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兒驚訝地問,“蓉蓉姐,簫河放我們走了?”
蘇蓉蓉苦笑,“他看出來了我們不會履行賭約,也不想逼迫我們。”
李紅袖點頭,“簫河還算講理,我們總算逃過一劫。”
三女望向遠處重傷的楚留香,誰也沒有上前相助。
從今天起,她們與楚留香再無瓜葛,既不會再與他同行,也不會再為他出手。
陸小鳳見簫河走來,開口道,“簫河,你的‘魂兮龍游’確實厲害。”
簫河撇嘴道,“厲害個鬼,我只能召喚出四隻金烏,而且這些金烏對真正的強者根本沒用。”
傅紅雪搖頭道,“你就滿足吧,江湖上大宗師之下的人,誰也擋不住金烏之力。”
“我……誰在附近?”
簫河話音未落,忽感殺氣襲來,立刻四下掃視。
陸小鳳、西門吹雪與傅紅雪也紛紛戒備,難道還有人打算對簫河出手?
慕容秋茨皺眉凝視簫河,心中頗為驚訝。
這人的感知力未免太敏銳了些。
她剛剛察覺到一絲殺意,身旁這位“二點零版”的傢伙竟也同時察覺。
一個宗師境的人物,竟有如此敏銳的直覺?
“驚鯢,回來!”
簫河突兀地喚回驚鯢,心中已有猜測。
那股殺意是衝著他來的,但目的卻似乎是為了救人——謝曉峰?
是誰在暗中出手?會是謝曉峰的父親謝王孫嗎?
“主人!”
驚鯢身形一閃,迅速回到簫河身旁。
她一臉不解,原本再有三息便可取謝曉峰性命,為何突然召回?
簫河神情凝重,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神識掃視四周,片刻後,一個身披黑袍的老者落入感知之中。
此人藏身於十餘名江湖人士之後,卻依舊無法逃脫簫河的探查。
“謝王孫,你既然要救謝曉峰,何不現身一見?”
隨著簫河一聲喝問,陸小鳳、西門吹雪、傅紅雪與驚鯢皆循聲望去,目光落在那黑袍老者身上。
“謝王孫?”驚鯢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雖未曾聽聞,但從簫河的神色來看,此人絕非尋常之輩。
而陸小鳳三人神色一凜,心中皆知謝王孫是誰。
那可是神劍山莊的莊主,謝曉峰的父親,傳聞早已踏入天人之境。
沒想到,他也來到了天鵝湖。
“謝王孫來了?謝曉峰的父親也到了!”
“那黑袍老者竟是謝王孫?他到底是甚麼境界?半步天人?還是真正的天人?”
“天鵝湖真是熱鬧非凡。簫河身邊不僅有陸小鳳、西門吹雪、傅紅雪,還有楚留香、謝曉峰。現在連謝王孫都出現了。”
“不止如此,十多個江湖門派,兩千多名江湖中人,幾位天驕榜上的青年才俊,還有不少女人兒。”
“若那黑袍老者真是謝王孫,他是否會向簫河出手?”
“當然會!謝曉峰差點死在驚鯢手下,他作為父親,怎能袖手旁觀?”
人群中低聲議論,黑袍老者的身份被識破後,原本站在他身旁的江湖人紛紛退避,生怕被捲入風波。
黑袍老者緩步向前,神情平靜地走向謝曉峰。
謝曉峰靠在巨石旁,滿身血汙,正在療傷。
方才驚險一幕,讓他險些喪命。
“父親?”
謝曉峰睜大雙眼,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出現在此地。
難怪簫河會突然叫停驚鯢。
“峰兒。”
謝王孫走近,簡單檢視了謝曉峰的傷勢,“你並無大礙,根基未損,只需靜養便能恢復。”
“孩兒明白。”
“你在此療傷,我去見見那位大秦帝國的貴人。”
“是,父親。”
簫河看著謝王孫,心頭一陣無語。
還真是謝王孫,而且……還是個天人境初期的高手。
楚留香身後勢力深厚,簫河暫且動不得他,又怎能對付一個無足輕重的謝曉峰?
謝曉峰的父親謝王孫即將現身,劇情中氣運加身的人,真的難以撼動嗎?
陸小鳳開口問:“謝王孫的修為到了哪一步?”
傅紅雪回答:“不清楚,他隱藏了實力,目前看不透。”
西門吹雪接過話:“謝王孫不是半步天人,便是天人境。我的劍已察覺到危險,我懷疑他已踏入天人境。”
驚鯢問道:“主人,謝王孫真是天人境強者嗎?”
簫河點頭回應:“謝王孫是天人境初期,大家等會要多加小心。”
陸小鳳驚訝地叫出聲:“謝王孫竟然是天人境,簫河,你簡直就是掃把星。”
簫河皺眉反駁:“甚麼話?我怎麼成掃把星了?陸小雞,是我主動招惹謝曉峰的嗎?”
陸小鳳嘴角一撇,帶著嘲意:“你不就是導火索?若不是你吹牛說能輕鬆捏死謝曉峰,我們哪會面對一個天人境的高手。”
簫河瞪眼回敬:“放屁!陸小雞,你怎麼不說慕容秋荻在煽風帝闇火?她就在一旁,你怎麼不去跟她硬剛?”
“我不敢,她太強了。”
“你這人就是欺軟怕硬的混蛋。”
“我欺軟怕硬?那你呢,簫河,你怎麼不去找慕容秋荻算賬?”
“我也不敢。”
“你也不敢?那你憑甚麼以為我敢?”
“你不是大名鼎鼎的陸小鳳嗎?不是最喜歡管閒事的嗎?這種事你怎麼不敢做?”
“我可不像你,沒事找死。”
“膽小鬼!”
“懶得理你。”
傅紅雪與西門吹雪聽後無奈搖頭。
謝王孫已經走近,簫河和陸小鳳竟還有閒心鬥嘴,真是臉皮夠厚的兩個混蛋。
慕容秋荻躲在面紗之後的臉已沉了下來。
簫河和陸小鳳當著她的面議論自己,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若不是看到謝王孫已經走來,她早就出手教訓他們了。
湖邊,楚留香慘烈地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湖水,身上斷骨十餘根,動一動都劇痛難忍。
他口中滲血,低聲自語:“簫河,大秦襄陵君簫河,今日之辱,我必償還,我定會親手將你碎屍萬段。”
他望向遠處的蘇蓉蓉等三女,見她們沒有靠近,臉色更加蒼白。
那三位女子是他紅顏知己,死也得死在他身邊。
他絕不會讓她們落入簫河之手,寧可親手殺掉她們,也不能讓她們被簫河羞辱。
此時,謝王孫已走到簫河面前,開口道:“大秦襄陵君,大唐安樂侯,簫河,你的身份,倒是出乎老夫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