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簫河緩步走向陰葵派一行人。
他的目光落在一名銀髮女子身上——那人身形婀娜,衣著大膽,正是旦梅。
她是綰綰的心腹之一,知曉不少內情。
簫河想從她口中確認綰綰是否已進入秘境。
他走近旦梅,嘴角微揚,“美女,你這銀髮如月光灑落,真讓人心動,能認識你嗎?”
旦梅冷冷瞥了他一眼。
眼前這個中年男子相貌平平,氣息渾濁,竟敢出言輕佻?
還妄想結交?
她身為大宗師,身後更有祝玉妍坐鎮,怎會將此人放在眼裡。
陰葵派十餘人齊聚此地,祭壇上的動靜才是她們關注的重點。
這人貿然靠近,莫非活得不耐煩了?
她轉過頭去,不予回應。
簫河見狀,悄然傳音:旦梅,我是簫河,綰綰可曾入秘境?
旦梅心頭一震,立即迴音:公子?當真是您?
還能有假?我早有叮囑,不得擅入此地,你們怎還闖進來?
宗主下令,屬下不敢違抗。
那綰綰呢?她在何處?
她去了大隋帝都,並未隨宗主前來大宋。
簫河聞言稍感安心。
小魔女竟遠赴大隋?
陰葵派此舉背後,怕是另有圖謀。
他忽而貼近旦梅,一手環住她的腰,聲音低沉:“等會提醒祝玉妍,速離祭壇,此地危機四伏。”
“好。”
旦梅心中翻騰,卻只能點頭應下。
她早知此人行事無羈,可在千人注目之下公然摟抱,實在令人咋舌。
當年在韓國晉王宮舊址,他曾救下她與三媚,那時雖被挾持逃命,也被佔了些許便宜,但如今光天化日之下竟又故態復萌,簡直毫無廉恥。
“你是誰?”
白清兒忽然開口,目光緊盯簫河的手臂。
她難以置信。
旦梅何等高傲之人,怎會讓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如此親近?
此人定是戴了人皮面具偽裝身份!
簫河衝她輕輕擺手:“小白花,是我。”
白清兒瞳孔一縮:“簫河?”
“過來,”他低聲喚道,“有話告訴你。”
察覺到陰葵派眾人紛紛側目,簫河收斂神色,生怕身份洩露引來麻煩。
陰葵派的女子個個聰慧過人,美豔絕倫,稍有不慎便會惹來禍端。
簫河若被祝玉妍識破身份,那傾城美人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
白清兒悄然靠近,壓低聲音道:“你怎麼闖進這步步殺機的秘境?莫非真不怕死?”
簫河一笑,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我不怕死?”
他輕聲回應,“小白花,你沒瞧見逍遙子與獨孤求敗都在我身旁?我身邊站著四位天人境高手。”
“反倒是你們,陰葵派僅祝玉妍一人接近天人境界,說誰不要命還說不定呢。”
“公子……快鬆手,師傅就在附近,會被發現的。”
白清兒嘴上推拒,心裡卻泛起甜蜜漣漪。
只是祝玉妍近在咫尺,她怕師父怒極出手,傷及簫河。
簫河一手輕撫她的腰際,低聲叮囑:“不必理會祝玉妍。你和旦梅馬上暗中傳令,讓陰葵派所有人撤離祭壇。很快這裡會有大劫降臨,天人強者也難自保。”
“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話音未落——
轟!
一聲巨響撕裂寂靜。
白清兒驚愕之際,只見祭壇猛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剎那間,百餘名丐幫弟子被光暈籠罩,肉身迅速枯萎,轉眼只剩森森白骨散落一地。
“甚麼?一百多人全死了?連屍首都化成了骨頭?”
簫河瞳孔微縮,心頭劇震。
這祭壇竟如七色花一般,吞噬血肉?
可它為何要這麼做?
按理說,此處原是傀儡宗廢棄的傳送陣,早已荒廢無數年歲,怎會突然復甦,且擁有如此邪異之力?
他立刻鬆開雙臂,對兩女急聲道:“清兒,旦梅,立刻去通知陰葵派全員,速離祭壇,退出秘境!一刻也不能耽擱!”
旦梅沉穩點頭:“明白。”
白清兒回頭凝望簫河,語氣焦急:“公子,這裡太危險,你也務必儘快離開!”
簫河頷首:“我知道。你們快去傳信,再晚一步,誰都走不出去。”
兩人不再停留,匆匆離去。
她們必須趕在災厄蔓延前,勸動祝玉妍撤離。
親眼所見百餘人瞬間化骨,誰都不願成為下一堆無人收殮的枯骨。
簫河轉身疾行,直奔白雲軒所在。
祭壇已不可久留,唯有讓白雲軒設法聯絡花白鳳。
只要能與花白鳳取得聯絡,他便能帶著眾女全身而退。
祭壇四周,江湖群雄早已面無血色,紛紛後撤。
方才那一幕太過駭人——百餘條性命,不過眨眼之間便歸於塵土。
“太可怕了……那麼多人,一瞬間就變成了白骨。”
有人顫抖開口,“這祭壇底下,到底藏著甚麼東西?”
“別靠近那座祭壇,丐幫弟子離得還有幾步遠,可祭壇忽然爆發一圈光暈,轉瞬之間所有人全數覆滅,屍體盡數化作森森白骨,景象駭人。”
“那祭壇內部究竟藏著甚麼?是否真有人膽敢嘗試開啟它?”
“誰會去送死?恐怕連天人境的高手都不敢貿然上前。”
“說得對。這應是上古門派所留之物,彼時江湖中人手段通天,這祭壇極可能是某個古老宗門遺留下來的重地。”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幹耗著吧?”
“只能等。或許有絕世強者現身,才有可能破解此地之謎。”
花白鳳與那蒙面女子皆面色發白,方才那道光掠過眼前,快得來不及反應。
她們甚至未能看清光芒形態,只知百餘丐幫弟子已盡數化為枯骨。
二人完全無法理解祭壇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花白鳳輕聲說道:“太可怕了,前輩,不如我們先行撤離。”
那面紗女子皺眉凝視前方,“再等等。簫河尚未現身,四周這些人裡,難保沒有亡命之徒會試圖觸碰祭壇。我們靜觀其變。”
花白鳳微微嘆息。
簫河仍未出現,她心中不安,既怕他在林中遭遇不測,又不願他踏入黑山半步。
祭壇兇險萬分,她絕不希望簫河靠近此處。
蒙赤行沉著臉問道:“黃裳,眼下局勢,該如何應對?”
黃裳目光緊鎖祭壇,低聲推測:“祭壇內必藏奇寶。剛才那一擊,定是上古機關所致。我們必須設法開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