她驚撥出聲:“快看!簫河出來了!可摩雲藤還在緊追不捨!”
“維妮娜,立刻操控運輸機後撤!摩雲藤逼近,飛機會被摧毀!”
“明白!”
維妮娜立即啟動引擎,操縱機體急速倒退。
眼看摩雲藤無數藤蔓破霧而出,她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們……不等簫河回來嗎?”
徐欣望著仍未靠近的簫河身影,語氣中透著焦急。
為何要先行撤離?
難道要拋棄他?
法爾皺眉望向她,沉聲道:“那小混蛋自會跟上,你無需多慮。”
一個普通女人?
簫河和維妮娜竟帶個凡人前來?
莫非是那混賬的情人?
該死的色狼!
那小混蛋居然已有女人,還屢次對已婚的維妮娜舉止輕佻,甚至對她也心存妄想……
法爾眼神冰冷,心中怒火翻騰,恨不得親手將簫河揍得滿地找牙。
此時,簫河剛剛逃離霧島邊緣,精神力幾近枯竭。
他正欲施展瞬移進入運輸機,卻猛然發現——
那架飛行器竟調轉方向,全速遠去。
簫河瞬間愣住。
維妮娜和法爾……拋下他逃了?
“我靠!她們真把我給扔了?”
他的精神力早已透支,如今瞬移距離僅剩兩裡左右,而運輸機已拉開二十餘里的距離,且越行越遠,他根本無法追上。
若二人當真棄他而去,即便勉強趕到,他也難逃一死。
“完蛋了!”
簫河強撐殘力,瞬移至附近一塊巨巖之上,回頭望向疾速逼近的摩雲藤,臉色陰沉如鐵。
逃不遠了……
體內的天地靈果,此刻也無法補充精神力,他正處於極度危險的絕境之中。
“我靠!”
轟——!
摩雲藤狂暴襲擊而來,他剛瞬移離開原地,方才立足的礁石小島已被藤蔓砸碎,沉入深海。
簫河跌落在一片漂浮的木板上,狼狽求救:“系統!救命啊!”
“系統小妞,你英明神武的主人……你共患難的男人快掛了,快救我!”
“系統小妞,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去!小妞,你睡著了不成?”
“我草!”
十餘根粗壯藤條如毒蛇般迅猛襲來,誓要將他徹底絞殺。
嗖!
轟轟轟——!
簫河勉強完成一次瞬移,落地時頭暈目眩,胃中翻江倒海,幾乎嘔吐。
他的精神力已然耗盡。
再想瞬移?
已是奢望。
簫河恐怕連挪動幾步都極為艱難。
“小妞,我真的要完了。”
【叮,宿主,你這是純屬找死,系統對你已經徹底無語了。】
“我靠,系統,我怎麼就找死了?我的佈局堪稱天衣無縫,草木之靈少說也搞到了一百多個,這不就等於完成了神秘寶藏爭奪任務?”
【叮,宿主,你身上目前僅有七顆千年草木之靈,外加一顆萬年草木之靈,獲得總量不足二十分之一,任務尚未完成。】
“甚麼?系統,維妮娜和法爾拿到的那些不算數嗎?”
【叮,草木之靈未歸宿主掌控,便不算在你名下。】
“這怎麼能不算!維妮娜和法爾與我本是合作同盟,若非我出手相助,她們根本無法取得那些資源!”
【叮,同盟?宿主,你的盟友呢?你那位大姑媽維妮娜人呢?】
“……”
簫河臉色鐵青,啞口無言。
維妮娜與法爾早已離去——或許是逃走,也可能是刻意將他拋棄。
所謂的合作?
恐怕從頭到尾只是一場騙局。
簫河思緒翻湧,他曾設想過法爾反水的情形,甚至預演過她出手殺他的可能,卻唯獨沒料到,維妮娜也會背棄他。
他對法爾尚有戒備,卻對這位親族血脈放鬆了警惕。
財帛動人心?
面對如此龐大的草木之靈數量,維妮娜與法爾恐怕早已生出獨吞之念。
“該死!”
轟轟轟——
簫河接連數次瞬移,勉強躲過摩雲藤的追擊,最終癱倒在一塊被海水浸沒大半的礁石上,渾身脫力。
精神力近乎枯竭,劇痛如針扎骨髓,他已無力再施展瞬移。
他仰面躺在海石上,望著夜空中悄然浮現的星辰,神情苦澀。
這次是真的要葬身於此了。
系統小妞即便有意相救,也受限於規則無法插手,否則早該出手了。
“小妞,你說我要是真死了,魂魄會不會穿越回九州大陸?”
他想起了那些曾陪伴他的女子,想起了還未出世的孩子,不甘心就這樣隕落在這個吞噬一切的世界,更不願像螻蟻一般,被一根藤蔓輕易絞殺。
【叮,不會!】
“我去!系統,我都快嚥氣了,你就不能騙我一下,讓我臨死前開心點嗎?”
【叮,白痴蠢蛋的宿主。】
簫河氣得幾乎想掐住系統小妞的脖子,“靠,小妞,我再過幾息就要被摩雲藤撕碎了,你還在這冷嘲熱諷?你是想讓我死不瞑目嗎?”
【叮,蠢蛋。】
“我靠!”
簫河狠狠拍了下額頭,懶得再理那嘴欠的系統小妞。
太氣人了!
眼看命不久矣,
系統不僅不出手相救,還一個勁兒地譏諷他,
這段“友情”算是徹底破裂了。
可笑的是,人都要死了,這破裂的友誼連個屁用都沒有。
轟轟轟——
摩雲藤十幾條漆黑藤蔓再度襲來,簫河只是靜靜看著,不再閃避。
他逃不掉了,也不會有人來救他。
轟!
忽然間,他胸口處綻放出一朵潔白的小花,剎那間釋放出刺目強光,瞬間將所有藤蔓化為虛無。
摩雲藤彷彿遭遇剋星,殘餘的藤條倉皇縮回霧島深處,不敢再犯。
“我去,是彼岸花?”
簫河望著胸前那朵小白花,驚喜交加。
他終於明白系統為何罵他蠢蛋了——
彼岸花一直寄居在他體內,只要他遭遇生死危機,它絕不會袖手旁觀。
畢竟,這已是它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救他性命。
轟——
彼岸花再次釋放一道柔和白光,將簫河全身籠罩其中,兩息後光芒消散。
“嗯?精神力恢復了?我去,彼岸花又鑽回我身體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