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觀音一腳將鬼谷子踹入院中,隨即施展輕功掠至簫河身旁,柔聲笑道:“夫君,鬼谷子丹田已廢,四肢盡折,全身骨骼也被我們踩碎,是否要取他性命?”
簫河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鬼谷子,冷冷道:“殺了便是。”
“好。”
咔嚓!
石觀音抬腳一踩,瞬間扭斷了鬼谷子的脖頸。
明珠夫人恭敬地向石觀音幾人屈身行禮,道:“明珠見過李琦姐姐、白靜姐姐、雪柔姐姐、白雲軒姐姐,還有兩位未曾相識的姐姐。”
雪柔溫婉一笑,說道:“明珠,不必多禮,咱們同為姐妹,本是一家人。”
明珠夫人含笑回應:“我明白道理,但禮數不可缺失。諸位姐姐入門早於我,且始終護持夫君左右,我理應向各位行此大禮。”
石觀音與白雲軒等人微微點頭,心中認可。
明珠夫人識禮知節,她們先於她成為簫河的伴侶,受她一禮合情合理。
柳芯如與那蒙面女子卻略顯侷促,因她們尚未真正成為簫河的女人。
倘若明珠夫人比她們更早入門,難道將來還要稱她為“姐姐”?
明珠夫人好奇地看向二人,輕聲問道:“兩位姐姐,不知如何稱呼?”
兩個陌生面孔……
明珠夫人雖不在大秦帝國,但對於簫河身邊的女子皆有所瞭解,也曾向百鳥打探過其他女子的容貌裝扮。
她並未見過石觀音與白雲軒等人,但從百鳥傳來的訊息中已能推斷出她們的身份。
只是,百鳥從未提及柳芯如與這位面紗女子,故而她對這二人尤為好奇。
柳芯如略帶窘迫地答道:“我叫柳芯如,明珠,我並非簫河的女人。”
那面紗女子輕撫秀髮,聲音清冷:“我名顏盈,我也不是簫河的女人。”
明珠夫人微露驚異之色,笑道:“兩位姐姐,如今雖非夫君之人,但他日定然難逃他的掌心。二位姿容豔麗,氣質出眾,夫君豈會輕易放過?”
她著實未料到,眼前二人竟還不是簫河的伴侶。
可能嗎?
柳芯如風韻成熟,美得嫵媚動人,烈焰紅唇勾人心魄,玲瓏有致的身段更是撩人遐思。
顏盈雖遮著面紗,容顏難辨,但那豐腴熟美的體態,前凸後翹的曲線,以及傲然挺立的胸脯,無一不散發著攝人心魂的魅力。
明珠夫人暗自揣測:她們終究逃不過簫河的手心。
只是……
若日後柳芯如與顏盈入門晚於她,她是否真該被喚作“姐姐”?
呃!
想到此處,明珠夫人心頭一緊,不敢再往下想。
柳芯如與顏盈皆是天人境的強者,年歲遠超於她,
讓她受這等稱呼,實在令她惶恐。
況且,簫河恐怕也不會讓年紀較長的女子稱呼年輕者為姐。
她推測,簫河最終會依照年齡長幼來定姐妹之序。
白靜與石觀音等人相視一笑,心中瞭然:這兩人註定歸屬簫河,她們對此並無排斥,甚至樂見其成。
“顏盈?”
簫河凝視著那蒙面女子,神情愕然。
顏盈?
這戴面紗的女人竟叫顏盈?
那不是《風雲》之中被譽為第一美人的女子嗎?
還是聶風的生母?
我靠!
簫河揉了揉額頭,滿心困惑。
眼前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天人境高手,怎會是那個毫無武功、貪戀權勢、周旋於男人之間的顏盈?
據原劇情所述,顏盈似乎並不會武,反而是個追逐權貴、沉迷慾望的女子。
顏盈背離聶人王,捨棄親子聶風,她先是為追逐權柄投靠雄霸,繼而與破軍牽扯不清,更被破軍作為籌碼轉送東瀛絕無神,傳聞中她甚至為絕無神誕下一子。
蒙面女子面容複雜,低聲道:“我是顏盈,簫河,這個名字……你可曾聽聞?”
簫河皺眉回應:“聽過。”
“那我的過往,你也知曉?”
“也聽過。”
“我明白了。”
顏盈神色黯淡,垂下眼簾。
方才簫河蹙眉時流露的鄙夷之意,她已心知肚明——他清楚她的過往。
她曾有夫君,也曾育有孩兒,她利用過破軍,與他之間亦有私通之嫌,她也曾藉助雄霸之力,北域江湖一度傳言她是雄霸禁苑中的寵妾玩物。
簫河厭惡的,並非她的經歷,
不,他是厭棄她那沾滿塵垢的軀體。
顏盈無意辯解,亦無法向簫河說清一切。
白靜與石觀音等女子皆感困惑。
顏盈?
她們從未聽聞此名。
然而,從簫河冷峻的目光和顏盈複雜的神情中,她們隱約察覺此人必有隱情。
顏盈究竟有何問題?
嫁過人?
生過子?
這些似乎不足為奇。
簫河從不在意這些——
白靜與花白鳳皆有過婚配,也有子女,簫河不照樣疼愛她們嗎?
難道……顏盈是個任人擺佈的女人?
抑或另有不堪?
簫河轉向眾女道:“白靜,你們先帶明珠返回大秦帝國,我與顏盈有些話要談。”
“好,夫君,我們在家中等你。”
白靜點頭應允,隨即與石觀音攜明珠悄然離去,身影消失於院落深處。
對於顏盈之事,她們不便多問,只信簫河自有決斷。
簫河坐在一旁石凳上,開口問道:“顏盈,你不打算解釋甚麼嗎?”
顏盈抬眸望他,反問:“解釋?你想聽我解釋甚麼?”
“解釋你的一切。顏盈,當年在沙漠小鎮,你之所以鎮壓我,是為了你兒子聶風,對不對?”
“不錯。那時我確是為了聶風才出手製住你。”
簫河取出一壺酒,抿了一口,低聲說道:“顏盈,我始終不解。”
“你是天人境的強者,乃江湖頂尖之人,還有甚麼不可得?為何為權勢背叛聶人王?為何拋棄親生兒子?權勢真就如此誘人?”
顏盈聞言,心頭恍惚。
背叛?
她真的背叛了聶人王嗎?
她真的狠心拋下了兒子聶風?
權勢?
自那場變故之後,她立誓要成為這世上最有權勢的女子。
哪怕付出身體,淪為不擇手段之人,哪怕背上汙名,揹負骯髒之名。
可她所做一切,皆為復仇,只為向聶人王討回公道。
前半生,她的人生被他徹底摧毀;後半生,她只想為自己而活。
回憶翻湧,她終於開口:“簫河,我無言以對,我會離開。”
“無言以對?然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