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現身。
簫河與張三丰之間的衝突已一觸即發,雖然不知其中緣由,但她不願兩人徹底撕破臉。
張三丰曾對峨眉有恩,又是德高望重的天人境高手,她不願簫河因此得罪這位武林泰斗,也不願峨眉因此陷入風波。
“周芷若(貝靜儀,靜玄)拜見師傅!”
周芷若與兩位同伴立刻向滅絕師太行禮。
“紀曉芙,拜見師傅!”
紀曉芙一邊掙脫簫河的臂彎,一邊急聲行禮。
她實在無語,滅絕師太已經現身,簫河竟還摟著她不放,甚至還輕撫她的腰身。
紀曉芙幾乎可以肯定,簫河對女子的腰肢有著某種特別的偏愛。
張三丰捋著鬍鬚點頭說道:“師太,今日之事,貧道定會給您一個說法。”
簫河在一旁高聲插話:“張老道,只要廢了殷梨亭,就是對峨嵋派的交代!”
“小混賬,閉嘴!”
滅絕師太臉色鐵青地瞪著簫河。
廢了殷梨亭?這可能嗎?
殷梨亭是張三丰七位親傳弟子之一,若真廢了他,武當與簫河之間的關係必然徹底破裂。
簫河已經得罪了燕南天和謝王孫,如今還想惹怒張三丰?
簫河訕訕地退到一旁,心中嘀咕:這老尼姑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原本是想借機諷刺張三丰幾句,沒想到滅絕師太竟如此嚴厲斥責他。
至於武當與峨嵋之間的恩怨,他也懶得再理會。
滅絕師太隨即對張三丰解釋道:“張真人,那小子是貧道的晚輩,還請真人莫要怪罪。”
“無妨!”
張三丰微微點頭。
晚輩?
看來簫河確實戴著面具,只是滅絕師太何時多出這麼一個後輩?
即便真是她的晚輩,剛才簫河抱著峨嵋弟子,她為何又不加阻攔?
滅絕師太冷冷看向殷梨亭,語氣冷峻:“殷梨亭,你與本座弟子紀曉芙的婚約早在五年前便已解除,你師傅也已同意,希望你今後不要再糾纏本座的弟子。”
殷梨亭連忙抱拳道:“師太,弟子對紀姑娘一片真心,還請師太成全!”
“梨亭,住口!”
張三丰面色陰沉地怒視殷梨亭。
五年前,滅絕師太以紀曉芙將繼承峨嵋掌門之位為由,提出解除婚約,殷梨亭當時毫不在意地答應了。
如今怎又出爾反爾?
原來殷梨亭是因為見到紀曉芙容貌出眾,才起了反悔之心?
張三丰萬萬沒想到,一向穩重的殷梨亭竟會是這般好色之人。
滅絕師太強壓怒意說道:“殷梨亭,你與紀曉芙無緣,她將繼承峨嵋掌門之位,你最好忘了她。”
殷梨亭氣急敗壞地喊道:“為甚麼?滅絕師太,我師傅是武當掌門,更是天人境強者,你為何不同意?若你答應這門親事,武當將永遠庇護峨嵋!”
砰!
滅絕師太怒極出手,一掌將殷梨亭震飛。
武當庇護峨嵋?
她滅絕需要這等庇護嗎?
張三丰雖曾數次施以援手予峨嵋派,但峨嵋派這些年始終站在武當派一方,從未背棄。
滅絕師太更不會用門下弟子換取庇護,她心中自有一杆秤。
張三丰神情凝重,沉聲喊道:“來人,把殷梨亭帶走。”
“遵命,師祖!”
幾名武當弟子迅速上前,五六人攙扶著受傷的殷梨亭退出比武場。
張三丰拱手向滅絕師太說道:“師太,老道對門下弟子管教不嚴,還望見諒。”
滅絕師太語氣冷淡回應:“張真人,峨嵋從此與武當再無瓜葛。還請日後約束好門下。”
她微微欠身,算是行禮,隨即一揮手,峨嵋弟子跟隨她離開現場。
峨嵋已斬斷與武當的關係。
至於簫河,滅絕師太並未多加理會那小子。
他不隨同離開,她推測或許是擔心牽連峨嵋,畢竟他面對的是兩位天人境的敵人。
“唉!”
張三丰低嘆一聲,身形一閃,已然離去。
風波未歇,又起新瀾。
對滅絕師太的做法,他並不意外。
殷梨亭言語失當,換作是他也難以容忍。
簫河見峨嵋眾人與張三丰皆已離開,便走向無情,靠在她的輪椅邊笑道:“小女人,還不走?等我推你?”
無情冷聲質問:“無恥混蛋,你是不是小鎮上那個好色之徒?”
甚麼?
她竟認出了他?
簫河心頭一震。
兩人僅有一面之緣,而無情此刻也無法讀取他的記憶,怎會認出自己?
“小女人,居然認出我了,看來你對我念念不忘,我都要感動了。”
“滾開!”
無情催動念力推動輪椅遠去,不願再見到簫河。
她對他的厭惡溢於言表,何來唸念不忘,純粹是無恥之徒的臉皮厚罷了。
“有意思的小女人。”
簫河望著無情遠去,輕笑搖頭。
他轉頭看向比武場另一側,神色漸冷。
小魚兒與花無缺藏在塔樓之上,一直觀察此地。
簫河不確定他們是否認出自己。
不過如今已無妨,石觀音若能查出謝王孫的陰謀,他的身份也就不再重要。
武當之中,邀月、白靜、石觀音、花白鳳四位天人境強者已齊聚。
若明月心與地尼再至,簫河身邊將有六位天人境高手。
燕南天和張三丰與謝王孫,也不過三位天人境。
謝王孫能請來幾位天人境?
簫河估摸最多一兩位。
“後天,不僅武當將迎來風暴,也將是十幾位天人境強者交鋒的恐怖場面。”
比武場不遠處,高塔之上,小魚兒與花無缺俯視著場中人群漸漸散去。
兩人互相對視,眉頭緊鎖。
小魚兒開口道,“花無缺,你覺得那中年男子是不是簫河?”
花無缺緩緩搖頭,“他並未施展武技,我無法確認他的身份。”
“簫河與峨嵋關係非同一般,我懷疑那中年男子就是他所扮,容貌雖醜,但氣質與他極為相似。”
“小魚兒,燕大俠曾請張真人調停你與簫河之間的恩怨,你不該對他存有敵意。”
“不可能,簫河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會放過他。我們之間,終有一戰,不死不休。”
花無缺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無奈。
他清楚小魚兒說得不無道理。
簫河的確不會輕易放手,而小魚兒的挑釁、燕南天的壓迫,讓簫河只能在形勢不利時暫時退讓。
花無缺還察覺到,移花宮已現身武當,邀月與憐星皆在其中。
張三丰後日即將迎來百歲壽辰,這場壽宴,恐怕會演變成天人境高手之間的生死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