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安樂侯府內,肖青璇等幾位女子與簫河密談後陸續離去。
李淵失蹤,長安將有大變,她們須儘快將訊息傳回本國。
書房中,簫河獨自坐著,沉思良久。
整整一下午,李世民並未封死城門,只是調遣禁軍圍住了幾位宗室與大臣的府邸。
據李秀寧傳回的情報,李世民察覺李淵被劫後,竟未封死長安?
為何不派人圍困他的府邸?
簫河輕撫下巴,低聲自語:“明月心和驚鯢仍未歸,也沒有傳來訊息。她們追蹤的人,究竟是誰?”
“少爺,請用茶。”
甯中則端來茶水,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神情緊張。
簫河抿了一口茶,淡淡說道:“甯中則,去請地尼來。”
“是,少爺。”
甯中則離去後,簫河搖頭苦笑。
又是一個膽小的美婦,他像老虎嗎?
連胡夫人見了他也唯唯諾諾,甯中則身為一派掌門夫人,如今竟也這般拘謹。
真是怪事。
不多時,地尼走進書房:“小河,找我有事?”
簫河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地尼,今晚你去殺幾個人。”
“殺誰?”地尼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這小子動不動就佔便宜,但也習慣了,竟有些甘之如飴。
“吳王李格,霍國公柴邵。”
“行,我這就去。”
“記住,要暗中下手,別留下痕跡。”
“我明白。”
“地尼,天色尚早,我很想你。”
地尼臉頰微紅,輕輕推開簫河,低聲說道:“小河,不可,這裡是書房,隨時可能有人來。”
“那夜裡我再來尋你。”
“你真是無恥。”
地尼整理了一下衣裙,匆忙離去,生怕多留片刻便會落入簫河懷中。
破空聲響起。
鶯歌現身,恭敬行禮:“主人,楊公寶庫的機關已被破解,邪帝舍利的玉盒被石之軒取走,十餘名頂尖高手正圍殺石之軒。”
“石之軒?”
簫河未曾料到此人,竟也到了長安,連空玉盒都被邪王奪去。
此人行事癲狂,極難預測,那些圍殺他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鶯歌,寇仲與徐子陵如何了?”
鶯歌跪下答道:“主人,徐子陵被百鳥所殺,寇仲被一名女子救走,請主人責罰。”
簫河微微一怔:“你先起身,那女子是誰?”
鶯歌低頭答道:“不知,百鳥傳訊說,此女極可能為天人境強者,她只救走寇仲,並未對我百鳥出手。”
簫河眉頭微皺。
江湖中又冒出一位天人境女子,還出手救了寇仲,此人到底是誰?目的又為何?
“罷了,鶯歌,傳令百鳥暫且放棄追殺寇仲,以後再遇,一併解決。”
“是,主人。”
夜深,簫河立於後院,思索去向。
師妃暄與胡夫人等人仍在閉關,言靜庵與梵清慧守在一旁。
後院中,地尼外出執行暗殺任務,長孫皇后服下宗師丹正在修煉明玉功,明月心與驚鯢尚未歸來。
簫河心中略感無奈,今夜竟無人相伴。
東方不敗?
他若靠近她的房間,怕是會被繡花針刺成刺蝟。
至於甯中則,那是個剛烈之人,恐怕寧死也不會順從於他。
忽然,簫河察覺有人窺探侯府。
“是誰?”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後院。
吱呀一聲,房門輕啟。
東方不敗緩步走出,環顧四周。
簫河剛至,她便察覺,心中疑惑:他方才在此站了許久,究竟在等誰?又為何突然離開?
長安城中,一名氣質雍容的女子立於高塔之上,凝望安樂侯府。
“這府中不是有數名天人境高手嗎?為何一個也未察覺?”
她皺眉思索。
府中最強之人不過半步天人,莫非那少年所言有假?
嗖!
一道身影疾馳而出,朝高塔方向掠去。
高塔之上,一幅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案緩緩浮現,緊接著,簫河的身影出現在太極圖中央。
“道家之人?”
一位身著華貴服飾的女子微蹙眉頭望向他。
太極圖?年輕人?
還是說,這位僅僅是宗師境的小人物,竟然發現了她的蹤跡。
“女帝李茂貞?”
簫河看著眼前的女子,滿面驚訝。
她不僅容貌與傳聞中一致,連服飾也絲毫不差。
李茂貞生得端莊秀麗,紅繩系額,髮髻高盤,一縷青絲垂落背後,身形婀娜,腰肢纖細。
李茂貞與邀月一般無二,既是風華絕代的女人,也是威嚴冷傲的存在。
她是幻音坊的女帝李茂貞,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檢視簫河的府邸?
還有寇仲,難道真是她出手所救?
“你認識我?”
李茂貞冷冷開口,目光中帶著不解。
一個無名小輩,竟敢直呼她的名字?
簫河點頭,“我聽過你的名號,幻音坊女帝。”
“那你又是誰?”
“簫河。”
“簫河?你就是安樂侯簫河?”
“沒錯。”
李茂貞神情更顯詫異。
傳言中安樂侯年少成名,卻沒想到年紀這般輕,而且,他身邊竟有天人境強者守護?
道家?
難道簫河所施展的“和光同塵”是道家的功夫?
道家的天人境在保護他?
她繼續問道:“簫河,你府上的那兩位天人境高手是誰?”
簫河反問:“李茂貞,你剛到長安城嗎?”
“是的。”
簫河輕撫下巴,笑道:“她們現在不在府中,一個是慈航靜齋的地尼,另一個是陰陽家的東皇太一。”
“地尼?東皇太一?”
李茂貞沉思片刻。
地尼是慈航靜齋的祖師,慈航靜齋向來正道為先,地尼不可能與玄冥教勾結。
至於東皇太一,身為陰陽家掌教,更是東域第一高手,也絕不會與玄冥教有所牽連。
那麼,鬼王到底在與誰合作?他為何一直藏身長安?
簫河接著問道:“李茂貞,你今天是不是救了一個人,叫寇仲?”
李茂貞神色微冷,“你方才叫我甚麼?”
簫河咧嘴一笑:“女帝,女帝,你今天是不是救了寇仲?”
“是。”
“他是我的敵人。”
“與我何干。”
“他人現在在哪?”
李茂貞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一個修為低微的小輩,竟敢質問於她,若不是他背後有兩位天人境撐腰,她早就出手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