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掌握瞬移之術,能避開兵魔神的直接攻擊。
但每一次轟擊都會掀起狂石烈焰,無數樓蘭百姓正是被飛濺的碎石貫穿而亡。
他若真衝上去當誘餌,恐怕不用等兵魔神踩踏,就被亂石砸死或火焰焚盡了。
小黎面色焦急地喊道:“簫河,你會瞬移,兵魔神傷不了你,我的時間有限,你快去引開它的注意力!”
“我……!”
簫河揉了揉太陽穴,滿是無奈。
小黎只剩下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若她無法在短時間內摧毀兵魔神,恐怕再無機會將其擊碎。
而吸收靈石中的靈氣又需漫長過程,或許一兩年都無法完成。
眨眼間,簫河已出現在兵魔神的一條手臂上。
兵魔神猛然甩動巨臂,試圖將他震落,同時周身無數星辰鐵鏈如蛇般狂舞,齊齊轟向簫河。
轟砰砰砰!
“我靠!”
簫河迅速瞬移至另一條手臂,卻忘了這龐然大物身上遍佈星辰鎖鏈,剎那間鐵鏈交擊,火星四濺,爆響連連。
“搞甚麼?當我好惹嗎?”
在兵魔神軀體上來回閃避多時,簫河終於被接連不斷的攻擊激怒。
而小黎始終無法靠近——那漫天飛舞的星辰鐵鏈猶如天羅地網,連貔貅也無法接近半步。
轟轟轟~
簫河猛然一腳踹在兵魔神肩頭,借力騰空而起,手中清歌劍高舉,施展出天冰墜地劍訣。
霎時間,天空變色。
極寒之氣迅速凝聚於兵魔神頭頂上空。
小黎騎在貔貅背上,驚愕出聲:“怎麼回事?簫河在做甚麼?”
“這是修仙劍訣?他一個大宗師,怎麼可能施展得出修仙級別的劍技?”
祭司神殿的高臺之上,祝玉妍、大祭司、梅三娘以及十二位祭司女神衛正凝望著這一幕,皆滿臉震驚。
梅三娘低語:“簫河究竟在幹甚麼?為何引發如此天地異象?”
大祭司沉聲道:“那是皇級劍訣。我在樓蘭古籍中見過記載——皇級劍訣屬於修仙劍術,一旦發動,必引動天地共鳴。簫河正在施展的,正是此等絕學。”
祝玉妍眉頭微蹙:“皇級劍訣?修仙之術?簫河怎會掌握這種力量?”
轟轟轟……
三人尚未來得及繼續交談,空中驟然傳來劇烈轟鳴,三人急忙抬頭望向蒼穹中的簫河。
此刻,簫河狼狽地吞下一顆天地靈果,苦笑不已。
該死!
天冰墜地劍訣還未完全釋放,內力已然枯竭——這等皇級劍訣,本非他如今境界所能駕馭。
轟砰砰砰!
兵魔神揮舞著星辰鐵鏈瘋狂轟擊空中的簫河,然而,自簫河施展劍訣起,一道幽藍色光幕便將其護住,任憑鐵鏈抽打、烈焰焚燒,屏障紋絲不動。
“九天純寒,冰晶萬里!”
“召冰於天,墜落凡塵!”
轟轟轟~
剎那間,無數六稜巨冰自九霄砸落,直擊兵魔神身軀。
短短几息,兵魔神竟被砸得單膝跪地,但其軀體依舊毫無裂痕。
兵魔神顱內,蚩尤劍被小黎取走後,公輸仇逐漸恢復意識。
望著空中召冰降罰的簫河,他放聲大笑:“哈哈哈~就算皇級劍訣又能如何?兵魔神乃天外星隕鑄就,九州之內,無人能毀!”
簫河緊握清歌劍,怒喝而出:“極致寒霜,凝成冰矛!”
轟轟轟~
漫天冰矛如雨傾瀉,貫穿長空,狠狠刺向兵魔神。
簫河再度吞下一枚天地靈果,強行維持法訣運轉。
他知道,自己所施展的天冰墜地劍訣,威力不過原式的十分之一。
僅憑此招,絕難摧毀兵魔神。
於是他在劍意中融入極致寒冰之力,企圖凍結對方行動——
只要冰封數息,小黎手持蚩尤劍,便有機會徹底粉碎兵魔神!
梅三娘望著天空中的身影,喃喃道:“簫河……真的是人嗎?引動天象,召來萬丈寒冰與利矛……這等手段,豈是凡俗所能企及?”
祝玉妍凝視著那道傲立蒼穹的身影,輕聲呢喃:“太耀眼了……此刻的簫河,真是……太過耀眼。”
大祭司雙手合十,滿臉驚愕地低語:“女神啊,這無恥之徒怎會擁有如此駭人的力量。”
十二祭司與女神衛亦齊齊合掌,口中默唸禱詞不絕。
簫河凌空而立,引天降寒冰,姿態宛若仙人臨世,她們皆認定他是自仙界下凡的神明化身。
簫河吞下第四顆天地靈果,立即高聲喊道:“小黎,別愣著出神了,立刻準備進攻!我能凍結兵魔神幾息時間,你必須抓住時機將其擊潰!”
小黎羞憤交加地回吼:“我明白!我會趁機將兵魔神徹底摧毀!”
愣著?
出神?
她有在發呆嗎?
小黎手持蚩尤劍,幾乎想先一劍劈向簫河,若簫河早些施展修仙劍訣,她也不至於被迫一次性耗盡全部能量去衝擊兵魔神。
幸好簫河攜帶了靈石,
否則,小黎早已因能量枯竭而隕落。
“動手!小黎,快出手!”
片刻後,簫河內力將近枯竭,急忙嘶聲大喝。
嗖——
他瞬移至崩塌的塔樓之上,望向被冰封的兵魔神,輕輕搖頭。
白白浪費了四顆天地靈果,竟未能傷及兵魔神分毫,所幸尚能將其冰封三到五息,餘下的,只能仰賴小黎完成毀滅一擊。
咔嚓!
小黎從貔貅背上躍起,直落兵魔神頭頂,揮劍猛斬其右臂。
星辰殘片與隕鐵連線之處發出刺耳聲響,她迅速轉向左臂,
趁著兵魔神仍被冰封,她誓要將其四肢盡數斬斷——一旦失去四肢,兵魔神便如待宰牲畜,任由她隨時擊碎。
“何人?!”
簫河見小黎成功斬落兵魔神一臂,尚未欣喜,忽感危機降臨,立刻瞬移閃離原地。
轟——
高塔被突現之人一劍劈成廢墟。
“六指黑俠,你活得不耐煩了!”
簫河現身於一處斷裂屋脊之後,看清襲擊者竟是六指黑俠,頓時怒火中燒。
該死,祝玉妍和大祭司去哪兒了?
不是讓她們盯緊六指黑俠與燕丹嗎?
連他都被六指黑俠暗中偷襲,那兩個蠢女人竟毫無示警。
六指黑俠立於殘塔之巔,面露無奈。
又失敗了。
簫河的警覺太過敏銳,他悄然逼近發動突襲,對方卻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感知危險,瞬間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