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言與席應等人神情凝重,突襲失敗意味著他們極難活著離開長安。
“當心周圍,道門秘技能隱匿身形,別被安樂侯暗算。”
“糟糕,趙敏郡主、出雲公主、南陽公主的人馬已將我們團團圍住。”
“該死,我們真不該刺殺梵清慧的兒子,楊虛彥這小子害死我們了。”
驚鯢率百鳥門現身,趙敏等三女屬下亦已列陣,齊齊圍困魔門眾人。
但誰也沒有輕舉妄動,都在等簫河號令。
東方不敗面無表情仰望樓上,原來簫河被楊虛彥擊落是演戲,為的就是逼出其餘刺客。
只是簫河那番舉動弄溼了她衣衫,這筆賬她自會清算。
此刻,簫河立於三樓,手中拎著楊虛彥的脖頸,嘴角微揚:“你這小人,配合得倒是不錯。但你必須死。敢動我之人,一個都活不成。”
一番佈局,刺客盡數現身。
竟是魔門所為?
他們要殺他,是因梵清慧?難道他們想借他之死向梵清慧報復?
可笑,誰人不知梵清慧怎會認他做兒子?若他真是她的骨肉,她怎會不認?
嗖嗖嗖……
數十名黑衣女子躍入酒樓,轉眼之間便有上百人加入圍困。
緊接著,慈航靜齋眾尼也趕到現場。師妃暄掃視樓內魔門眾人,冷冷下令:
“圍住他們!”
“遵命,聖女!”
酒樓中一片死寂,魔門二十餘名高手已被重重包圍。
安樂侯百名黑衣下屬、趙敏三女屬下三四十人,加上慈航靜齋十多名弟子,局勢已毫無懸念。
咔嚓!
簫河捏碎楊虛彥脖頸,冷聲下令:“殺無赦。”
“百鳥,動手!”
驚鯢揮劍疾衝,驚鯢劍寒光乍現,直取魔門眾人。
嗖嗖嗖……
百鳥門殺手紛紛隱入暗處,展開獵殺。
“殺!”
玄冥二老率先撲出,肖青璇與南陽公主手下高手也紛紛出手。
“慈航靜齋的弟子,殺光魔門賊子。”
師妃暄掃了簫河一眼,手中長劍一揮,徑直衝殺而去。
慈航靜齋的弟子紛紛響應,他們對魔門一向抱著剷除到底的態度。
此次魔門八宗來了六宗,意圖圍殺簫河,慈航靜齋的弟子如何能容忍?
他們誓要讓一個魔門之人都無法活著離開。
簫河甩開楊虛彥的屍 體,對樓下混戰的場面毫不在意。
有驚鯢、百鳥殺手,有趙敏三女的手下,再加上師妃暄等人,魔門二十多人註定難逃一死。
他轉向尚秀芳,語氣略帶歉意地說道:“尚女人,不好意思,你的明月樓被毀了,演出也被打斷了。”
尚秀芳瞪了他一眼,“十萬兩銀子,你得賠我十萬兩。”
簫河一愣,“甚麼?十萬兩?你這是搶劫吧?”
“哼,明月樓修復要五萬,演出被你打斷也得賠五萬,
我說十萬還是客氣了。”
“我哪來這麼多錢?”
“我不信。”
“真的沒有。”
尚秀芳氣得直跺腳:“無恥混 蛋!你不是剛從吳王李恪那裡騙了一百萬兩嗎?你還缺錢?”
她真恨不得掐死他。
這個混 蛋明明是個侯爵,又剛騙來百萬兩銀子,還裝窮?
簫河一愣,隨即乾笑兩聲,好像還真忘了這回事。
他打量著尚秀芳一身打扮,綠衣配粉帶,勾勒出玲瓏身段,今日的她格外動人。
他笑嘻嘻道:“尚女人,既然你這麼想要十萬兩,那我把自己賠給你,應該也值這個價吧?”
“滾開,無恥混蛋!”
尚秀芳氣得不願再理他。
每次和他說話都像是在受刑。
簫河又看向石青璇,“尚女人,你身邊這位姑娘是誰?長得不錯,就是太冷,像個冰塊。”
尚秀芳立刻擋在石青璇身前,握緊小拳頭威脅道:“別打我朋友的主意,滾開!”
簫河聳聳肩,“行行行。”
他多看了石青璇一眼。冷豔絕倫,氣質清冷,是個難得的女人,卻也奇怪,怎麼像不食人間煙火似的?
嗖!
簫河一閃身便到了二樓,他掃了一眼樓下混戰的情形,沒有多加理會。
魔門的人已折損過半,不出半炷香時間,便會盡數落敗。
他轉向宋玉華,開口道:“你們竟不趁機脫身?宋玉華,你父親就在樓下,為何不去投奔宋缺?”
“我們走不掉。”
宋玉華瞥了他一眼。
他們確實可以下樓去宋缺身邊,可那又如何?簫河手下眾多,又有趙敏三女的人馬相助,再加上慈航靜齋的弟子已抵達明月樓。
她們恐怕還未踏出明月樓,就會再度被抓。
這時,寧雨昔緩步走來,語氣中帶著不解,“安樂侯,可否饒林三一命?”
寧雨昔想不通,林三不過是個尋常人,簫河為何執意要他性命。
那人與她有一面之緣,也曾幫過她一次,且並未得罪簫河。
她不願見簫河毫無緣由地取他性命。
趙敏、肖青璇與南陽公主三女也走了過來。
她們望向簫河。
寧雨昔先前曾請肖青璇放過林三,肖青璇卻搖頭表示,此事須由簫河定奪,她無力更改,除非簫河點頭,否則林三必死無疑。
“寧宗主,林三非死不可。”
簫河望著寧雨昔,目光微亮。
雖隔著面紗,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身姿曼妙,曲線玲瓏,腰肢纖細,風姿卓然。
相比白靜、雪柔,寧雨昔的身形毫不遜色,只是不及邀月那般氣質出塵、風華絕代。
寧雨昔眉頭微蹙,“安樂侯,林三並無武功,你又何必為難一個凡人?”
簫河語氣冷淡,“我討厭那傢伙。寧宗主,念在肖青璇的份上,你可以讓他死得痛快些。”
“若我執意要救他呢?”
“你救不了。”
“我已至半步天人境,要帶他離開長安,不過舉手之勞。”
“是麼?”
話音未落,簫河身形一閃,瞬息間已出現在林三身旁。
他一把扼住林三咽喉,冷冷道:“寧宗主,現在,你還救得了他嗎?”
林三驚恐地掙扎著,結結巴巴地喊:“寧……寧宗主,救……救我,救……救我!”
寧雨昔聲音清冷,“放開林三,別逼我動手。”
肖青璇急忙拉住她,輕喚:“師傅!”
趙敏與南陽公主無奈地搖頭。
她們覺得簫河太過沖動。
一個普通人罷了,若能賣寧雨昔一個人情,豈非多了一位半步天人境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