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深知焱妃已架空簫河,但若簫河留下血脈,即便女兒無法直接繼位,衛莊、蒙恬等重臣也必會扶持田言,如此一來,焱妃獨攬大權的圖謀必將受阻。
他故意挑撥,正是要借月神之手除掉田言。
他相信,一旦月神得知簫河已有後代,定會痛下殺手。
“韓非,你所言當真?”
月神震驚地望向韓非,簫河竟有女兒?
這怎麼可能?
焱妃才懷孕數月,簫河如何會有年歲如此之大的孩子?
私生女?
難道簫河早有私生之女?
韓非指向田言,語氣篤定:“正是那小姑娘,她便是秦王簫河的親生女兒,大秦帝國的公主。你不信,儘可詢問他人,城外駐守的秦軍皆知其身份。”
月神緩步走近田言,沉聲問道:“你真是秦王簫河的女兒?”
李尋歡、蓋聶與簫峰目光緊鎖月神,嚴加戒備。
月神孤身前來,他們未加阻攔,但若她膽敢對田言出手,三人必將立即干預。
“我是秦王簫河的女兒。”
田言無奈應聲。
此刻即便否認,恐怕也無人相信。
四日前在沙漠小鎮外,數千江湖人士與六國將士,皆親眼目睹秦軍對她行禮,尊稱“公主”。
更何況,她本就是簫河親女,承認身份又有何不可?
月神眯起雙眼,仍存疑慮。
田言已有七八歲年紀,簫河若真有此女,為何從未告知她與焱妃等人?
以簫河性情,若有血脈傳承,恐怕恨不得昭告天下,怎會隱瞞至今?
橫樑之上,簫河摸了摸鼻子,神情苦澀。
糟了,他意識到此事已難以澄清。
即便他親口否認,怕是也沒人會信。
“該死,”
簫河心中暗罵,韓非居心叵測,一直認定他被焱妃壓制,如今故意透露田言身份,便是想借月神之手斬殺他的血脈。
韓非,留不得。
他註定要死在樓蘭城中。
突然,一位樓蘭老者施展輕功疾馳而來,大聲喊道:“不好了,大祭司!中原派出二百二十七人,操控一頭巨大的機關猛虎撞毀了城門,數萬中原大軍已湧入城內,我樓蘭將士根本無法阻擋他們的攻勢!”
大祭司一聽這話,臉色瞬間慘白。
城門竟被攻破?
那所謂的巨大機關虎又是甚麼?
這該如何是好?
樓蘭全境不過三四萬兵力,而中原軍隊無論是數量還是戰力都遠勝於己,根本不是對手。
大祭司急忙轉向田言,懇求道:“小公主,此刻樓蘭危在旦夕,唯有你能救我們!請你下令讓大秦帝國的軍隊出手相助,作為回報,我願獻出樓蘭世代守護的至寶。”
田言連連搖頭,急聲道:“我?不行的……我沒有權力調動任何軍隊。”
小黎緊緊拉著她的手,聲音顫抖地哀求:“小公主,求你幫幫樓蘭吧!兵魔神乃禁忌之物,絕不能啟動,一旦覺醒,必將引發滔天劫難!”
田言無奈地晃著腦袋,低聲說道:“小黎姐姐,我真的做不到。就算我下令,大秦軍隊也不會聽我的。我只是個孩子,怎麼可能指揮得了帝國鐵騎?”
她心中委屈極了。
她不過是個年幼的少女,戰火紛飛與她何干?
為何大祭司和小黎非要將這沉重的擔子壓在她肩上?
小黎見狀,連忙提醒道:“小公主,你可以通知你的父親!只要你請簫河大人下令,大秦軍隊自然會出兵援救樓蘭!”
此言一出,燕丹、韓非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田言,神情凝重。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終於來了——若大秦出兵,六國聯軍如何抵擋那所向披靡的大秦鐵騎?
數十萬義軍恐怕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現在該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對大秦公主動手?”
“不可輕舉妄動!此時動手毫無勝算。樓蘭大祭司定會護她周全,更何況還有陰陽家暗中監視。陰陽術詭秘莫測,防不勝防,貿然出手只會自取其辱。”
“沒錯。大秦公主身邊不僅有五具達到大宗師境界的傀儡護衛,更有蓋聶、李尋歡、簫峰三位絕世高手貼身保護,我們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難道我們就只能坐視不管?萬一樓蘭軍隊殺進來,面對成千上萬的敵軍,我們也只能束手就擒!”
“先靜觀其變。陰陽家絕不會輕易放過這位大秦公主,稍後局勢動盪之時,正是我們行動的良機。”
“好,那就暫且按兵不動。”
諸子百家眾人低聲商議片刻後,最終達成共識:暫不出手。
此時的祭司神殿內,局勢已然形成四股勢力對峙的局面——
諸子百家匯聚的數十位高手為一方,樓蘭殘部為一方,田言及其護衛為一方,而神秘莫測的陰陽家則為另一方。
四方彼此戒備,皆視對方為敵。
此刻,田言一臉生無可戀地望著小黎。
去找父親簫河?
她敢嗎?
那個嘴毒心狠的父親,每次見到她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敲她的腦袋。
她還沒開口求助,怕是就被罵得狗血淋頭了。
小黎仍緊握著她的手,焦急勸道:“小公主,兵魔神極其危險!一旦被喚醒,不只是樓蘭城會化為廢墟,整個中原諸國都將陷入毀滅的浩劫之中!”
樓蘭大祭司聞言,驚訝地看向小黎。
她原以為小黎是蚩尤族的後裔,心懷異志,卻沒想到她竟如此擔憂樓蘭安危。
難道……自己錯怪了她?
或許,她是真心前來相助?
那邊,大司命扭動纖腰,緩步來到月神身旁,低聲問道:“大人,那小姑娘真是簫河的女兒?”
月神輕輕搖頭:“不可能。那孩子已有七八歲,簫河怎會有如此年幼的女兒?”
“不是嗎?可您瞧瞧那鼻子和下巴,與簫河頗有幾分相似……我總覺得,那丫頭極可能是他的私生女。”
月神微微眯眼,沉吟片刻:“嗯……倒還真有點像。”
“大人,貴族子弟十四五歲便已婚配,簫河曾是大唐帝國的貴胄,來到大秦帝國後遭遇刺殺以致失憶,這小姑娘極有可能真是簫河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