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聞言,緩緩點頭,燕丹身為一國太子,身份尊貴,不應輕易欺瞞,
她目光掃過簫河,繼而對燕丹道:“你可以走,我為你攔下追兵。”
小黎急忙上前勸阻:“大祭司,秦王願助樓蘭,切莫輕信燕丹!”
“多謝!”
燕丹向六指黑俠頷首致意,墨家眾人施展輕功,迅速離去。
祭司神殿內,眾人目光紛紛投向秦王簫河,燕丹與十餘名墨家弟子已然逃脫,為何簫河既未下令阻攔,也不派人追殺?
小黎望著遠去的身影,無奈嘆息:“大祭司,您怎能相信燕丹?”
大祭司平靜解釋:“小黎,燕丹結識天人境強者,或可助我們驅逐中原高手。”
“唉……”
小黎欲言又止,燕丹已走,而大祭司也徹底得罪了簫河。
簫河若縱容六國軍隊屠戮沙樓蘭百姓,大祭司恐怕終將悔之晚矣,小黎唯有祈願簫河不會放任六國大軍殘害沙樓蘭子民。
田言面色凝重地說道,“小黎,樓蘭大祭司實在愚昧,我真後悔讓我父親出手相助樓蘭。”
小黎愧疚地低語:“小公主,對不起。”
“罷了,此事不怪你。小黎,今後我不會再求我父親支援樓蘭,望你知曉。”
“我明白!”
此時,簫河悠然品茶,對燕丹的逃離置之不理。
樓蘭城外已有八萬大軍圍困,即便燕丹與墨家眾人逃出祭司神殿,他們真的能突破樓蘭秘境的封鎖嗎?
更何況那樓蘭大祭司,一個愚蠢至極的白痴女子,燕丹的話當真可信?
天人境強者降臨樓蘭,要麼為戰爭傀儡兵魔神而來,要麼覬覦樓蘭助人提升修為的奇珍異寶,燕丹又豈能號令這等存在?
愚不可及的大祭司,用不了多久便會嚐到苦果。
祝玉妍疑惑地問:“小混蛋,你不打算殺燕丹了?”
“殺!”
“殺?那你為何還讓他逃脫?”
簫河斜眼瞥了瞥祝玉妍胸前起伏的山巒,譏諷道:“祝美女,你是不是腦子被胸壓住了?樓蘭城外已被我的軍隊團團包圍,燕丹能逃到哪兒去?”
砰!
祝玉妍羞憤交加,一腳猛踹向簫河怒吼:“無恥色胚,你給我去死!”
嗖!
簫河身形一閃,已退入陰陽家眾美女之間——他早料到祝玉妍會暴起發難。
嘛蛋,祝玉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該不會被自己氣得衣裳炸裂吧。
簫河冷眼看向大祭司,聲音冰冷:“樓蘭大祭司,你會為你今日的決定追悔莫及。”
大祭司面若寒霜地回應:“我從不後悔。”
“但願如此。”
簫河冷笑一聲,不再理會這蠢女人,轉而高聲喝道:“農家,道家人宗,只剩十息時間。”
韓非踉蹌走近簫河,臉色慘白:“秦王,你不是想我死嗎?何必假手他人?我會親自動手殺你,若不成,便死於你劍下。”
簫河雙臂環胸,淡然道:“韓非,我何等身份?會與你搏命廝殺?”
“秦王,無論你出不出手,我必向你出手。”
“你不敢。”
“我已是將死之人,你身邊縱有半步天人境高手,又有諸多大宗師護衛,可我若抱定死志刺殺你,他們也攔不住我。”
“韓非,你終究還是不敢動我。”
韓非咳嗽幾聲,喘息道:“咳咳咳……秦王,我……我會讓你……相信。”
簫河輕嗤一聲,提醒道:“韓非,想想你妹妹紅蓮公主。你若敢對我動手,哪怕她藏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派羅網百鳥將她抓回大秦。”
韓非怒目圓睜,咬牙切齒:“你……你……你不配為一國之君!”
他心中滿是無奈,紅蓮公主是他唯一的軟肋,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任何人,卻無法不顧妹妹安危。
簫河身為大秦之主,掌控羅網與百鳥兩大密探勢力,若全力搜捕紅蓮公主,她無論躲藏何處都將無所遁形。
更何況簫河本就好色成性,韓非生怕妹妹一旦被捕,將遭其凌辱致死。
簫河摸著下巴,悠悠道:“韓非,你命不久矣,不如做個交易如何?”
“甚麼交易?”
簫河微微一笑:“你若親手誅滅農家與道家人宗眾人,我便不動你妹妹。必要之時,我甚至可庇護她周全。”
韓非怒視著他,顫聲道:“秦王,你真是無恥至極!”
簫河冷冷掃他一眼:“韓非,殺或不殺,我只問一次。”
“殺!我殺!秦王,但願你言而有信。”
“韓非,我們相識已久,你應該信得過我的承諾。”
韓非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隨後,他轉身朝農家與道家人宗走去。
簫河雖好色成性,行事荒唐,堪稱無賴之徒,但他向來言出必行,從不背信。
韓非臨死之前,只想為妹妹紅蓮公主完成最後一件事。
只要誅殺農家與道家人宗二十餘人,紅蓮公主日後便可高枕無憂。
簫河對祝玉妍等人沉聲下令:“祝玉妍,月神,你們率人封鎖祭司神殿大門,絕不可放走一人。李兄,簫兄,蓋聶,你們也速去協助。”
祝玉妍與月神聞言,立即帶領屬下飛身趕往神殿入口,迅速佈防。
李尋歡、簫峰與蓋聶彼此對視一眼,隨即施展輕功奔赴戰場。
三人已然登上簫河的戰船,此刻便是想抽身也已無路可退。
韓非緩步走向逍遙子,低聲說道:“農家,道家人宗,抱歉了,今日我必取爾等性命。”
逍遙子手握雪霽劍,冷然回應:“韓非,你殺不了我們。”
“生死由天,諸位,韓非願與諸君共赴黃泉。”
話音未落,韓非抽出逆鱗劍輕輕一揮。
剎那間,一道黑影自劍中閃現,手持逆鱗劍,如鬼魅般衝入人群,直取農家與道家人宗眾人。
逍遙子見狀急喝:“小心!那是劍靈!半步天人境的劍靈!”
“啊——”
“不……不要!”
“是半步天人!我們擋不住……啊——”
“掌門救我!”
“韓非,你不得好死!”
“堂主,救我!司徒堂……啊——”
短短數息之間,農家與道家人宗已有十餘人命喪劍下。
殘存之人四處閃避,竭力抵擋逆鱗劍魂的追殺。
逍遙子數次出手攔截,皆被劍魂震退。
顯然,這劍魂優先獵殺弱者,再圖強者。
一名儒家弟子望向伏念,顫聲問道:“掌門,我們當真不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