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臉色鐵青,只得咬牙傳令:“柳林,上前推門。”
他知道,若不順從,白雲軒絕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人。
“遵命,家主!”
柳林抱拳領命,緩步向前。
石門前,一名青年疾步衝向那厚重的石門,試圖將其推開。
簫河身形一閃,迅速躲到白雲軒背後。
那扇門後藏著甚麼?
他不清楚。
可直覺告訴他,裡面有致命的威脅。
無論是暗藏殺機的機關,還是蟄伏已久的兇獸,他都不敢輕舉妄動。
白雲軒回頭瞥了他一眼,冷笑著吐出兩個字:“膽小鬼。”
“龍首,我就是個無名小卒,怕不是丟人……我靠!”
話音未落,簫河瞳孔一縮——那朵七色花,竟又出現了。
它怎麼會在這裡?
這通道地面全是堅硬石板,根系如何扎入?
“小渣渣,你罵誰?”
白雲軒猛然揪住簫河衣領,眼神凌厲。
她從沒被人如此冒犯過,更別提當面口出穢語。
“喂!放手!我沒罵你!”
簫河臉色鐵青,用力將她手臂推開。
他明明是看見花才脫口而出髒話,關她甚麼事?
“砰!”
下一瞬,他已被一腳踹飛,重重撞上石壁。
白雲軒眸光森寒,“小渣渣,活得不耐煩了?”
自成年以來,從未有男子敢觸碰她,更別說推搡。
此人簡直是找死。
簫河強撐著站起,立刻遠離那詭異的七色花。
眼下沒工夫計較恩怨,他必須想辦法脫身。
這通道陰冷潮溼,步步危機,而那朵花彷彿夢魘般緊隨不捨,令人脊背發涼。
“啊——!”
一聲淒厲慘叫劃破寂靜。
眾人齊望過去,只見石門縫隙中湧出銀光閃爍的液體。
慕容博的手下瞬間被吞噬,皮肉盡腐,只剩白骨墜地。
“水銀!快退!”
所有人掩住口鼻急速後撤。
銀流如蛇,蜿蜒蔓延,所經之處腥臭撲鼻,令人作嘔。
劉堂主沉聲問道:“龍首,現在該如何?”
白雲軒掃視四周,果斷下令:“在牆邊掘渠引流,避開主道。”
“遵命!”
她隨即看向簫河,聲音冰冷:“過來。”
簫河遲疑走近,“龍首,何事?”
“等水銀流盡,你去推門。”
“好。”
他表面應下,心中卻已盤算退路。
真要去碰那石門?
他還不想死。
門後機關未明,加上這神出鬼沒的七色花,誰敢保證不會觸發更多殺局?
幽深的走道彷彿沒有盡頭,空氣凝滯,壓迫感籠罩全身。
簫河握緊雙拳——活著離開這裡,才是眼下唯一要緊的事。
“嗯?”
白雲軒目光微凝,死死盯著簫河。
這人神情有異。
剛才還畏畏縮縮,生怕送命,怎麼轉眼間竟主動要上前推門?
莫非是察覺到違令必遭懲戒,才裝出一副順從模樣?
她眉心輕蹙,腦中飛速盤算。
原本不過隨口一試,試探這紈絝是否真如傳聞般貪生怕死。
可如今他反應反常,倒讓她遲疑起來。
要不要真讓他去?
正思索間,劉堂主躬身稟報:“龍首,水銀已引離通道。”
話音未落,簫河猛然跨步而出:“我去推石門!”
“停下。”
白雲軒冷聲喝止,“你留下,別動。”
她忽然改了主意。
這小廢物先前嚇得發抖,此刻卻滿臉急切,眼神閃爍,明顯不對勁。
他是貴族出身,惜命如金,怎會突然捨命賣力?
不妥。
太不尋常。
她絕不能放他離開視線。
“甚麼?”
簫河怔住,難以置信地望向她,“我不用去了?”
他心頭一緊。
這老女人到底打甚麼算盤?
改變命令,莫非起疑了?
他的目光不由飄向遠處那朵七色花,心跳加速。
若不觸碰石門,便無法觸發瞬移機制進入內殿。
可通道長達三里,他在秘境中單次瞬移不過五四百米,一旦中途暴露,七色花必能追上他。
逃不掉的。
除非……現在就能靠近石門。
可白雲軒為何突然阻攔?
難道她看穿了自己的意圖?
荒謬。
不可能。
白雲軒掃了簫河一眼,隨即轉向慕容博:“讓你的人繼續推門。”
慕容博臉色陰沉,揮手示意:“阿偉,你上,動作慢些。”
“遵命,家主!”
那中年男子戰戰兢兢走近石門。
黑石幽深,泛著冷光,方才水銀突湧的景象仍歷歷在目,誰也不知下一刻會有甚麼殺機。
咔咔咔——
機關聲驟響。
慕容博瞳孔一縮,厲聲吼道:“回來!快退!”
白雲軒同時下令:“全體後撤!防機關!”
嗖嗖嗖!
石門表面剎那裂開無數細孔,箭雨如蝗,破空而出。
“啊——!”
阿偉剛提氣後躍,身軀已被數十支弩箭貫穿,落地時渾身血洞,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有毒!救我……救……”
“砍我手臂!快啊!”
“不——!我不能……”
慘叫此起彼伏。
十餘名青龍會弟子中箭倒地,肌肉扭曲,口吐黑血,不出兩息,盡數斃命,臉上浮起一層死灰。
劉堂主聲音發顫:“劇毒入魂,宗師也撐不過一息。”
白雲軒咬牙切齒,冷冷看向慕容博:“再派一個人上去。”
慕容博面色鐵青,拱手低聲道:“龍首,我身邊僅剩四人,望您莫要讓他們去觸那石門。”
白雲軒語氣如冰,淡淡下令:“不推門,就地處決。吳堂主、崔堂主,三息之內若無人行動,立刻誅殺慕容博全隊。”
兩名半步天人境的強者躬身應命:“遵令,龍首!”
簫河站在一旁輕咳兩聲,試探道:“龍首,其實……我可以去開門。”
白雲軒猛然轉頭,眼中寒光一閃:“閉嘴,螻蟻般的東西。再多說一句,我先廢了你。”
我靠!
這女人簡直瘋得沒邊了。
簫河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叫苦。
前有石門未知兇險,後有七色花毒氣瀰漫,身旁還站著個殺人不眨眼的老妖婆,他若敢靠近石門,恐怕還沒碰到機關就被拍成肉泥。
真他孃的倒黴。
他扭頭盯嚮慕容博,冷冷開口:“慕容博,再不讓手下動手,我就請龍首宰了你兒子慕容復。”
他不敢惹白雲軒,只能借勢壓人。
慕容父子本就不是善類,若能在這裡借刀殺人,他樂見其成。
最好雙方火併,死個乾淨。
那樣的話,他或許還能尋機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