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花白鳳臉頰微紅,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方才聽見“為夫人”三字,心中便如打翻了五味瓶。
她暗自納悶——
自己早已不是少女心性,怎也會為一句稱呼醋意橫生?
可轉念一想,她既已是簫河的女人,為何不能享有同等尊榮?
林朝英望著遠方說道:“青鳥旗一出,黑甲鐵騎氣勢倍增,異族紛紛潰逃。”
安碧如點頭附和:“那是自然,青鳥旗是他們的魂,旗幟揚起那一刻,全軍熱血沸騰,殺敵之勢銳不可當。”
姬瑤花輕聲嘀咕:“為君上?簫河竟是君爵?大宋境內可沒有這個封號。”
秦仙兒凝視戰場,低語道:“師父,簫河麾下的軍隊非同尋常,這支鐵騎對他幾乎是死心塌地。”
小龍女與李莫愁目光灼灼地盯著戰局,眼中閃過驚豔與好奇。
那支漆黑如夜的騎兵,在青鳥旗下宛如修羅降世。
一聲聲“為君上,奮勇殺敵!”響徹雲霄。
這般忠誠,幾乎無人能動其分毫。
姬瑤花轉向簫河,語氣帶著探究:“簫公子,你是哪國貴族?大宋並無君爵之制。”
“大秦。”
“大秦?”
姬瑤花瞳孔微縮。
數月前,大秦動盪,王室傾覆,傳聞君主死於叛亂。
眼前之人既是大秦君爵,又握有不知幾許的兵馬,卻不回國中爭奪權柄,反而自大明折返故土——
此舉令人費解。
安碧如與秦仙兒交換一個驚異的眼神。
她們未曾料到,簫河竟出身如此顯赫,且手握重兵,在大秦地位必然極高。
安碧如悄然拉過秦仙兒,以密音傳話:仙兒,為師有意促成你與簫河結為連理,你可願答應?
秦仙兒猛然一震,傳音急道:“甚麼?師傅,我絕不可能嫁給那個混賬!”
安碧如輕笑,眸光微閃,緩緩開口:“仙兒啊,女子終歸要步入婚姻。簫河在大秦地位極高,身為君爵,手握兵權,出入皆有萬騎相隨,他統率的軍隊,恐怕遠不止表面所見。”
“他相貌俊朗,氣度不凡,出身更是頂尖世家,與你門當戶對。你真願意眼睜睜看著肖青璇成為他的妻?”
這句話如針般刺入秦仙兒心底。
她怔住了。嫁給他?
簫河的確身份顯赫,外表也無可挑剔,風度翩翩,堪稱人中龍鳳。
可在他那副光鮮皮囊之下,藏著的是無恥行徑與輕浮嘴臉。
色令智昏,處處留情,她怎能與這樣的人共度一生?
可若換作肖青璇……
她眉頭緊鎖,胸口發悶。
不願他娶別人,也不願自己嫁過去。
前路彷彿被濃霧封鎖,進退兩難。
她決定暫且靜心思量。
花白鳳遙望戰場,冷聲問道:“戰局已定,異族逃不過黑甲鐵騎的追剿。小混蛋,你說這支鐵軍能把白族徹底殲滅嗎?”
簫河淡淡搖頭:“做不到。西南山林密佈,白族一旦退入叢林,騎兵便失去優勢。他們熟悉地形,擅長伏擊,我不會讓我的人冒險深入。”
安碧如唇角勾起,笑意如煙:“但能在平原擊潰其主力,斬敵四五萬,已是大勝。此戰之後,白族再不敢輕易犯邊。”
姬瑤花附和道:“正是如此。經此一役,白族元氣大傷。若大宋日後騰出手來,小小一族,遲早覆滅。”
簫河抱著花白鳳,目光落在遠方。
她們說得對,也不全對。
白族確實短期內不敢再來。
但大宋北方強敵環伺,北境大軍不可能南調征伐一個偏遠部族。
他對身旁的柳生飄絮道:“去傳令上官夫人,黑甲鐵騎追至山林邊緣即止,不得入林。”
“遵命,主人!”
花白鳳忽地抬手指向天風城:“小混蛋,城門開了,有軍隊出來了。”
簫河掃了一眼,語氣平靜:“上官萱會應對,不必插手。”
“你不打算見見天風城的將軍?”
“見他做甚麼?我沒工夫應付那些虛禮。”
“你說話就不能斯文點?”
簫河輕撫著花白鳳的腰,嘴角揚起笑意:“你總喊我小混蛋,可你自己說話也不見得多斯文。”
“你本來就是混蛋,我冤枉你了?”
花白鳳斜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她懶得爭辯,心裡卻清楚,簫河言行舉止確實像個無賴。
可正是這份不拘小節,讓人容易放下戒備。
他從不板著臉,也從不裝腔作勢,和他待在一起,不知不覺就會放鬆下來。
許多人哪怕只與他相處片刻,也會對他生出幾分親近。
林朝英開口問:“簫河,咱們今天繼續趕路嗎?”
“不趕了。”
他搖頭,“還得整頓軍隊,事情不少。”
“那……進城歇腳,還是留在城外?”
簫河輕哼一聲,語氣略帶譏笑:“你說呢?睡荒郊野嶺,能比得上城裡安逸?當然是進城。”
“你——!”
林朝英氣得胸口起伏,幾乎說不出話。
她不過問一句,這人竟如此嘲弄她。
真恨不得抽出劍來,讓他閉嘴。
那邊簫河已摟著花白鳳轉身,朝雪姬揮手:“收了青鳥旗,進天風城。”
戰場上異族屍橫遍野,殘兵潰逃,
城外血氣瀰漫,腥臭撲鼻。
簫河向來不願在這種地方多留。
“遵命,主人。”
雪姬應聲收旗。
林朝英、安碧如、姬瑤花等人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簫河抱著花白鳳先行離去。
那無恥之徒,竟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幾人心中皆是惱火,卻又無可奈何。
林朝英冷著臉對李莫愁等人道:“我們也進城。”
“是,師傅!”眾人齊聲回應。
姬瑤花與安碧如等人迅速前行,步伐緊隨其後。
她們心中各懷打算,目光皆落在簫河身上。
為達目的,二人決定暫且同行。
天風城內,劉將軍已為簫河安排好一處幽靜宅院。
他對這位年輕公子極為禮遇,態度謙恭。
簫河手持出雲公主的信物,舉手投足間透著非凡氣度。
劉將軍暗自揣測:此人莫非是公主未來的夫婿?身份定然尊貴無比。
可奇怪的是,那一萬黑甲鐵騎竟稱他為“君上”?
君爵之號,唯有東域諸國才設此封銜。
簫河並非大宋貴族,難道他是東域某國的君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