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謝曉峰只是幫楚留香療傷。”
“你覺得我會信嗎?”
謝王孫神情凝重,語氣認真地說:“簫河,我會盯著謝曉峰,他不會找你麻煩。”
簫河冷笑道:“不會找我麻煩?謝王孫,就算他想找我麻煩,也未必辦得到。我再警告你一次,只要謝曉峰對我仍有敵意,你們父子就別想活命,神劍山莊也將寸草不留。”
“你……”
謝王孫怒目而視,心中卻明白,敵意二字,謝曉峰恐怕永遠都難以放下。
簫河的手下曾重傷謝曉峰,那時他還能勸住謝曉峰。
可如今,慕容秋荻投入簫河懷抱,謝曉峰被奪所愛,這份恨意,如何能平?
麻煩了,該如何是好?
謝王孫此刻不敢輕舉妄動。
簫河的馬車中,有兩位天人境的女子守護,他根本無從下手。
這一整天,謝王孫都在暗中觀察簫河一行人。
陸小鳳、西門吹雪、傅紅雪這些年輕高手,他並不放在心上。
然而中午時分,他看到李琦與花白鳳出現在簫河身旁,頓時大驚失色,甚至動過帶著謝曉峰立刻逃離的念頭。
可冷靜一想,即便逃回神劍山莊,也難以逃脫天人境強者的追殺。
簫河神色冷漠地說道:“謝王孫,從我眼前消失,看到你就讓我心煩。”
謝王孫沉聲回應:“簫河,你身邊有兩位天人境強者,但大明江湖中,我也並非毫無依靠。”
“謝王孫,我給你個機會,我會前往武當派,你儘可聯絡你所識的天人境高手。屆時在武當,我會親手將你與謝曉峰一併斬殺,神劍山莊也難逃覆滅。”
簫河不願坐等謝曉峰與楚留香的算計,楚留香背景深厚,暫可留命。
但謝曉峰父子,必須死。
嘛蛋,李琦曾殺了天楓十四郎,簫河如今有意讓她對付謝王孫。
只是那瘋女人未必肯出手,而李琦說不定會藉此提條件。
至於花白鳳……
簫河與花白鳳並無深交,她甚至還警告過他,莫對她有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他甚麼時候對她有過那種念頭?
“呵!”
謝王孫冷哼一聲,施展輕功離去。
簫河與他已徹底撕破臉,他們父子與簫河之間,註定有一方要死。
既已無退路,謝王孫便決定聯絡幾位可靠的天人境朋友,他要在武當派內徹底除掉簫河。
“嘛蛋,是不是太沖動了?”
謝王孫離開後,簫河摸著下巴思索,自己是不是太作死了?
在武當派中,燕南天、謝王孫,再加上謝王孫請來的天人境強者,勢必是一場生死之戰。
若楚留香再請來夜帝夫人,簫河至少要面對三四個天人境,甚至更多。
尋常江湖中人,一生難遇一位天人境,簫河倒好,不僅常遇,還一個勁地得罪他們。
他忽然抬頭,看向一角,“出來吧。”
“你的感知,未免太敏銳了。”
李琦從遠處輕身而來,剛靠近就被簫河察覺。
她心中略有不快,這小渣渣怎會如此厲害?
簫河冷笑,“切,你偷看了我十多天,真以為我不知道?”
這些日子,他與胡夫人等人夜晚觀星時,總能察覺到李琦躲在暗處窺視。
若不是她是個女人,長得也還算有幾分姿色……
他豈會容她窺探至今?
只是奇怪,她一個女人,看他與幾位女子談笑風生,難道不覺得尷尬?
還是說,她本就是個古怪的女人?
“無恥好色之徒!”
李琦面紅耳赤,憤怒地瞪著簫河。
該死的混蛋,竟敢當眾揭穿她!
她想起那些夜晚看到的畫面,心跳不由加快,恨不得立刻殺了簫河。
她心中更覺羞憤,自己明明知道簫河和她們在做甚麼,卻還是忍不住去看。
她是不是瘋了?
簫河拎起酒壺,飲了一口,淡淡開口:“李琦,或者我該稱你一聲,石觀音?水母陰姬,還在找你嗎?”
李琦神色一沉,“小渣渣,你果然知道我是誰。”
簫河一笑,“當然,江湖上沒有我不知道的事。石觀音,你有沒有……被水母陰姬破過身?”
轟!
李琦一掌拍碎身旁岩石,怒火中燒地警告道:“簫河,你要是不想死,就給我閉嘴。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她簡直氣爆了。
自己曾被該死的水母陰姬破身,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連清白都被那變態女人毀了,這簫河怎麼也知道了?
那段日子,她被迫留在神水宮超過一年,日日遭受水母陰姬的折磨。
她對那個邪惡的女人充滿恐懼,那種陰影至今未散。
逃出神水宮已經二十多年,可水母陰姬從未放棄追蹤她。
李琦不敢在一個地方久留,生怕再次落入魔掌。
簫河連忙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沒說過甚麼,你是李琦,不是甚麼石觀音。”
他心裡卻在嘀咕,石觀音真被水母陰姬糟蹋了?
水母陰姬一個女人,是怎麼做到的?
用手?還是用了甚麼奇怪的東西?
“嗖!”
花白鳳施展輕功迅速趕來,開口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簫河剛才調戲我,我差點動手宰了這混蛋。”
李琦連忙解釋,花白鳳的到來讓她有些緊張,生怕她看出甚麼端倪,也怕簫河亂說話。
“嗯?”
花白鳳聽後明顯不信。
石觀音可是天人境的高手,簫河只是個螻蟻般的小人物。
雖然他好色,但不至於蠢到去調戲一位天人境強者吧?
而且李琦的表現也不對勁。
如果真被調戲,她怎麼會只是拍碎一塊石頭,而不是直接幹掉簫河?
這是警告,還是掩飾?
簫河臉色難看地盯著李琦,他調戲她?開甚麼玩笑?他有命這麼做嗎?
石觀音不僅心狠手辣,還有點神經質,他敢去找她的麻煩?
他可沒那麼想死。
更別說,他還不敢和水母陰姬爭女人。
那女人不僅實力強大,還是個極端變態的瘋子,他哪敢得罪她?
想到自己居然要和一個女人爭女人,簫河心裡一陣彆扭。
花白鳳搖頭無語:“都快後半夜了,各自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