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早已料到尚秀芳會去找簫河,她實在放心不下,怕那個輕浮的貴族,會對尚秀芳有非分之舉。
尚秀芳猶豫道:“這……好吧,青璇,我們就一道去找那個混賬。”
她本想拒絕,可看到石青璇一臉堅決,只得答應。
吳王府內,李格焦慮不安。
街上議論紛紛,說他被簫河騙走百萬兩銀子。
他現在毫無頭緒,那一百萬兩根本不是他的私財,而是大隋暗中資助的銀錢。
他怕李世民查問這筆鉅款的來路。
幕僚楊海提醒他:“王爺,你應立刻入宮求見娘娘,楊妃娘娘能替你解釋這筆銀子的出處。”
“對,去找母妃,只有母妃能幫我向皇上說明。”
李格眼中泛起希望,眼下唯有楊妃能替他洗清這筆不明銀兩的嫌疑。
李格臨行前鄭重交代:“楊海,派人傳話給天僧,近期內務必留在山莊內,不可外出。”
“遵命,王爺。”
大唐皇宮,御書房中,李世民聽完百騎司密探的彙報,神情凝重,陷入沉思。
他對簫河並不陌生,那是個在長安城聲名狼藉的貴公子,背後有慈航靜齋與長孫皇后撐腰,行事一向肆無忌憚。
李格?
他竟被簫河騙走一百萬兩白銀?
一百萬兩?
李格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莫非是楊妃所贈?
李世民心生疑慮,推測這筆錢或許來自楊妃。
當年兩人聯姻之時,隋朝皇帝賜下的聘禮極為豐厚,他也將一部分賞給了楊妃。
大宋公主、大隋公主、大元郡主,三位來自不同王朝的貴女,竟都與簫河有牽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慈航靜齋和長孫皇后有意撮合,打算藉機與某國結親?
“咚、咚、咚……”
李世民輕敲書案,低聲自語:“大元郡主出身異族,大隋則是我大唐死敵,斷無和親之理。”
“大宋公主……”
“大宋雖常受外敵侵擾,但國庫頗豐。”
“還有大明與大漢。”
“大明?大宋?大漢?太子的婚事,究竟該從哪一國入手?”
門外傳來稟報聲,李君羨走入書房,恭敬說道:“陛下,皇后已召安樂侯入宮,吳王李格也正前往楊妃居所。”
李世民擺手道:“這些事不必理會。你去查清楚大宋、大明、大漢三國公主的詳細情況。”
“遵旨,陛下!”
正欲退出,李世民又補充一句:“對了,大秦的使者到了嗎?”
李君羨連忙答道:“已到,只是情緒頗為不滿。”
李世民皺眉問:“不滿?為何不滿?”
“因大秦使者得知我大唐正為太子選妃。”
李世民冷哼一聲:“不必理會他們。大秦國內局勢不穩,隨時可能生變。”
“是,陛下。”
李君羨退下後,李世民起身走向牆邊的地圖,腦海中浮現出大秦新王的身影,心中頗覺有趣。
襄陵君簫河?
堂堂大秦之主,竟與我大唐一名紈絝同名?
若非他深知安樂侯的底細,恐怕真會誤以為那人便是大秦之主。
安樂侯簫河?
襄陵君簫河?
兩人同名,命運卻截然不同,一個浮誇放縱,一個手握天下。
與此同時,簫河打著哈欠,被太監引領著走入皇宮。
昨夜剛回府,他便被言靜庵叫進房中,一番交談之後,他揉著額頭暗想:真是邪門了!
言靜庵竟敢點我昏穴?我身上為何還殘留她的香氣?
為何洗手時總有一股奇異香氣?為何自己會躺在言靜庵的床上?
言靜庵清晨見他時,為何臉頰泛紅?還總輕撫胸口?昨晚,她對自己究竟做了甚麼?
簫河百思不得其解。
若不是確信言靜庵仍是清白之身,他幾乎要懷疑她對自己動了手腳。
這是修煉嗎?
這算是哪門子的修煉?
他被言靜庵搞得神思恍惚,完全搞不清她的真實意圖。
“參見吳王殿下。”
吳王李格步入後宮,十多名太監齊聲行禮。
“哼!”
李格一見簫河,臉上便浮起怒意。
若不是被簫河逼得走投無路,他也不會進宮向母妃求助。
簫河嘴角含笑,開口道:“吳王,怎麼見了我不高興?”
李格臉色陰沉:“安樂侯,你別太張狂。”
簫河揚起拳頭威脅道:“吳王,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
“你敢!這是皇宮,你要是動手,父皇絕不會放過你!”
“呵,你以為我怕誰?皇后娘娘站在我這邊,你覺得陛下會動我一根汗毛?”
李格臉色一變,連連後退。
他進宮不能帶護衛,身邊這些小太監根本護不住他。
簫河是宗師境高手,而他只是先天境,完全不是對手。
他真怕簫河會不顧後果,在皇宮裡把他打了。
這時,一名年約三十的男子走了過來,神情冷峻地看向簫河,說道:“安樂侯,你太過分了。”
李格一見來人,頓時鬆了口氣。來者是霍國公柴邵。
柴邵與平陽公主即將成婚,與他關係不錯。
有霍國公出面,簫河應當不敢再放肆。
李格露出笑容,拱手道:“李格見過霍國公。”
柴邵撫須點頭:“吳王殿下是要去見令妃娘娘?”
“正是。許久未見母妃,今日特來探望。”
“很好。”
簫河覺得有些好笑。
柴邵都三十多歲了,那平陽公主呢?也該三十多了吧?一個三十多歲的公主還未出嫁,李秀寧也算獨一份了。
柴邵轉頭訓斥簫河:“安樂侯,你別仗著皇后娘娘寵你,就胡作非為。吳王是皇子,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簫河嗤笑一聲:“關你甚麼事?柴邵,你算甚麼東西?我做甚麼,輪得到你來管?”
柴邵臉色一沉,怒道:“放肆!你只是個侯爵,而我是國公,更是右武威大將軍,你竟敢以下犯上?”
“無聊。”
簫河懶得再理他。
柴邵這種人,連局勢都看不清,難怪李秀寧到現在都沒答應嫁給他。
簫河冷眼盯著柴邵,語氣不帶一絲感情,“吳公公,從今日起,皇后寢宮不準柴邵踏入半步,傳下去。”
“是,貴公子。”
老太監躬身應命,心中不敢有絲毫遲疑。
簫河在皇后身邊的地位無人敢輕視,即便柴邵是霍國公,也難以撼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