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三大門派混戰不休,刀光劍影間鮮血飛濺,她們卻無動於衷。
殷素素環顧四周,眉心微皺,“已過去一個多時辰,簫河和慕容秋荻仍未現身。”
滅絕師太面色沉冷,“那小混蛋定在暗處潛伏,再等等,他和慕容秋荻遲早會露面。”
夜帝夫人輕啜一口茶,語氣從容:“不必焦急,他們就在廣場右前方的牆角處。”
柳芯茹與黛綺絲等人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果然隱約見兩道身影隱匿於陰影之中。
那兩人是誰?為何不歸隊?
周芷若低聲問道:“師傅,前輩,簫河為何藏身角落?”
滅絕師太輕輕搖頭,“不清楚。但他向來詭計多端,或許另有圖謀,不必理會。”
定嫻師太望著高臺,輕嘆一聲,“張三丰為張翠山父子犧牲如此多弟子,血流成河,將來是否會心生悔意?”
柳芯茹冷笑回應:“張三丰年歲愈高,行事愈發昏聵。為一個執拗之徒令全派遭劫,日後必然後悔莫及。”
忽然——
一道彩影掠空而來,蝶翅鳥振翅落在驚鯢肩頭。
她從鳥腿取下密信,只一掃視,便起身疾行,直奔簫河藏身之處。
滅絕師太與殷素素對視一眼,心中皆起波瀾。
若非事出緊急,驚鯢不會如此匆忙。
廣場中央,全真教、神侯府與護龍山莊聯手佈陣,百餘人列成防線,擋住欲攻武當的江湖群雄。
冷血橫刀而立,聲音如鐵:“諸位!武當乃大明國教,今日若敢動手,朝廷大軍必將踏平爾等山門!”
崆峒掌門怒喝:“冷血!謝遜藏身武當,我等只為追查魔頭下落,何罪之有?”
天山掌門附和:“只要張翠山交出謝遜行蹤,我們絕不傷武當一人。”
青城掌門冷笑:“你們神侯府號稱執法江湖,如今卻包庇要犯,豈非自打嘴巴?”
嵩山掌門厲聲高呼:“神侯府不過虛名罷了!上!擒住張翠山父子,真相自然揭曉!”
一名大宗師暴喝而出:“擋路者,殺無赦!”
泰山掌門揮劍指向敵陣,“上千豪傑在此,殺盡阻礙之人!”
上千江湖客揮舞兵器,吶喊著衝向人群。
神侯府、全真教等門派加起來不過百餘人,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對手,顯得勢單力薄。
只要清除這些人,張翠山與他的兒子便再無遮攔。
“殺!”
“師弟,動手!殺了那些全真教的弟子!”
“救我……師傅,救救我啊!”
“全都出手,別留情,凡是擋路的全部斬盡!”
“不……啊——”
“撤!快退!全真教的人立刻後撤!”
“瘋了……這群人簡直冷血無情,我們頂不住,快走,擋不住這麼多人!”
廣場剎那間化作修羅場,刀光劍影交錯,血霧四濺。
上千人圍攻百餘名正道殘部,全真教、神侯府、護龍山莊的眾人節節敗退。
幾息之間,已有數十人倒地不起,屍橫當場。
餘下之人拼命往後逃,可前方是洶湧敵群,身後是高聳石臺,退無可退,只得被困在鐘樓尖角處,命懸一線。
李莫愁望著那片混亂,嘴角微揚,“師傅,全真教今日怕是要覆滅了。”
林朝英凝視戰場,眉心緊鎖。
眼前的局勢一目瞭然——全真教氣數將盡。
人海如浪,一波接一波衝擊著殘存勢力,那些道士與護衛根本無法抵擋。
不出片刻,恐怕全員皆將葬身於此。
她側目看了眼小龍女和李莫愁,心中已有決斷。
她不會出手救王重陽。
那人武功高強,自保無虞。
王重陽,莫怪我不援手。
我所做一切,只為弟子安危。
你也並非真會喪命於此。
轟——
一道黑影驟然閃現,掌風凌厲,直接將張翠山擊飛數丈。
那黑衣人落地瞬間,一腳踩上其胸膛,身影陰森可怖。
嘶啞之聲自面巾下傳出:“張翠山,交出謝遜藏身之地,否則,斷你生路。”
張翠山咳出一口鮮血,咬牙怒吼:“妄想!我寧死也不會背叛義兄!”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響,左腿應聲而碎。
他慘叫出聲,痛徹心扉。
未曾想到,一位天人境高手竟如此殘忍。
“爹——狗賊,拿命來!”
張無忌目睹父親被踐踏於腳下,痛苦哀嚎,怒火中燒,奮不顧身撲上前去,雙掌齊出,欲救親父。
轟!
“螻蟻也敢撼樹。”
黑衣人輕抬一掌,隔空打出,勁風如雷。
張無忌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數十米,重重砸地,鮮血狂噴。
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胸口劇痛難忍,眼中滿是恨意。
天人境……
此人竟是天人境強者。
可惡……
張無忌無法與天人境的高手抗衡,更別提救出父親張翠山。
廣場中央,廝殺聲不斷傳來。
陸小鳳、司空摘星等四人凝視著戰局。
高臺之上,武當弟子傷亡慘重,原本五六百人如今僅剩不到兩百。
廣場前方,全真教與神侯府的支援力量也幾乎被瓦解。
再過片刻,那些曾協助武當的江湖人士,恐怕將盡數葬身於千人圍攻之中。
西門吹雪望著高臺,聲音低沉:“那擒住張翠山的蒙面人,乃是天人境的存在。”
司空摘星點頭附和:“的確如此。張三丰不在臺上,無人能救張翠山。”
“張翠山自取其禍,可悲的是,武當上下連帶盟友死傷無數。”
陸小鳳飲盡杯中酒,輕嘆搖頭。
他曾動念出手相助,畢竟張三丰乃一代宗師,德高望重。
但張三丰與簫河勢不兩立,而他與簫河交情深厚,立場不容他插手。
傅紅雪面色凝重,“張翠山就算不死,也已殘廢。那人竟踩斷他四肢。”
西門吹雪、陸小鳳、司空摘星聞言皆朝那方向望去。
一位天人境強者竟對大宗師下此毒手,手段之狠辣令人不齒。
“全真教弟子,隨我撤!”王重陽猛然下令。
此刻他心中悔意翻湧。
三十餘名精英弟子,眼下不足十人存活,他後悔當初挺身而出支援武當。
丘處機臉色慘白,嘶聲道:“師父,退無可退!四周全是敵人。”
“混賬!”
王重陽一劍劈死撲來的江湖人,環顧四周,密密麻麻皆是敵影。
高臺方向更是絕路,絕不能靠近。
他一人或可突圍,但身後徒子徒孫必將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