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美人,我這次來是為了救你,你怎麼這樣說話,我會難過的。”
白雲軒冷笑,“小混蛋,我有危險嗎?需要你救?你這廢物能做甚麼?”
簫河取出一張羊皮卷遞過去,“先看看這個再說。你真是不知好人心,枉我還對你一心一意。”
“呸!”
面紗下的臉微微泛紅。
這小混蛋找死不成?
她年紀足以做簫河的祖母,連容貌都沒讓他見過,
說甚麼一心一意?
騙鬼呢!
可偏偏,這小子動不動就摟她,手還不老實,摸她腰肢——
或許他真有點意思?
不,他就是個登徒子。
簫河把羊皮卷塞進她懷裡,“瞧一眼吧,大美人。”
我去!
白雲軒竟藏著這般身段,江湖上那些厲害女子,身材一個比一個驚豔,胸前起伏如山巒疊嶂。
“無恥混蛋!”
白雲軒怒目而視。
他竟敢碰她胸口!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但她暫且記下這筆賬。
出了秘境,定要讓他加倍償還。
……
白雲軒展開羊皮卷,想看清上面寫了甚麼秘密。
簫河倚著巨石,環顧四周,警覺地觀察著人群動向。
遠處人影攢動,不少江湖中人遠遠駐足,目光緊盯那座矗立於黑山之巔的古老祭壇。
天人境界的高手亦不敢輕易靠近,彷彿那石臺深處藏著吞噬神魂的深淵。
那是一座通體漆黑的祭壇,表面刻滿詭異紋路,透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據羊皮古卷所述,此地原是傀儡宗欲建未竟的傳送陣法,後因變故廢棄。
簫河凝視著那沉寂的石臺,眉心微蹙——他總覺得,祭壇內部潛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威脅。
等等……
那些傀儡去哪兒了?
古捲上分明寫著:數百具傀儡日夜守衛祭壇四周。
可如今環顧四野,空蕩寂靜,不見半點機械蹤影。
轟隆隆——!
突然,人群爆開一片混亂,拳勁掌風撕裂空氣,數道身影猛然交手。
簫河抬眼望去,瞳孔一縮。
只見喬峰與喬義父子正與慕容博、慕容復激戰正酣,拳掌如雷,血光飛濺。
更令人震驚的是,一名異族打扮的天人境強者,竟與少林掃地僧在虛空對轟,掌力震盪山石崩裂。
那異族強者究竟是誰?
“小混蛋!”白雲軒猛地拽住簫河衣袖,聲音微顫,“那羊皮卷……是你從山谷裡拿出來的?”
她方才看過那捲皮書,心中驚濤駭浪。
若非相信簫河是來救她,她幾乎要以為這一切都是陷阱。
可眼下得知祭壇竟是傀儡宗遺留的殘陣,且周圍本該有數百修仙境界的傀儡鎮守,她只覺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
簫河一手環上她纖細腰肢,輕笑道:“沒錯,是在山谷塔樓發現的。白美女,現在你總該信我,我沒丟下你獨自逃命了吧?”
白雲軒並未掙脫,語氣卻急促如刀:“別廢話了,快走!若有人誤觸機關,喚醒那些傀儡,我們全得死在這黑山祭壇上。”
簫河指尖仍輕輕摩挲著她腰側,不緊不慢道:“再等等。啟動傀儡需以鮮血為引,眼下雖有爭鬥,卻未到大規模流血的地步。先看看是否有人試圖推動祭壇中樞。”
“再摸一下,”白雲軒眸光一冷,咬牙切齒,“我就砍了你的手。”
“白美女,”簫河笑意更深,摟得更緊,“你真捨得?”
他心裡清楚,白雲軒若真動怒,早一掌將他震飛。
如今尚能如此親近,說明她並未真正起殺意。
“等出了秘境,”白雲軒冷冷拋下一句,“你必死無疑。”
她不再看他,心中冷笑。
捨不得?
她怎會捨不得捏死這隻油嘴滑舌的小混蛋?
難道在他眼裡,她和明月心一樣天真愚蠢?
簫河依舊抱著她,目光掃過四周人群,神情漸漸凝重。
他真正忌憚的,並非眼前廝殺,而是那隻白色小鳥。
倘若它也來到黑山祭壇,恐怕在場所有人,都將化作塵埃。
“慕容博!拿命來!”
祭壇東側,喊殺聲震天。
慕容復左臂已被喬峰硬生生撕下,鮮血噴湧。
若非慕容博拼死相救,其子早已被攔腰扯斷。
即便如此,二人已是岌岌可危,招式凌亂,敗象已現。
喬峰被慕容博一擊重創,鮮血狂噴,身子重重摔落在地。
簫遠山雙眼赤紅,不顧一切地撲向慕容博,拳風如雷,招招致命。
李尋歡縱身掠至喬峰身旁,伸手將他扶起,低聲問道:“喬兄,可還能撐住?”
“咳……死不了。”
喬峰嘴角不斷溢血,靠在李尋歡肩上勉強站穩。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慕容博,胸中怒火翻騰。
此人竟以暗器偷襲其父,又趁機重傷自己,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慕容復,今日必取你性命!”
喬峰猛然甩開攙扶,踉蹌著朝慕容復走去。
地上那人斷臂殘軀,滿口是血,掙扎不起。
慕容複眼中盡是恐懼,爬行數步,嘶聲大喊:“老祖救我!老祖救我啊!”
他雙目圓睜,不甘心就此隕落。
復國大業未竟,天下第一的名號也未曾到手,怎能死在這秘境之中?
“住手,喬峰!”
掃地僧怒吼如雷,卻被耶律弘毅死死纏住,無法脫身。
他是慕容垂,鮮卑燕室最後的血脈守護者。
慕容復若亡,皇統即絕,他九泉之下也無顏面對先祖。
耶律弘毅冷眼相對,聲音沉穩:“慕容垂,你救不了他。簫遠山乃我大遼軍中總教頭,你子謀算朝廷,罪該萬死。”
老僧面容扭曲,咬牙切齒道:“耶律弘毅,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鮮卑殘脈,”耶律弘毅冷笑,“老夫隨時恭候。”
轟——!
一聲巨響撕裂空氣。
“不——!”
喬峰掌力轟然落下,正中慕容復天靈。
顱骨碎裂之聲清晰可聞,腦漿迸濺,屍身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復兒——!”
慕容博仰天悲鳴,心如刀絞。
他對這兒子失望透頂,可終究是親生骨肉,更是鮮卑皇族僅存的繼承人。
如今一命嗚呼,血脈斷絕,悔恨與痛楚交織成海。
掃地僧狀若瘋魔,拼盡全力猛攻耶律弘毅,口中咆哮不止:“該殺!該殺!耶律弘毅,你不該讓他死!”
四周群雄靜立旁觀,無人插手。
江湖恩怨,向來以血還血。
他們只知此刻局勢劇變,誰也沒想到,藏經閣的老僧竟是昔日燕帝慕容垂,而慕容博居然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