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決定與他聯姻,此人卻依舊四處招蜂引蝶。
方才林朝英含情脈脈隨他回來,一身風韻撩人,分明已有云雨之實。
如今他又抱著姬瑤花調笑不斷。
難道一刻沒有女人,他就活不下去?
她咬牙斥道:“你就是個色鬼,早晚死在女人床上。”
簫河上下掃了她一眼,唇角微揚,“放心,我不會死在你床上。”
“無恥!”
“再見了!”
簫河朝秦仙兒輕輕揮手,轉身朝涼亭走去。
涼亭內,花白鳳、安碧如與李秋水三位風韻卓絕的女子正低聲交談。
他心中好奇,不知她們在說些甚麼。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登徒子,下流胚子!”
秦仙兒怒不可遏,一腳踢翻了身旁的花盆,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她恨不得立刻抽出長劍,將那可恨之人的胸膛刺穿。
姬瑤花輕嘆一聲,快步追向簫河。
她已想明白——即便擺脫了安世耿父子的控制,若無強者庇護,她與姐妹們仍難逃命運的摧殘。
江湖險惡,誰又能保證不會落入歹人之手,遭受不堪設想的劫難?
簫河……
此人雖相識不深,卻讓她感到安心。
若能依附於他,或許姐妹們便不再需要提心吊膽地活著,也不必再為生存而屈從他人。
“你們在聊甚麼?”
簫河坐下,坐在花白鳳身旁。
三位美婦各具風姿,坐於一亭,宛如畫卷展開。
她們的氣息交織,令人心神搖曳。
花白鳳成熟豐腴,舉手投足皆是風情;
李秋水豔光四射,眉眼間流轉著致命的誘惑,彷彿天生便是為點燃慾望而生;
安碧如則如林中妖狐,一笑一顰皆藏玄機,攝人心魄,令人沉淪。
花白鳳柔聲道:“夫君,我們在說雲夢澤山谷裡的秘境。”
簫河皺眉道:“那地方太兇險,絕不能進。”
“只是閒談罷了。”
她淺笑,“我們也沒真打算去。”
“不管裡面藏著甚麼奇寶異物,進去就是九死一生。貪念一起,命就沒了。”
“你說得對。”
李秋水端起茶壺,為簫河斟了一杯,“小混蛋,我有件事要你幫忙。”
簫河抬眼:“何事?”
李秋水神色凝重,“我女兒和外孫女,我想請你替我安置她們,保她們平安。”
簫河抿了一口茶,淡淡問道:“你不是西夏國師嗎?憑你的本事,帶她們走便是,何必託付他人?”
“西夏如今動盪不安,元廷虎視眈眈,我不敢冒險帶青蘿母女回去。”
簫河默然點頭。
西夏王早有反意,朝廷內部紛爭不斷,大元一旦動手,戰火必將席捲全國。
那樣的亂地,確實不適合王語嫣母女棲身。
片刻後,他開口:“我可以送她們去大秦,那邊暫時安穩,我也有人脈照應。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小混蛋,別得寸進尺!”李秋水猛然抬頭,臉頰微紅,眸中怒意閃動。
她怎會聽不出這話背後的意味?
這登徒子,竟想趁機索取好處?
簫河一臉茫然,脫口而出:“我靠,我還沒開口說事情,怎麼就我錯了?”
“我已經答應了。”
李秋水冷哼一聲,指尖用力捏著茶杯,指節發白。
為了女兒李青蘿的安危,她只能忍下這口氣,權當被野狗咬了一口。
況且……她並非全然抗拒——那混賬不只吻過她,還曾觸碰她的身軀。
若能換得平安,再讓他佔些便宜,又何妨?
“你說甚麼同意了?”
簫河更加摸不著頭腦。
這女人莫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他根本沒提合作的事,更沒說出結盟的提議,她憑甚麼點頭應下?
難道她竟能猜透他的心思?
花白鳳與安碧如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惑。
她們聽得一頭霧水——話還沒說完,條件都沒擺出來,李秋水這是在答應個甚麼?
“哼!”
李秋水斜瞥簫河一眼,低頭抿了口熱茶。
無恥之徒!
明明知道她在回應甚麼,偏要裝傻充愣,一副無辜模樣。
真想一腳把他踹進湖裡去!
忽地,一道紅影閃現。
紅鷺悄然現身,雙手奉上一封密函:“主人,北涼來的急信。”
“北涼?”
簫河接過信封,眉心微蹙。
那邊怎會突然來信?
百鳥和羅網的確有人潛伏於北境,可此刻傳訊,必有變故。
花白鳳、李秋水、安碧如皆將目光投向他。
北涼……
他在那地方竟還有耳目?
究竟出了甚麼事?
片刻後,簫河看完密信,神色陰沉。
婚約毀了。
準確地說,原本就不存在甚麼婚約。
如今北涼已決定與大明帝國聯姻——徐脂虎將嫁給大明皇帝朱由檢,甚至可能成為皇后。
“搞甚麼!”
他心頭火起。
那一枚耗費巨大的天地靈果,竟是救下了將來屬於大明帝君的女人?
簡直是荒唐至極!
怒意翻湧。
徐驍這老狐狸,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盤。
簫河瞬間明白其用意。
大秦五十萬大軍駐紮突厥邊境,東域六國數月前便醞釀合縱攻秦。
大秦政局未穩,內亂初定,外患即至。
徐驍顯然不看好大秦前景,認定其難逃覆滅命運,這才急忙轉向大明,尋求庇護。
“簡直可惡!”
簫河幾乎按捺不住,想即刻調兵踏平北涼。
花白鳳見他眉頭緊鎖,輕聲問道:“夫君,出甚麼事了?”
簫河搖頭:“沒甚麼。”
“把信給我看看。”
花白鳳語氣堅定。
她不信他真的沒事。
那壓抑的氣息,分明是強忍怒火。
北涼必定發生了大事,他不說,不過是怕她擔憂罷了。
簫河沉默片刻,終是無奈遞出密信。
本不願讓她捲入紛爭,可望著她關切的眼神,他又如何狠心得下?
李秋水與安碧如也伸出手來,“我們也該看看。”
花白鳳起身讀著密信,其餘人只能坐著觀望。
她看完後怒火中燒,“夫君,北涼竟敢毀婚,這是在挑釁大秦的威嚴!”
她難以接受一個邊陲小國竟敢如此放肆,這不僅是羞辱北涼王室,更是當眾扇了簫河一耳光。
她恨不得立刻帶兵踏平北涼。
簫河卻淡淡回應,“未曾結親,何來毀約?不必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