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碧如糾纏多年的謎團,似乎在這一瞬間有了轉機。
簫河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開口:“我的身份?安美女,凡是知道我底細的美人,最後都成了我的妻子。你真要聽?”
安碧如慵懶地舒展身姿,眼波流轉,“當然想,說來聽聽。”
“你這臉皮,可真是夠厚的。”簫河輕笑。
“臭小子,你才無恥!”安碧如臉頰泛紅,狠狠瞪了他一眼。
心裡卻暗罵:該死的登徒子!
她不過是略施手段試探他,怎可能真的委身於這樣一個輕浮之徒?
若非為了族人需要藉助他的力量,她早就讓他嚐嚐蠱毒的滋味。
簫河不再多言,目光投向天風城外的戰場。
已近一個時辰,異族大軍竟連城牆都未能觸及。
那些士兵毫無章法,如同烏合之眾,各自為戰,毫無配合可言。
沒有號令,沒有陣型,甚至連基本操練恐怕都未曾經歷。
若有五萬精銳黑甲鐵騎在此,僅憑一萬兵力,便足以衝潰這群散兵遊勇,甚至斬殺數萬敵軍也並非妄想。
簫河低聲自語:“兵力還是太少了……若有五萬黑甲鐵騎,這十多萬異族,一個也別想逃。”
花白鳳聽見他言語,側頭問道:“小混蛋,你是打算把他們全滅了?”
簫河點頭,“嗯。這些人不配活著,只要我有足夠騎兵,定叫他們血染荒野,片甲不留。”
“以後的事,別想太多。”花白鳳淡淡道。
“我懂。”
簫河應聲,順勢將她摟入懷中,思緒翻湧。
先前調出的一萬黑甲鐵騎,如今想帶走並不容易。
若讓肖青璇知曉,那位聰慧過人的肖美女,必定會設法阻止他抽離這支軍隊。
娶她時若拿這一萬鐵騎作聘禮……
她會不會當場取他性命?
簫河忽而轉向安碧如,“此地的異族,究竟是哪一支?”
安碧如斜他一眼,“白族。”
簫河皺眉,“白族?不是與大理國結盟嗎?大理段正淳的王妃,不就是出自白族?”
“沒錯,”安碧如頷首,“兩國確為盟友。”
“但彼此戒備已久。大理一半疆土由白族掌控,段氏皇族忌憚其勢,只能以聯姻維繫表面和平。”
簫河凝神思索。
白族進犯大宋,背後恐怕不止誠王一人在推動。
那麼——大理國的態度,又是甚麼?
大理國或許正盯著大宋的虛弱,暗中盤算著是否該趁機下手。
白族的行動,極有可能是大理在背後推動的一次試探。
若白族真的從大宋身上撕下一塊地盤,大理恐怕不會止步於此,戰火將順勢燃起。
大宋的兵力大多集中在北方邊境,西南防線空虛得如同無人之境。
一旦大理髮難,幾乎無兵可擋。
簫河心中已有警覺,必須提醒肖青璇提防大理的野心。
白族此次進犯,絕非孤立事件,背後必有大理的影子。
他要她徹查此事,揪出幕後推手。
咚咚咚……
戰鼓聲驟然逆轉,原本猛攻城池的異族軍隊如潮水般退去。
簫河立即轉身,對著身旁人影低喝:“紅鷺,傳令夫人,我軍可以入城了。”
紅鷺現身,躬身應道:“是,主人。”
林朝英神色緊張,急忙拉住簫河:“你只帶了一萬鐵騎,對方可是十五六萬大軍,正面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
安碧如也緊跟著勸道:“先讓天風城守軍耗其銳氣,再伺機出擊,方為上策。”
姬瑤花上前一步,語氣懇切:“騎兵雖利,但寡不敵眾。簫公子,萬不可憑一時意氣行事。”
簫河輕輕搖頭,目光堅定。
在他眼中,白族不過是烏合之眾,毫無章法可言。
黑甲鐵騎乃系統所鑄,裝備精良、訓練嚴苛,只要衝散敵陣,敵軍必亂。
狼入羊群,勝負早已註定。
他抬手製止眾人勸說,聲音沉穩:“不必多言。白族既非金國,也非遼國或西夏,不過山野草寇,聚則成患,散則如煙。我的鐵騎,足以將其擊潰。”
林朝英等人面面相覷,目光中滿是焦急與不解。
她們無法理解簫河為何如此固執。
即便敵人是烏合之眾,可數量懸殊至此,稍有差池便是全軍覆沒。
秦仙兒怒視著他,聲音顫抖:“你這是在送死!”
簫河嘴角微揚,淡淡回了一句:“或許。”
“你就是個白痴,還不聽勸,蠢得無可救藥!”秦仙兒氣得咬牙切齒。
白痴?蠢蛋?
他翻了個白眼,心裡冷笑。
他對自己的軍隊有信心,豈容她這般辱罵。
這女人,真是欠收拾。
嗚嗚嗚——
遠方忽然響起低沉號角,劃破長空。
秦仙兒與諸女同時望去,只見地平線上塵土滾滾,黑色洪流正疾馳而來。
那是簫河的黑甲鐵騎,終於抵達戰場。
咚咚咚咚……
戰鼓再起,這一次,來自己方。
轟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黑暗中,一支身披重甲的騎兵如潮水般湧來。
尚未交鋒,凜冽的殺氣已撲面而至,簫河與秦仙兒等女子皆感到心神一震。
秦仙兒抓緊簫河的衣袖,低聲說:“簫河,你的黑甲鐵騎太可怕了,我小看了他們。哪怕不能全殲敵軍,也足以讓異族潰不成軍。”
林朝英凝視前方,語氣微顫:“這不是普通騎兵,是真正經歷過血戰的精銳。”
姬瑤花眼中閃著光:“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那股煞氣,黑甲鐵騎一旦衝鋒,敵人恐怕連抵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安碧如望著戰場,唇角微揚:“勝負已定。你們看,敵軍陣型已經開始動搖了。”
簫河心中激盪不已。
這支鐵騎的強大超乎想象,系統所賜果然非同凡響。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一面黑色底紋、金線繡青鳥的旗幟,遞向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
“雪姬,飄絮,把這面旗立起來。我要讓我的將士知道,我在這裡看著他們。”
“遵命,主人!”
天風城頭,大宋守軍見到黑甲鐵騎現身,士氣瞬間高漲。
援軍到了,而且是一萬重騎!
劉將軍緊握雙拳,目光灼熱。
他多想親自率軍出擊,可他只是個守城的偏將,手中盡是步卒。
一名副將急聲問道:“將軍,我們是否該出城策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