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夜帝夫人,我提前宣告,楚留香若對我動手,我不會取他性命,但每動一次手,我便會廢他一肢。”
“你……”
夜帝夫人怒目而視,望著簫河,竟敢說出這等話?
這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簫河哪怕只是動了楚留香一根手指,都會惹來大麻煩,倘若真接連斷其四肢,夜帝絕不會袖手旁觀。
黛綺絲與兩位同伴聽著簫河與夜帝夫人的對話,心中震驚不已。
此事牽涉天人境強者,而她們不過是江湖中的普通人物,修為遠遠不及,自然無法插手這等風波。
鐺鐺鐺……
就在此時,武當派的鐘聲響起。
高臺上,張三丰攜木道人及幾名弟子現身,場中眾人紛紛抬頭望向高臺。
張三丰抱拳高聲說道:“感謝諸位江湖好友,前來為老道賀壽。”
他心知肚明,場中大多數人此來並非善意,多半是為謝遜與屠龍刀之事而來,武當派恐將面臨一場風雨。
定嫻師太起身抱拳:“恆山派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奉上百年靈芝一株!”
“峨嵋派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獻上天山雪蓮一株!”
“少林寺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送上大還丹三顆!”
“崑崙派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敬獻血氣丹五顆!”
“全真教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呈上烏蠶絲一斤。”
“大明神侯府……”
……
各大門派依次上臺,向張三丰獻禮賀壽。
“陸小鳳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送上寒烏精鐵一斤。”
“西門吹雪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奉上金蟾一隻。”
“傅紅雪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贈西域靈藥一顆。”
“楚留香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獻寶物靈珠一顆。”
“謝曉峰恭賀張真人百歲大壽,奉上一柄寶劍。”
“小魚兒……”
……
眾多江湖高手也紛紛登臺獻禮,張三丰德高望重,眾人即便心懷異志,也願先完成這祝壽之儀。
張三丰拱手致謝:“老道謝過諸位厚愛,謝過諸位賀禮。”
場中,簫河低頭輕聲道:“這些賀禮,可惜武當無福消受。”
黛綺絲瞪了簫河一眼,開口問:“小混蛋,你不會真惦記著張三丰的賀禮吧?”
“放屁!我是小偷嗎?我是楚留香嗎?我可是正兒八經的貴族,會稀罕這點東西?”
“那你剛才嘆甚麼氣?武當到底哪裡不配收下這些賀禮?”
“你接著看下去就清楚了。”
“你是說……因為張翠山?所以江湖上那些人會衝著武當來?”
簫河嘴角一揚,語氣譏諷:“你總算沒那麼笨。”
黛綺絲臉色難看,恨不得掐死他。
她笨嗎?
這幾天江湖上都在議論武當,她怎麼可能沒聽到?
她會不清楚那些人的想法?
另一邊,夜帝夫人一邊品茶,一邊望著高臺上的張三丰。
他在想,張三丰要怎麼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波?
他會捨棄張翠山?
還是選擇與整個江湖為敵?
臺上,張三丰捋了捋鬍鬚,繼續說道:“各位,壽宴開始前,老道有一事要先辦,請諸位多多包涵。”
他打算先解決燕南天與簫河之間的恩怨。
他虧欠燕南天太多,當初的自私讓燕南天落得如此下場。
如今江湖各派恐怕馬上就要對武當發難,他擔心之後無力再顧及燕南天,所以必須提前了結此事。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張三丰想幹甚麼?
各派掌門彼此交換眼神,決定先看看再說。
張三丰朗聲說道:“大秦襄陵君簫河,老道知道你人在場中,可否上臺一敘?”
人群頓時譁然。
大秦的襄陵君簫河?
他怎麼會出現在武當?
曾在天鵝湖見過簫河的人低聲議論:“我的天,簫河居然也來了?怎麼之前一點動靜都沒有?”
“簫河得罪了武當?張三丰這是要找他麻煩?”
“可能是因為燕南天。我聽說張三丰和燕南天交情很深,再加上簫河身邊有天人境強者,張三丰或許是想為燕南天撐腰。”
“也有可能是神劍山莊的事。簫河之前在天鵝湖可把謝王孫也得罪慘了,他敢不敢出來?”
“不可能怕了吧。簫河身邊至少有兩個天人境,他沒必要怕燕南天或者謝王孫。”
“嗯,那咱們就看看,他敢不敢露面。”
峨嵋派方向,滅絕師太、花白鳳、慕容秋荻、驚鯢等人也都望向張三丰,一臉疑惑。
張三丰這是要做甚麼?
江湖上那麼多門派都在施壓,他卻要先對付簫河?
慕容秋荻皺眉:“他是要替燕南天出頭?”
花白鳳點頭:“極有可能。燕南天昨日名譽盡毀,張三丰心裡有愧。他想在眾人發難之前,先幫燕南天討個公道。”
滅絕師太輕嘆一聲:“唉,張三丰這一步走錯了,他不該在這個時候與簫河為敵。”
定嫻師太點頭回應:“張三丰的確做錯了。”
殷素素冷冷說道:“張三丰早就有意支援燕南天,他和簫河之間,本就無法共存。”
驚鯢靜靜望著張三丰,眼神中透出一絲冷漠。
張三丰這是在自取滅亡。
此時,明月心與三位同伴已抵達武當山。
武當山中,還有花白鳳、石觀音、邀月、白靜四位天人境強者,更有東方不敗的師父獨孤求敗。
八位天人境強者聯手之下,謝曉峰、楚留香、小魚兒等人身邊的四位天人境,恐怕難以保全。
簫河此時面色陰沉,看向張三丰的眼神中帶著不悅。
他本想看場好戲,甚至希望看到江湖中人,如何逼迫張三丰交出張翠山。
然而局勢發展出乎意料。
黛綺絲三人與夜帝夫人皆將目光投向簫河,想知道他會如何應對。
夜帝夫人輕撫下巴,語氣淡然:“小傢伙,你不去見張三丰?”
簫河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諷刺:“不關你的事。”
心中暗罵,這老女人真是多嘴。
他能不去嗎?
張三丰已經點名道姓要他出面,無論是出於帝王尊嚴,還是個人臉面,他都必須走上一遭。
夜帝夫人眼中閃過怒意:“你不怕死?”
“怕。”
“你……”
夜帝夫人握緊雙拳。
這個無恥的小子,若不是想看看他到底打算怎麼做,她早就出手教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