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回望簫河,嘴角浮現笑意。
她今日也戴著人皮面具,不願被張無忌認出,更無意與他相認。
定嫻師太點頭道:“這副面具還行,不像昨天那般讓人作嘔。”
甯中則與慕容秋荻幾人也紛紛點頭,她們看向簫河時並無不適。
昨日那張面具實在太過分,回想起來仍覺反胃。
花白鳳低聲問驚鯢:“邀月與白靜那邊,你通知了嗎?”
驚鯢點頭回應:“已通知,她們清楚該如何行動,我們不必擔心。”
昨夜驚鯢與簫河同在一處,石觀音亦在身旁侍奉,簫河今日計劃,她瞭然於心。
甯中則忽然抬手指向一側:“看那邊,楚留香、謝曉峰、小魚兒與花無缺果然聯手了。”
花白鳳瞥了一眼,冷笑說道:“不過是些跳樑小醜,無需理會。我們只需對付燕南天等幾位天人境高手,他們難有活路。”
滅絕師太急忙提醒:“楚留香不可動,他的師父是個大麻煩。”
慕容秋荻點頭附和:“確實如此,夜帝難以對付,我們暫且不能動楚留香。”
“不必擔心,簫河自有分寸。”
“的確如此。”
廣場左側靠前位置,楚留香、小魚兒、謝曉峰與花無缺圍坐一處,正觀察著場上眾人。
小魚兒掃視全場,開口道:“沒看到簫河,他該不會是怕了,不敢來武當?”
謝曉峰搖頭道:“不會,你看峨眉那邊,簫河的妻妾與護衛都在,他必已到場。”
楚留香沉聲道:“簫河一定會出現,大家稍安勿躁。”
謝曉峰飲了一杯酒,又問道:“楚留香,你師孃呢?我父親與他好友,還有燕南天都已聚在一起,你師孃怎麼還沒現身?”
“師孃已到武當,她就在附近。天人之戰一旦開啟,她自會出手。”
楚留香抿了一口酒,神色略顯尷尬。
夜帝夫人脾氣太過暴烈,清晨時,他想讓她與謝王孫等人相識,結果她差點將他一腳踹飛。
花無缺神情凝重地提醒道:“今日氣氛不對,恐怕許多江湖中人會對武當發難。”
謝曉峰飲下一杯酒,微微頷首,“不錯,張翠山身份敗露後,為了謝遜的下落,為了那柄屠龍刀,江湖中人勢必會逼迫武當交人。”
小魚兒皺眉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若江湖眾人真的逼迫武當,張三丰恐怕難以相助。簫河身旁有兩三位天人境高手,還有峨嵋派的花白鳳,我們可否動手對付簫河?”
楚留香輕笑出聲,“可行。我師孃乃天人境後期強者,簫河身邊的人未必是她對手。”
謝曉峰與小魚兒聽後點頭。
天人境後期極為強悍,只要謝王孫三人能牽制住簫河一方的其他強者,夜帝夫人便可迅速斬殺一名天人境,其餘之人也將逐一被消滅。
廣場上,兩千多名江湖人士陸續抵達。
巳時將至,張三丰的百歲壽宴即將開始,一些門派早已按捺不住,準備藉機生事。
此時,簫河與黛綺絲三女,注意到身旁來了位風韻猶存的婦人。
此女體態豐腴,風情萬種,更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忌憚的氣息。
簫河皺眉開口,“這位夫人,我們這邊有人了,您還是另尋他處吧。”
那美婦淡淡掃了簫河一眼,“年輕人,你們才四個人,我就坐這兒。”
“不請自來便是賊,你……唉!夫人請坐,想坐多久都行。”
簫河驚得差點站起身來。
他透過系統檢視了美婦的修為,竟是一位天人境高手。
這讓他大為驚駭,天人境的人物怎會出現在這裡?
她看出了他戴了人皮面具?她是否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到底是誰?
“嗯?小子,你認得我?”
美婦察覺簫河神色有異。
他先是指責她是賊,見勢不對立刻改口,顯然是認出了她,或看穿了她的修為。
“不曾相識!”
簫河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天人境的美婦?
他心中已有猜測,但不敢確定。
她會是夜帝夫人嗎?
簫河不希望這位美婦就是楚留香的師孃夜帝夫人。
萬一真是她,那他可就等於和一位絕頂強者同席而坐。
黛綺絲三女亦感到疑惑。
簫河前後的態度變化太過明顯。
一開始想趕走她,轉眼又低聲下氣地請她留下,這名美婦究竟是甚麼來頭?
似乎讓簫河頗為忌憚。
美婦盯著他追問,“少年人,你在騙我?”
簫河連忙搖頭,“不敢不敢,我不過是個無名之輩,哪敢騙您。”
“那你叫甚麼名字?”
“高富帥。”
“高富帥?”
漂亮美婦沉默片刻,輕輕搖頭。無恥之徒,還高富帥?
她料定簫河報的多半是假名,心裡對他毫無興趣。
她將目光投向前方廣場上的楚留香等人,眉頭微蹙,心思沉沉,思量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這位美婦正是夜帝夫人。
一個多月前,楚留香傳來密信,說被人追殺。她得知訊息後,立刻動身趕來,只因楚留香是她的師徒,她不允許任何人傷他性命。
可昨日抵達武當山後,她幾乎氣得當場一腳踢飛楚留香——他竟與大秦的襄陵君起衝突?還被一位名為簫河的宗師境高手擊敗?
堂堂大宗師,竟敵不過一個宗師境?
楚留香實在不成器!
若非看他傷勢未愈,她定會狠狠教訓這個不爭氣的徒弟。
黛綺絲等三位女子,對簫河的態度頗為無奈。
又是高富帥?他怕是故意隱瞞身份吧?“簫河”這名字背後,是否藏著甚麼隱密?
阿離端起茶,恭敬地遞給夜帝夫人,“前輩,請用茶。”
夜帝夫人輕點頭,語氣淡淡地提醒:“小姑娘,毒功還是別練了。年紀輕輕就沾染這等邪功,連容貌都毀了,實在可惜。”
阿離目光堅定,緩緩說道:“我明白,但我必須報仇。若不練毒功,我這輩子都無法了結這段仇恨。”
“唉……”
黛綺絲望著阿離,長長嘆息。
她明白阿離心中那團執念,也知道她要報仇的物件是誰。
可她不希望阿離真的走上這條路。
若她殺了親生父親為母報仇,往後餘生,她怕是永遠無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