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侯簫河?他是誰?”
石青璇一臉疑惑地望著尚秀芳。
她們相識多年,尚秀芳一向冷靜沉穩,極少如此動怒。
這人是誰?竟惹得她如此憤慨?
尚秀芳低聲警告:“青璇,那個安樂侯是個無恥之徒,以後要是遇見,千萬躲遠些,別和他有任何交集。”
她想起簫河在船上故意嚇她,還接連幾天拿海蛇逗她,夜裡竟敢偷偷溜進她的船艙,最可恨的是,他竟偷看她換衣服。
每每想起這些,尚秀芳就恨不得一劍捅了那混蛋。
石青璇微笑著點頭,她大致明白,定是那安樂侯做了甚麼過分之事,才讓尚秀芳如此惱怒。
這時,簫河帶著驚鯢走進了明月樓,望著眼前金碧輝煌的裝潢,不禁驚歎出聲。
明月樓共有三層結構,第一層為寬敞的大廳,中間位置設有一座宏偉舞臺,四周佈置大量桌椅,可容納上百人同時入座,且幾乎每場都座無虛席。
第二層與第三層為包廂區域,從包廂內可清晰俯瞰大廳舞臺全景。
一名侍從向簫河拱手詢問:“公子,您是要在大廳就座,還是選擇包廂?”
簫河隨即反問:“大廳怎麼收費?包廂呢?”
侍從恭敬答道:“大廳每位一百兩銀子,包廂一千兩銀子可獨享。”
簫河聽後忍不住低聲驚呼:“我靠,尚秀芳這是打算髮大財啊?”
大廳一位一百兩?
包廂一千兩一次?
這也太貴了吧?
還沒算上酒水菜餚,要是加上這些,花費恐怕更驚人。
忽然,一名衣著華貴的青年,帶著幾名隨從走入明月樓。
他望向簫河,冷笑著開口:“安樂侯,若是囊中羞澀,就別來這種地方,別給大唐丟臉。”
簫河皺眉問道:“你是誰?”
那人臉色一沉:“安樂侯,你竟連本王都不識?”
“本王?你說你是誰?”
“本王是吳王李格,安樂侯,見了本王還不行禮?”
簫河嗤笑一聲:“吳王?你算甚麼東西?還敢讓我給你行禮?信不信今晚我就放火燒了你的府邸。”
吳王李格?
簫河尚未著手調查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與吳王李格三人之間的糾葛。
他清楚,三人中有人正在密謀對他不利。
只要查出是誰指使,他便會立刻出手,徹底剷除幕後之人。
李格怒喝:“放肆!安樂侯簫河,別以為皇后娘娘給你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
周圍人群紛紛側目。
明月樓中有人起了爭執,甚至可能演變為動手,眾人皆想探明究竟。
“是吳王李格,另一名年輕公子是誰?他竟敢與吳王當面衝突?”
“你不會連安樂侯都不認識吧?他就是簫河,有皇后娘娘罩著,沒人敢動他。”
“我還以為安樂侯早已回到慈航靜齋,沒想到他竟出現在長安。”
“看來有好戲看了,吳王怕是要吃大虧,安樂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沒錯,長安城裡誰不知道安樂侯不好惹,不僅有長孫皇后作靠山,還有慈航靜齋撐腰,吳王李格這次恐怕要栽。”
“安樂侯的背景太深,朝堂與江湖都不敢輕易招惹。”
這時,吳王李格身後的一名女子微微蹙眉。
安樂侯簫河?
她不止一次聽聞這個名字,長孫皇后對簫河頗為關照,安樂侯在大唐雖非皇族,地位卻堪比皇子。
他出身慈航靜齋,是齋中唯一的男弟子。
傳說慈航靜齋的齋主梵清慧,正是簫河的生母。
他在大唐的背景,深厚無比。
一名美婦對一位容貌出眾的女子說道:“公主,吳王冒犯安樂侯簫河,此舉實在不智,是否該提醒吳王李恪?”
這女子正是大隋南陽公主,她與吳王李恪一同來到明月樓,有要事與他商議。
吳王之母,乃大隋皇帝之妹,因此李恪身兼大隋皇室血脈。
大隋有意扶持李恪登上大唐太子之位,南陽公主此番前來,正是為了詳談此事。
南陽公主擺了擺手,輕聲道:“不必,李恪此舉,恐怕是在試探安樂侯簫河,我們無需插手。”
“是,公主殿下。”
美婦恭敬回應。
二樓的雅間中,大元帝國的趙敏郡主,大宋帝國的出雲公主肖青璇,以及大明帝國的雲羅郡主等人,皆聚集在包廂內,目光不約而同投向樓下正在發生的衝突。
趙敏坐在一隅,面色冷冽,緊握小拳道:“安樂侯簫河?哼,那叫簫天的混賬!還說甚麼沒騙我,今天一定要讓他出醜。”
身旁的鶴筆翁連忙勸阻:“郡主,安樂侯身份特殊,我們還是莫要招惹他為好。”
“我自有分寸。”
趙敏淡淡應道,目光未移。
她在大唐已查探多日,對簫河瞭解頗深。
長安城中,此人是出了名的貴公子,長孫皇后與慈航靜齋皆是他的靠山。
大唐上下,無人敢輕易得罪簫河,連太子李承乾亦是避讓三分。
隔壁包間內,肖青璇靜靜地望著樓下簫河的身影。
當初在船上所遇之人,竟就是這位安樂侯,難怪他舉手投足皆有貴氣。
回想簫河當日所言,她心中已有猜測……
他怕是故意胡言亂語,目的便是混入大宋使團,以參加平陽公主的婚禮。
一旁的男子低聲開口:“青璇,安樂侯太狂妄了,一個侯爺竟敢威脅皇子,還揚言要燒吳王府,他怕是要倒黴了。”
肖青璇眉頭微蹙:“林三,安樂侯非比尋常,你莫要輕視簫河。”
林三輕哼一聲,不以為然:“我懂歷史,知道該怎麼看。”
他來自異界,知曉九州大陸的過往與走向。
這片土地上,朝代更迭,江湖紛爭,皆似曾相識。
可無論怎樣,大勢終將如舊般推進。
他對那位默默無聞的安樂侯毫不在意。
另一間包廂中,北涼郡主徐胃熊微微蹙眉。
安樂侯簫河?
簫河?
襄陵君簫河?
怎麼大秦帝國的襄陵君也叫簫河,他竟與大唐的安樂侯同名?
“簫河?大姐的未婚夫也叫簫河,這兩個簫河之間,是否有甚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