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合理。
他明明站在這裡,氣息未斂,身形未隱。
“難道是……七色花?”
念頭剛起,他低頭一看,頓時愣住。
那朵神秘的“七色花”竟悄然移至胸口,藏進衣襟深處。
“這玩意兒要在我身上紮根了?”
他臉色發沉,盯著懷中的花朵,隨後緩緩走向身旁一具屍體。
一腳踹出,屍體翻滾數尺;他又連踢數下,十來具屍體接連倒飛。
可其餘屍體依舊漠然前行,彷彿他只是空氣。
“真是邪門。”
簫河立於屍海中央,心中震驚難平。
它們真的看不見他?
哪怕他主動出手,也引不起絲毫反應?
“白雲軒,你可別死得太早,我還等著分寶藏呢。”
話音落下,他人影一閃,消失在層層屍影之間。
既然不受攻擊,他便趁此機會探查山谷。
這片詭異之地究竟藏著甚麼秘密?為何屍體會復活?又為何獨獨放過他?
一刻鐘後,青龍會與少林殘部不足四十人,結陣向外突圍。
白雲軒掌風如雷,接連擊碎數具屍體,但體內真氣已然枯竭。
再這樣下去,她終將力盡身亡。
“那混小子去哪兒了?死了不成?”
她猛然發現簫河蹤跡全無,目光急掃四周。
那人還有用,絕不能在這裡丟掉性命。
白雲軒衝出山谷,本想帶簫河一同離去,卻發現簫河不見蹤影。
她心頭一緊,生怕他在亂屍之中遭遇不測。
轟隆——
屍群被她一掌震碎,殘肢四散。
她怒喝:“小渣渣到底死沒死?還是自己跑了?”
另一邊,簫河已踏入一座孤聳的木塔。
此塔矗立谷中,是所有建築裡最高的一座,且結構完好,未受歲月侵蝕。
“哦?一樓竟是藏書之所。”
他步入底層,四周盡是高聳的木架,層層疊疊擺滿古籍。
“我靠,這些書都快成灰了。”
他剛伸手取下一冊,書頁觸手即潰,化作片片碎屑飄落。
年代太久,紙墨早已不堪碰觸。
忽然,他目光一凝。
桌上攤著一張泛黃羊皮卷,上面三個字清晰可辨:傀儡宗。
簫河瞳孔微縮:“這裡是上古門派‘傀儡宗’的遺址?”
那麼,外頭那些屍體……並非真人,而是傀儡?
可為何形貌與人類毫無二致?
莫非,這些傀儡是以人屍煉製而成?
他繼續展開羊皮卷,一行行字跡映入眼簾:“九州歷八二三年,傀儡宗煉製傀儡三萬六千具,合格者三千二百一十六,皆達金丹境;精英一百三十,元嬰修為;完美傀儡二十六,分神境戰力。原欲橫掃北域,然數位老怪爭鬥,致使大陸崩裂……”
簫河越讀越驚。
卷中不僅記錄了傀儡宗的野心,更揭示了九州大陸碎裂的真相。
那一戰後,整座宗門被困於空間裂縫,最終全員覆滅,無人生還。
“原來上古真有修仙者存在……這傀儡宗竟以活人煉傀,難怪外頭那些傀儡與常人無異。”
他收起羊皮卷,心中震撼難平。
他曾聽聞九州舊史,卻不知一場仙家之戰竟能撕裂大地。
若真是仙人出手,豈不是揮手間便可令山河湮滅?
“呸,這傀儡宗簡直是喪心病狂。還好這些煉傀秘法大多隨書腐朽,否則落入邪人之手,九州必將血流成河。”
他環視四周書架,眼神漸冷。
即便多數典籍已無法閱讀,仍不能排除殘留完整功法的可能。
為絕後患,必須徹底毀去。
半個時辰後,整層樓的書籍盡數焚燬,灰燼如雪灑落地面。
他不留一頁,不讓一絲罪惡流傳人間。
“去二樓看看。這塔共六層,說不定能尋到些有用的東西。”
與此同時,秘境森林深處,
面紗女子擒住了花白鳳。
她本以為簫河早已離開,沒想到那小子還藏在這片險地。
“該死,那個小混蛋究竟跑哪兒去了?”
林中瘴氣瀰漫,猛獸嘶吼不斷,巨大的黑影在樹影間穿梭,殺機四伏。
面紗女子心中憂慮,生怕簫河遭遇巨獸毒手。
花白鳳面色焦急,急聲懇求:“前輩,請您放我走,我要去找我夫君。”
“你隨我同行便是,我們一起尋他。”
對方淡淡回應。
“我不信你。”
她語氣堅定。
“不信?”
那女子輕笑一聲,“若真要害那小色胚,我又何必特意帶他進這秘境?”
花白鳳皺眉追問:“我夫君不過是個普通宗師,您為何非得將他捲入此地?”
面紗女子指尖輕撫下巴,眸光微閃:“那小子,不簡單。”
“一個多月來,我一直暗中觀察他。越看越覺得古怪——他身上不僅有天地靈果、駐顏丹、雲霧茶這類稀世之物,還能憑空瞬移,更有諸多東西隨手取出。你說,這難道不可疑?”
花白鳳默默理了理長髮,未作言語。
那些靈果、丹藥、茶葉,她皆知情。至於物品憑空出現?
那是因簫河擁有空間戒指。
她手上也戴著一枚,自然不會向外人透露半分。
忽然,面紗女子望向遠處山巒,“咦?那邊山上聚集了上千武林人士,我們過去瞧瞧,那小色胚也許就在其中。”
“好。”
密林深處,巫行雲與李秋水狼狽不堪。
裙裳撕裂,大片肌膚裸露在外,胸前肚兜也已外顯,身形起伏間格外惹眼。
她們被一頭三米高的猛虎追殺近一日,若非途中碰上幾撥江湖人替死擋災,早已命喪虎口。
李秋水一邊整理殘破衣衫,一邊問道:“師姐,接下來往何處尋小師弟?”
巫行雲按著胸口喘息:“向東。沿途所遇之人皆奔東方而去,小師弟極可能也在那邊。”
李秋水點頭應和。
的確,所有逃出者都朝東行,她也相信簫河會選擇同一方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襤褸的衣裙,“師姐,得先找些衣服換上。這般模樣,豈能讓外人看見?”
“說得是。”
巫行雲苦笑,“進來時未曾準備替換衣物,如今落得如此窘境。”
正說著,遠處傳來動靜。
“有人!”
巫行雲低喝,“李秋水,快藏起來!”
“明白。”
與此同時,喬峰、簫遠山與李尋歡三人亡命奔逃,身後十餘頭巨型野豬咆哮追趕。
這些野豬皮堅如鐵,刀劍難傷。
三人雖斬殺數頭,卻激怒餘眾,反遭圍追堵截,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