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號角撕裂長空。
咚——咚——咚——
戰鼓震動搖人心魄。
衝鋒開始了。
三十萬大秦鐵騎如黑潮奔湧,直撲敵陣。
大地顫抖,煙塵蔽日。
“為大王,為大秦,奮勇殺敵!”
“為君王,為大秦,衝陣殺敵!”
“為君王,為大秦,衝陣殺敵!”
夜幕下的大秦軍帳之中,
夜帝夫人唇角微揚,目光沉靜。
這中原霸主之名果然不虛,黑鎧將士列陣如林,鐵甲映月生寒,戰意直衝雲霄。
大秦騎兵若奔雷壓境,必將在九州之上踏出不可撼動的威名。
“傳令。”
“在!”
“升起青鳥旗,隨我出征。”
“遵命!”
戰場之上,兩股鋼鐵洪流轟然相撞。
刀光劈裂長空,箭矢遮蔽星月,人仰馬翻之間血霧升騰。
戰馬哀鳴,殘肢斷刃散落草地,整片草原化作血色修羅場。
石崖高處,胡姬立於風中,纖手輕叉腰際,眸光凝視前方。
“大秦的軍隊……太過驚人。”
“同是三十萬騎,一擊即潰,突厥陣型已破。不論兵卒戰力,還是兵器甲冑,皆遠遜於秦。”
身旁一名虯髯將軍低聲道:“首領,這些年,狼族在九原被秦軍斬首逾十萬,早已不敢南下牧馬。”
胡姬輕輕眯起雙眼,默然頷首。
勝負已定。
蒙恬二十萬鐵騎封鎖歸路,突厥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大秦帝國……
秦王簫河……
她心中忽生嚮往——要去咸陽見此人一面。
東胡尚有精兵十餘萬,部民數十萬,若能歸附,或許可得庇護與尊嚴。
她相信,那位年輕的秦王不會拒絕伸出的手。
遠處戰鼓再起,一杆青色旌旗破霧而出,獵獵飄揚。
“那是王旗!青鳥旗!”
“殺!願吾王千秋,願大秦永昌!”
“第九騎軍團,向前推進!屠盡異族,血洗邊疆!”
“青鳥旗到了!王妃親臨陣後!願大王長壽,王妃安康!”
“為了青鳥,為了君王,死戰不退!”
當那面青羽展翅的旗幟,出現在地平線時,整個大秦軍陣彷彿注入烈火。
士卒雙目赤紅,戰意沸騰,鐵蹄如雷霆般碾過敵軍殘陣,追殺不止,誓不留一人。
高崖上的胡姬望著這一幕,低聲呢喃:“不可思議……一面旗幟竟有如此力量。青鳥旗?簫河的象徵?我越來越想見他了。”
大秦內亂未滿一年,簫河登基亦不足十二月。
可他的軍隊竟如此忠誠,如此狂熱。
今日僅是一面旗幟現身前線,便激起滔天戰意。
若他本人親至戰場……恐怕三軍願以性命為他鋪路。
“簫河……我等著與你相見的那一刻。”
戰場邊緣,夜帝夫人凝望著那迎風招展的青鳥旗,神色微動。
她未曾料到,這面舊日家徽竟能點燃全軍魂魄。
那是簫河的王旗,也是他們血脈傳承的印記。
“白鴿。”
“在。”
“令旗前移,逼近核心戰場。”
“得令!”
夜帝夫人執韁策馬,緩緩踏入血火交織的前線。
大秦與突厥之間的戰局早已定下,突厥的覆滅不過是早晚之事,殘存的兵馬在大秦鐵騎面前不堪一擊。
至於突厥的所謂高手?
儘管放馬過來。
我亦要執劍隨夫君並肩而立,斬敵於沙場之上。
……
秘境深處,林木幽深。
簫河獨自穿行在密林之間。
三日前,他自那山谷脫身而出,一路所見盡是江湖人的殘骸與斷刃碎甲。
“你可曾聽聞?東邊山巔有一座巨壇,前幾日已有數千人趕赴而去。”
“我等也有所耳聞。若非昨日遭鱷形巨獸追襲,此刻早已登上祭壇。”
“那壇中必有重寶,絕不可能空無一物。”
“暫且歇息,稍後啟程,務必搶佔先機。”
“正是,這林中除了兇獸,數日來別無所獲。那祭壇極可能是上古宗門遺留之跡。”
林間空地,數十名江湖客聚首低語。
有人身上帶傷,血跡斑斑,卻仍不願退出此地,只為那一線機緣。
簫河隱於樹冠,將對話盡收耳中,不禁啞然。
那哪是甚麼藏寶之地?
分明是傀儡宗早年設下的傳送陣,早已廢棄多年,毫無用處。
更危險的是,祭壇四周埋伏著數百具金丹級傀儡,一旦被觸發,方圓百丈內的活物盡數難逃一死。
吼——!
遠處傳來野獸咆哮,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地面眾人紛紛躍起,施展輕功四散逃離。
那吼聲逼近,誰也不願在此時招來殺身之禍。
“咦?巫行雲、李秋水?她們竟也進了這裡?”
簫河正欲離去,忽見兩道身影疾掠而來,身法迅捷。
他一眼認出那二人,心頭微驚。
她們怎會踏入此地?
自己不是早已封鎖入口,嚴禁外人進入嗎?
嗖——
他身形一閃,從樹梢消失。
狼群嘶吼,利爪踏碎枯枝,步步緊逼巫行雲與李秋水。
簫河不再遲疑,疾衝而出。
下一瞬,他已立於二女身旁,睜大雙眼,脫口而出:“哎喲喂,巫行雲、李秋水,你們這是被狼啃了衣裳?裙角撕裂,膚如凝脂全露在外,胸前那兩團雪峰都快跳出來了!”
目光掃過,簫河雙眼發亮。
豔福不淺啊!
破衣殘縷之下,白膩肌膚若隱若現,肚兜半掩,豐盈呼之欲出,直讓人想伸手探個虛實。
“小混賬,眼往哪兒看!”
“師弟,你這般輕薄,不怕天打雷劈?”
李秋水與巫行雲又羞又惱,急忙掩住胸口,臉上泛起紅暈。
雖見簫河現身欣喜,卻被他言語撩撥得無地自容。
她們已在林中奔波三日,始終未能尋得替換衣物……
屍體上的布料沾滿暗紅血漬,早已殘破不堪,她們根本不願碰觸。
今日,她們被一群巨狼追趕了整整半日。
原本就襤褸的裙裳,在林間奔逃時又被荊棘撕扯得更加破碎,如今連野人裹身的獸皮都比她們體面得多。
“嗚嗷——!”
狼群咆哮著逼近,獠牙森然,眼中泛著綠光。
“先走,別掙扎。”
簫河話音未落,已將巫行雲與李秋水攬入懷中,身形一閃,原地空無一人。
狼群衝至方才立身之處,紛紛停下腳步,鼻翼翕動,疑惑地嗅探四周。
片刻後,數十頭巨狼調轉方向,循著之前那些江湖人的氣息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