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不可能。
他腦中閃過陶瑞爾的身影。
是他下令讓柳生雪姬活捉那女精靈,莫非白月魁誤會了甚麼?
以為他要對那精靈下手?
“無恥混蛋。”
白月魁的聲音像冰刃劃過石面。
她臉頰泛紅,不是羞澀,是怒火衝頂。
她恨不得抽出長劍,一劍劈開他的腦袋。
簫河連忙擺手,“說笑而已,別當真,白美女,我就是隨口一提。”
他眼角瞥見她胸口劇烈起伏,手已按上劍柄。
這女人真動了殺心,搞不好下一秒就把他釘在城牆上。
她冷冷盯著他,“色胚,你抓那個女精靈,到底想幹甚麼?”
簫河從懷中掏出酒壺,仰頭灌了一口,“白美女,這場仗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半獸人首領還沒露面,殺他不急。既然閒著,不如問問那精靈,為何帶兵來犯。”
白月魁目光投向遠方戰場。
精靈軍隊正節節後退,矮人一方被圍困在山谷,形勢危如累卵。
半獸人主力尚未出擊,首領更是不見蹤影。
他們確實無需立刻奔赴前線。
她眉頭微蹙,“精靈撤了,矮人撐不了多久。簫河,那半獸人頭目,真的會出現嗎?”
簫河靠著城牆,望向烽煙滾滾的谷地,“放心,就算他不出來,我也能找到他。”
他心中卻起了波瀾。
劇情偏了。
精靈退兵?矮人覆滅在即?
難道這場五軍之戰,最後是半獸人贏?
他記得自己曾重創甘道夫。
那老法師如今重傷在身,怕是無力施法援救矮人。
至於女精靈陶瑞爾——
原該去勸說精靈王回援,可她的矮人戀人已被柳生姐妹斬殺。
仇恨壓倒了一切,她不會再走那條路。
有意思。
若矮人全軍覆沒,孤山之外的人類城鎮也將淪為廢墟。
甘道夫呢?
他會拼死一戰,還是悄然離去?
白月魁走近一步,聲音低了些,“你能找到那首領?”
簫河點頭,“當然。我的精神力覆蓋整座孤山,只要他踏入此地,我立刻就能感知。”
“如此便好。”
她終於放鬆了些。
能定位目標,已是極大優勢。
更何況——
這男人還會瞬移。
簫河心中已有盤算,只要鎖定半獸人首領的行蹤,便能與白月魁聯手發動突襲,一舉將其斬殺。
轟!
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身形如燕,踏空而回,落地無聲。
她們將一名被縛住的女子扔在簫河腳邊——正是陶瑞爾。
柳生飄絮斂袖輕拜,唇角微揚,“主人,精靈已擒至。”
“我……”
簫河轉頭一看,頓時語塞。
那女精靈衣衫襤褸,幾近破碎,大片雪膚裸露在外,胸前豐盈幾乎掙脫束縛,修長筆直的雙腿毫赤裸裸,僅關鍵之處尚存寸縷。
白月魁瞥了一眼,輕輕搖頭。
陶瑞爾身上並無嚴重傷痕,但神情萎靡,目光失焦,顯然是受了精神重創。
這般近乎羞辱的剝除,恐怕是柳生姐妹刻意為之。
簫河蹲下身,盯著她問:“你是為了那個矮人來的?”
“主人,這精靈一路上嘶喊著要復仇,可她為何替矮人出頭?”
柳生雪姬皺眉,目光落在不遠處矮人的屍體上。
她不解,一個清麗出眾的精靈女子,怎會與那粗鄙醜陋的矮人為伍?
簫河一把摟過雪姬,朗聲大笑:“哈哈哈!雪姬,這精靈怕是愛上了那個髒兮兮的矮人。否則,如此潔淨高雅之人,怎會為一個滿身煤灰的矮子拼命?”
白月魁與柳生姐妹皆是一怔。
愛上了矮人?
這念頭太過荒誕。
先不說矮人那副邋遢模樣,單論身高——陶瑞爾近一米八,亭亭玉立;矮人最高不過一米四,站在一起,活像父女,不,更像是母子。
白月魁拍了拍簫河肩頭,語氣狐疑:“你真這麼認為?”
簫河點頭,“十有八九。你沒見她一直死死盯著那具屍體嗎?”
柳生飄絮掩嘴輕笑:“呵~真是稀奇,一個是林間仙子般的精靈,一個是地底挖礦的矮子,還差著半個人高,若真成雙入對,光是想象就令人忍俊不禁。”
簫河、白月魁和雪姬也都笑了。
先前他們便察覺異樣——精靈天生優雅,飲食講究,舉止如詩;矮人卻豪飲狂嚼,滿口髒話,喝醉了還能砸桌子。
若陶瑞爾真嫁給那樣的人,不出十日,定會被那粗野習氣逼瘋。
這時,陶瑞爾的眼皮微微顫動。
她聽得清楚,每一句調侃,每一陣笑聲,都如針扎進心口。
身高不配?
她腦海中浮現出奇力的臉龐,心跳忽地加快。
是啊……他站在她面前時,總得仰著頭,說話時還得踮起腳尖,確實……有些滑稽。
陶瑞爾從未在意過自己與他人身高的差異,如今站在奇力身旁,卻忽然覺得對方像個尚未長成的少年。
矮人向來不修邊幅,衣衫常沾著泥土與鐵鏽,說話直白粗獷,毫無修飾。
若她真與奇力同行,能否接受他滿身塵灰的模樣?
能否容忍他口無遮攔的言辭?
能否忍受他一點就燃的性子?
簫河望著她,語氣平淡地問:“精靈,你叫甚麼名字?”
她目光如冰,冷冷回應:“人類,你不配知曉。”
簫河嘴角一揚,帶著幾分戲謔:“哼,你現在是階下囚,再這般高傲,我不介意讓你一絲不掛。”
“無恥之徒。”
陶瑞爾咬牙切齒,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她未曾料到此人竟如此下流。
扒去她的衣物?
只要他敢碰她一下,她寧可自盡,也絕不會讓這骯髒的人類得逞。
“無恥?”
簫河走近幾步,俯視著她,“你現在動都不能動,我若真想做甚麼,你又能奈我何?”
他打量著她,神情輕佻。
陶瑞爾的確美得驚人——修長的身形,線條分明,肌膚如雪,唇若點朱,耳尖微翹,雙腿筆直而光滑,整個人如同林間走出的月光女神。
心裡閃過一絲邪念:若嘗一口這女精靈的味道……
但他隨即搖頭。
任務結束後,他和白月魁就要離開霍位元人的世界,沒有時間糾纏情愛,更不會做出侮辱她的事。
“滾開!”
陶瑞爾聲音顫抖,憤怒中夾雜著恐懼。
她被柳生雪姬封了經脈,無法掙扎。
戰鬥中衣裙早已破損,大半身軀暴露在外,而簫河正用那種令人作嘔的目光掃視她每一寸肌膚。
她恨不能將他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