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憋屈至極。
此前剛被白衣面紗女子重創,還沒喘口氣,獨孤求敗便二話不說再度出手。
舊傷未愈,又添新創,如今已是命懸一線。
簫河眉頭一緊,立刻追問:“趙敏?你說你是她師父?那她人呢?她也來了武當?”
八思八喘息著解釋:“我是八思八,趙敏的授業恩師。”
“她沒能上山,半途被大元八王爺之子趙強攔截。吐魯大喇嘛也是奉了趙強之命,阻我前來。”
簫河眼神一冷,“攔她的那邊,可有高手?”
“有。”
八思八沉聲答道,“趙強買通吐蕃,對方派出一名天人境、兩名半步天人,另有六名大宗師,隨行武者逾百。”
簫河神色凝重,“趙敏現在何處?”
八思八思索片刻,“應在武當以北七十里,浮雲山腳下。”
“紅鷺!”
一聲令下,風聲驟起。
紅鷺如影而至,單膝跪地,“主人!”
簫河目光如刀,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即刻傳信白靜夫人,帶人趕赴浮雲山救趙敏。所有參與圍困者,盡數誅殺。趙強——必殺無疑。”
“遵命!”
紅鷺身形一閃,消失於原地。
咔嚓!
簫河一腳踩下,大喇嘛的脖頸應聲斷裂。
天人境?
不過如此。
他嘴角微揚,心頭泛起一絲快意。
即便大喇嘛身負重傷、穴道被制,終究是踏足天人之列的存在。
今日死在他腳下,足以證明他的手段。
簫河抬手解開八思八的禁制,淡淡說道:“養好傷後,去取八王爺性命。”
“好。”
八思八點頭應下。
一個無權無勢、不通武功的王爺,對他而言,不過是刀下螻蟻。
簫河轉身望向獨孤求敗二人,“師傅,我們走吧。武當,不必再留。”
逍遙子輕聲對簫河道:“傻孩子,你先走一步,我們同張真人聊完便隨後趕來。”
“行吧。”
簫河望了一眼面容枯槁的張三丰。
這位百歲高齡的武當宗師,眼神裡藏著難以言說的沉重。
百年壽辰本應是喜事,卻幾乎成了武當滅頂之災的開端。
若非當年執意保全那個不成器的張翠山,何至於此?
一道殘影閃過,簫河已出現在陸小鳳四人身側。
他淡淡開口:“跟我走,別在這兒逗留。”
陸小鳳頓時跳腳,“你總算想起我們了?”
簫河冷笑一聲,“陸小雞,你還站在這兒嚷嚷?要不要我請那位白衣蒙面的姑娘再‘照顧’你一次?”
“無恥!”
陸小鳳臉色鐵青。
那名白衣女子的氣息如寒冰刺骨,只一照面便讓人魂飛魄散。
他可不想像張無忌那樣,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司空摘星等人默默搖頭。
這簫河,還是老樣子,臉皮厚得能擋刀劍。
拿那神秘女子嚇唬人,誰受得了?
“走了。”
簫河袖袍一甩,徑直朝廣場外那座木樓走去。
樓中,他的紅顏們正等他歸來。
武當之事塵埃落定,他也該啟程返回大秦。
焱妃腹中孩兒只剩半年就要降生,他絕不能錯過那一刻。
陸小鳳四人匆匆跟上,一刻都不願多留。
在這片山門之內,性命隨時懸於他人之手。
……
五日後,山腳小鎮。
一處幽靜院落,陽光灑滿清石小徑。
簫河抱著邀月,倚坐在梧桐樹下。
“夫君,陸小鳳他們走了。”
邀月輕聲道。
“走了?”
簫河微怔,“沒來告辭?”
邀月斜他一眼,“你前幾日整日與李琦、白靜纏綿,人家怎麼找你說話?”
簫河低頭在她唇邊一吻,“夫人吃醋了?今晚我陪你賞星。”
邀月臉頰泛紅,埋進他懷裡。
這幾日,他簡直是瘋魔一般。
一人橫掃千軍,戰力逆天碾壓眾生。
她們打車輪陣,聯手抵抗,仍被他盡數降服。
邀月與白靜結為一隊,地尼攜手明月心,石觀音和殷素素也並肩而戰,終究戰敗。
“峨嵋與恆山今日也要啟程。”
邀月低語。
“嗯,是時候離開了。在此逗留五日,已是極限。”
“趙敏呢?你不等她了?”
簫河指尖輕撫邀月柔滑的肌膚,低聲說道:“趙敏不會踏足這座小鎮,倘若八思八真對大元八王爺下手,趙敏定會在大元朝堂中爭奪權柄。”
邀月一把攥住簫河亂動的手,輕聲開口。
“這話有理。夫君,夜帝夫人和柳芯茹到底是何情況?她們為何還留在這裡?”
“柳芯茹曾許諾護我三年。至於夜帝夫人,雖不知她因何留下,但她並非敵手。日後自會明白。”
簫河心中隱約察覺,夜帝夫人對他似有情愫。
這幾日,她待他極盡溫柔。
端茶遞水,夾菜布膳,舉止親暱如同結髮妻子。
那豐盈身姿與溫婉氣質,令簫河心生好感。
邀月忽地坐直身子,“夫君,你還有空間戒指嗎?”
“尚存三枚。”
“給我一枚,我要交給憐星妹妹。”
簫河取出一枚遞去,唇角微揚,“夫人,今夜你要用那烈焰紅唇伺候我,我甚是鍾愛。”
“你這混賬東西!”
邀月臉頰緋紅,抓過戒指轉身就走,腳步匆匆。
真是無恥之徒!
她心頭惱火,卻又無可奈何。
那種事本是閨房私語,怎能在眾女面前直言不諱?
胡夫人、柳生姐妹皆在側旁聽,她羞得幾乎想一腳踹斷那色胚的腿。
簫河懶倚椅上,悠悠一嘆。
“地尼與明月心皆已離去,李茂貞昨日啟程返唐,大唐內亂已然爆發。李世民與李淵父子兵戎相見,洛陽亦需天人境強者鎮守。”
“嘖,李茂貞這幾日,竟一句未與我說話,那美人冷得像冰山。”
想到此處,簫河不禁苦笑。
要打動她,難如登天。
驚鯢悄然走近,呈上一封密信:“主人,洛陽急報。”
“洛陽?”
簫河迅速拆信瀏覽。
片刻後,眉頭緊鎖。
李世民率三十萬大軍,李淵領四十多萬兵馬,正齊向洛口進發。
七十餘萬將士集結,竟是大唐半數兵力。
二人竟要在洛口決一死戰?
可洛口毗鄰洛陽,莫非他們意在奪取帝都?
沉吟良久,他開口下令:“驚鯢,備行裝,明日我回大唐。”
“遵命,主人!”
“雪姬,傳訊白靜夫人與李琦夫人(石觀音),速來見我。”
“是,主人!”
他打算讓白靜與石觀音先行返回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