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好,我們馬上就走,你千萬保重。”
簫河伸手將她摟入懷中,貼著她的腰身低語:“大師姐,我還沒娶你,怎會死在這裡?”
巫行雲臉頰泛紅,又羞又怒,猛地推開他,“你太無恥了!”
李秋水撫上他的臉龐,輕聲道:“夫君,一定要小心。”
簫河捧住她的臉深深一吻,“我會的。記住,讓林朝英她們離入口遠點。”
李秋水緊緊抱住他,點頭應道:“你放心,我一定傳達到。”
祝玉妍站在一旁,心頭忽生寒意。
簫河揮手示意她們立刻退出祭壇,遠離這片秘境,甚至連守在外界的林朝英等人,也被他傳令撤離入口區域。
祝玉妍心頭一緊,隱隱察覺到秘境深處或許將有異變發生。
她不再堅持留下,畢竟陰葵派的弟子修為尚淺,若真有甚麼災劫降臨,恐怕無人能活下來。
他對李秋水、巫行雲和祝玉妍幾人沉聲道:“時間緊迫,速速離去,路上小心巨獸出沒,花白鳳與白雲軒隨後會接應你們。”
三女默默看了簫河一眼,隨即帶著門下弟子施展輕功疾馳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之間。
他們走得很急,因簫河神情中的凝重讓他們心生寒意,誰也不敢再多問一句。
面紗女子皺眉望著他,“你到底知道些甚麼?為何非要她們全部撤走,連入口都不能靠近?”
簫河冷笑一聲,仰頭飲盡杯中酒,“美人,這裡很快就會變成死地,不想死就趕緊走,別浪費我勸你的工夫。”
“那你呢?你怎麼不走?”
“管得著嗎?”
簫河嗤笑,語氣滿是譏諷。
女人眸光一冷,“你再嘴硬,信不信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
簫河放下酒壺,目光平靜,“我不信。”
“那就說清楚,為何你不離開?”
“我走不了。”
“甚麼意思?”
她眉頭鎖得更緊,眼中掠過一絲不解。
這地方並無封鎖,以簫河的能力,想走隨時都可以,怎會說出這種話?
簫河抬手指向肩頭的青鶯,淡淡道:“你看這隻小白鳥,它若願意,一鳴便可讓你神魂俱滅。它在我身上,你說——我能走嗎?”
女人順著他的手望去,只見那隻通體雪白的小鳥正安靜棲息,羽毛微動,看似毫無威脅。
“呵,你當我傻?”
她冷聲質問。
“啾~”
一聲清鳴劃破寂靜。
剎那間,她臉色驟變,額頭冷汗直冒,雙腿幾乎發軟。
那聲音彷彿穿透靈魂,帶來無法言喻的壓迫感,像是面對遠古兇獸般的本能畏懼。
她終於明白,那不是普通的鳥。
顫抖著聲音開口,“這……究竟是甚麼?它……怎會如此可怕?”
“我說了,我不知道。”
簫河盯著她被汗水浸溼的面紗,心中已有判斷——青鶯那一叫,分明是對她發出的警告。
“你騙誰?”
女人咬牙切齒,“這種事怎麼可能不知道!”
青鶯立在簫河肩頭,尚未動手傷他。
可蕭河怎會不清楚青鶯的來歷?
是那小色胚故意隱瞞?
還是他心中藏了甚麼難言之隱?
蕭河輕搖頭,語氣平靜:“真不知道便是不知道。大美女,你該明白我為何不能走。你快些離開此地,否則再過片刻,便走不掉了。”
面紗女子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離開?
她在此地一無所獲,豈能兩手空空離去?
破風聲起!
白雲軒與花白鳳斬殺簫四無後疾馳而回。
卻見李秋水等人已帶著陰葵派弟子撤離,二人一時茫然,不知變故緣由。
蕭河立即開口:“來得正好。白雲軒、花白鳳,你們速去追上李秋水她們,護送她們一同出秘境。”
白雲軒一把拉住他手腕:“夫君,祭壇中的傀儡要現世了?”
花白鳳皺眉追問:“你讓我們走,那你呢?為何不與我們同行?”
蕭河將兩人攬入懷中,低聲解釋:“此處即將天崩地裂,我還不能走。你們先護她們出去,我不會有事。別忘了,我會瞬移,一旦時機成熟,立刻脫身。”
白雲軒依偎在他胸前,聲音微顫:“你說的大難,是指四周那些傀儡?”
蕭河搖頭:“不是它們。這秘境撐不了多久,便會徹底崩塌。若不走,全都得葬身於此。時間不多了,快去!”
二女震驚不已。
秘境將毀?
怎麼會這樣?
一向穩固的秘境,怎會突然走向滅亡?
可蕭河神情凝重,毫無戲言之意。
她們不得不信,災難或許真的臨近。
面紗女子目光驟冷,盯著蕭河。
秘境要塌了?
這混賬小色胚!
為何之前一字未提?
莫非……因她並非他的女人?
面紗下的容顏已然鐵青。
她幾乎想一掌掐死此人。
先前氣息交纏,他竟還碰過她的身子,論牽連,兩人早已不清白。
可這無賴竟視她如外人!
蕭河催促道:“別再耽擱。花美女,你去找逍遙子,讓他隨你們一同撤離。白美女,你去助獨孤求敗擊殺黃裳,逼他離開。”
花白鳳點頭:“好,夫君保重,我們在外界等你。”
白雲軒眼眶泛紅:“你在裡面千萬小心。若你死在裡面,我也不願獨活。”
蕭河輕吻二人額頭:“放心,有你們這兩個絕世佳人等著我,我怎敢死在這裡。”
話音落下,花白鳳縱身掠出,直奔逍遙子所在。
白雲軒則轉身衝向黃裳,劍光如雪,殺意沖天。
她打算助獨孤求敗斬殺黃裳,隨後立刻傳信讓他速速撤離秘境。
簫河望著那兩位女子低聲交談,心中默唸:“願她們一路平安,所有姐妹都能安然脫困。”
蒙面女子冷冷地盯著簫河,聲音如霜,“小混蛋,這秘境真會崩塌?”
“沒錯,你快走……啊!”
話未說完,胸口猛然傳來劇痛。
他急忙撕開衣襟,只見一朵七彩斑斕的花正深深嵌在心口,貪婪吮吸著鮮血。
那花仍在汲取他的心頭血,疼痛讓簫河五官扭曲,身體劇烈顫抖。
“這是甚麼邪物?你胸口怎會長出一朵花?”
女子驚駭後退。
“我……我他媽……疼得……快不行了……”
他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冷汗浸透衣衫。
女子欲上前檢視,七色花驟然釋放一股駭人氣息,將她逼退。
四周空氣彷彿凝固,壓迫感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