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面無表情,聲音冷如寒霜,“滾。否則,死。”
逍遙子臉色一沉,“我們三人皆已踏入半步天人境,勸你三思。一刻鐘後若仍不交人,休怪我們出手無情。”
簫河眯眼掃視三人,心底冷笑。
三個螻蟻般的人物,是否該讓身旁那位蒙面女子出手,直接碾碎他們?
那位天人境的面紗女子靜靜佇立,彷彿隨時能將對方三人捏成齏粉。
這時,祝玉妍揮手示意陰葵派弟子取來一隻包裹。
她將那物遞到簫河手中,“給,這是那道家老頭託付的銅盒,我試過多次,打不開。”
“銅盒?”
簫河接過,指尖輕撫其表,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簫河迅速伸手接過銅盒檢視,
“我去!”
這竟是蒼龍七宿的銅盒。
他曾從韓國、燕國、秦國、楚國分別取得過銅盒,而齊國的那一枚,則被焱妃所得。
如今七國之中,只剩趙國與魏國的下落不明。
眼前這個,究竟是趙國之物,還是屬於魏國?
逍遙子一見銅盒,立刻疾步上前,高聲喊道:“閣下,此物乃道家人宗聖器,懇請歸還於我。”
簫河握著銅盒冷笑一聲,“老東西,你說這是你們道家的東西,那你說說,裡面裝著甚麼?”
“你……”
逍遙子怒目圓睜,臉色鐵青。
裡面有甚麼?
他哪知道。
當年趙國交由他保管,他好奇之下曾多次嘗試開啟,整整三月有餘,紋絲未動。
他自己都打不開,又怎會知曉內中乾坤?
這時,田光緩步逼近,語氣冰冷如霜:“閣下,交出人宗叛徒,奉還銅盒,否則——死。”
田光清楚那銅盒的來歷,東域七國各自持有一個銅盒,傳聞七個銅盒中藏著一個驚天秘密,牽涉千年前大周帝國興起的真相。
他絕不會允許簫河奪得銅盒,燕國與楚國的銅盒已被燕丹交予青龍會,他更不會讓趙國的銅盒,落入身份不明之人手中。
“傻比。”
簫河對田光的警告毫不在意,銅盒既已到手,豈有輕易放手之理?
他正打算以銅盒為籌碼,與東皇太一做一場交易。
“你找死!”
田光怒目而視,緊握雙拳,“逍遙子,六指黑俠,我們必須出手了。”
六指黑俠沉聲點頭:“那就殺。”
逍遙子面色冷峻,語氣森寒:“殺。我們三人速戰速決,先誅祝玉妍和那老嫗,陰葵派餘眾與其他勢力不足為懼。”
三人商議已定,身形疾掠而出,直撲祝玉妍與孟婆而去。
“殺!”
三派弟子揮舞兵刃,嘶吼著衝殺向前。
田光等三位強者主攻祝玉妍與孟婆,只要壓制片刻,一旦二人被斬,陰葵派與玄冥教眾人也將難逃覆滅命運。
祝玉妍與孟婆輕功卓絕,對陣六指黑俠等人雖無法取勝,卻也暫保不敗。
她們本無意與三位半步天人境硬拼生死,只要有簫河在,只需牽制住對方即可。
簫河負手下令:“殺了他們。”
陰葵派與玄冥教眾人聞令而動,紛紛持械迎擊三派弟子。
“雪姬,飄絮,你們也去。”
“是,主人!”
柳生姐妹原欲守護簫河左右,但他既已下令參戰,二人便不再遲疑。
見那面紗女子始終立於簫河身側,姐妹倆亦不擔憂其安危。
小鎮再度陷入混戰,兩百餘江湖中人刀劍相向,廝殺聲震天,血染街巷,不斷有人倒地不起。
“又開始了……不知此戰是墨家三派勝出,還是陰葵派連同那神秘勢力得勢。”
“六指黑俠、田光、逍遙子皆為半步天人境,陰葵派僅祝玉妍與老嫗堪與其匹敵,我看墨家三派勝算更大。”
“未必。那神秘勢力高手如雲,墨家三派未必能敵。”
“的確,對方除半步天人境外,尚有四位大宗師、十四位宗師,加上陰葵派四名大宗師,墨家三派恐怕會被徹底剿滅。”
“也不一定。若六指黑俠三人中有一人,專殺對方大宗師,那群人根本擋不住半步天人境的屠戮。”
“說得是。且看便是,勝負如何,與我等無關。”
四周江湖人士低聲議論,目光緊鎖戰場中央。
五位半步天人境的對決,十餘位大宗師的搏殺,
如此曠世之戰,許多人一生難遇一次。
簫河神色淡漠,冷眼旁觀這場血腥廝殺。
他並非不想親自出手誅殺三派弟子,只是忌憚武學暴露身份。
墨家、農家、道家人宗,皆曾在韓國晉王宮舊址現身,他的武功也曾被三派高層目睹。
若無必要,他不願現身於明處。
“咦?”
忽然間,簫河目光一凝,望向遠處木屋前的一名異族女子——
小黎?
儘管那女子面覆輕紗,簫河仍一眼認出她正是“女神之淚”小黎。
紫發飄揚,身姿曼妙,曲線玲瓏,馬尾輕晃。
她的體態極盡嫵媚誘人,尤其是胸前若隱若現的雪膚與頸間項鍊,讓簫河百分百確認,此人正是小黎。
“老……咳咳,前輩,您去解決那三位半步天人境中的一個。”
面紗女子頓時怒目圓睜,斥道:“小混蛋,你是想說我是老女人?”
簫河連忙擺手否認:“絕無此意!前輩風韻動人,分明是傾城佳人,我怎敢稱您為老女人?”
面紗女子瞪了簫河一眼,又羞又惱地斥道:“無恥登徒子,小混賬,你讓我去掐死誰?”
“隨你便,誰不順眼就收拾誰。”
“我不順眼的就是你,正想掐死你呢?”
簫河立刻往後連退數步。
糟了!
這老女人怕不是瘋了吧?
簫河暗悔將她喚來此地。
若她真發起狂來,自己只怕又要落荒而逃。
面紗女子眯起眼睛盯著他:“小混賬,你怕我?”
後退?
他竟然會害怕得後退?
怎麼可能?
方才還一副主子的架勢支使她,怎麼轉眼間卻畏縮起來?
面紗女子察覺到簫河的戒備之意,莫非是因自己說了要掐死他?
“瘋子,我可僱不起你。”
簫河撇嘴冷笑,轉身朝一旁走去。
還是離這女人遠點穩妥些。
更年期的老古董腦子不清醒,萬一一言不合動手傷人,他可不想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