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一邊抱著白靜一邊望向廣場。
對於王翦的大軍,他也有應對之策。
王翦不愧是秦國名將,這次衛軍被他巧妙繞過。
偏僻山道?
王翦用疑兵引開衛莊的主力,自己則率大軍從山間小路,直奔雍城而來。
咚咚咚……
忽然,廣場上出現了一萬黑甲精銳軍隊,整齊列隊在加冠臺前佈下防禦陣型。
“大王到!”
嬴政在隱秘衛護衛下走進廣場,他帶著羋華與離秋登上加冠臺,身旁的羋華懷中還抱著孩子。
華陽太后和趙太后也一同登上加冠臺,
作為大秦太后,她們必須親臨現場見證秦王加冠。
“參見華陽太后,參見趙太后,參見大王。”
加冠臺前,所有貴族、官員與數萬軍隊齊齊跪地行禮,觀禮臺上的各國使節也紛紛起身行禮。
“免禮。”
嬴政身穿黑色龍紋長袍,氣宇軒昂地望著臺下眾臣與軍隊。
簫河與白靜等人並未起身,觀禮臺右側的呂不韋也同樣未動。
而站在加冠臺不遠處的嫪毐,則是一臉冷漠,他自然不會向嬴政行禮。
白靜輕聲對簫河說:“夫君,時辰到了。”
“開始了!”簫河神情凝重地回應。
他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看臺上,眾人屏息凝神,嫪毐的部隊如箭在弦,蒙家軍則嚴密戒備,絲毫不敢鬆懈。
邀月悄然開口:“簫河,周圍潛伏著不少江湖人士,其中幾位氣息深不可測,怕是有大宗師與半步天人。”
簫河目光掃過四周,低聲說道:“應該是諸子百家的人。”
“諸子百家竟敢混入雍宮大典,他們是否在宮中另有接應?”
“目前尚不清楚。”
簫河低聲思索,手指輕輕摩挲下巴。
內應?會是誰?
難道是嫪毐?
嫪毐失去了羅網殺手,極有可能與諸子百家暗中勾結。
諸子百家欲除嬴政而後快,嫪毐亦有此心,兩者確實有聯手的可能。
鐺鐺鐺……
鐘聲在廣場上空迴盪,共響九聲。
加冠臺上,一位宗老高聲宣佈:“加冠大典,正式開始!”
秦王嬴政立於臺前,神情肅穆。
百官與軍隊齊齊跪下,目光投向這位即將親政的年輕君王。
宗老展開一卷黑色竹簡,朗聲宣讀:“大秦帝國之主,嬴政,今已二十有二,正值英年,今日行加冠之禮!”
“億年歲月無盡,秦王政天生聖明,繼承大統,吾等萬民有幸,得此明君,今大王風華正茂,承秦之偉業……”
嬴政緩緩掃視呂不韋、簫河與嫪毐三人。
很快了。
待他加冠完畢,便真正成為秦王。
王翦的二十五萬大軍,也將在半個時辰後抵達。
一切都會在今日落幕。
呂不韋、簫河、嫪毐……這三大隱患,嬴政都將一併清除。
蓋聶、章邯、蒙恬、趙高等人則守在嬴政身旁,警惕地觀察四周。
不遠處的簫十一郎皺著眉,一臉愁容,亦不敢有絲毫鬆懈。
華陽太后與趙姬坐在後方席位。
她們心中明白,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簫河早已佈下安排,她們只需靜待結果。
趙姬望著嬴政,神色複雜。
她已無能為力。
若嬴政掌權,簫河恐難保命。
可她既是簫河的妻子,便不能眼睜睜看著嬴政取他性命。
若簫河掌權,嬴政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她對簫河的選擇,終究是認同的。
羋華抱著孩子,與離秋一同跪坐在後方,神色不安。
場上氣氛緊繃,彷彿隨時會爆發衝突。
嫪毐今日極可能發動兵變。
呂不韋輕撫鬍鬚,陷入沉思。
他身邊僅有一千護衛。
而廣場上,嫪毐有三萬兵馬,嬴政也調來了一萬禁軍。
至於簫河?
襄陵君的軍隊為何遲遲未至?
呂不韋心頭泛起一絲不安。
他期望嫪毐與簫河彼此消耗,但簫河未率軍進入廣場,這讓呂不韋一時難以猜透其真正意圖。
呂不韋輕撫鬍鬚,低聲自語:“道家天宗的高手應當已至,此前有恩於他,他們定會確保他安然無恙。”
驚鯢收到羅網傳來的密信,看過之後立刻稟報:“主人,王翦大軍距雍城不到三十里,半個時辰內便會抵達雍城。”
“半個時辰?衛莊的軍隊還要多久?”
“主人,衛莊至少還需一個多時辰。”
簫河沉思片刻開口,“一個多時辰,時間足夠,嫪毐與蒙武會率先交戰。”
邀月神情凝重地說道:“簫河,我察覺雍宮中有一名天人境高手,氣息並非東皇太一,我要前去查探。”
簫河立刻回應:“邀月,你務必小心。”
“無妨,我不會有危險。”
邀月對簫河微微一笑,隨即身形一閃,迅速隱入夜色之中。
白靜略帶疑惑地問:“夫君,陰陽家的人怎麼還未現身?”
簫河望著雍宮方向答道:“陰陽家的高手已到,他們藏身宮中,待戰事開啟,他們自會現身。”
白靜為簫河斟上一杯茶,輕聲說道:“夫君,若東皇太一命陰陽家對你出手,月神與大司命恐怕會難以抉擇。”
簫河神情冷峻地回應:“她們無需為難,一旦東皇太一下令陰陽家對我出手,月神、大司命,還有焱妃,都會脫離陰陽家。”
白靜驚訝地問:“夫君,你要與陰陽家徹底決裂?”
簫河語氣冰冷:“不錯,陰陽家若敢對我動手,我便滅其宗門。”
白靜皺眉點頭,簫河所言在理,若陰陽家真要取他性命,他自然不會再容忍,也不會繼續與其共存。
“一加布冠!”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
“哈哈哈~”
就在此時,嫪毐佩劍在身,狂笑而出,一切即將落幕。
他剛得知情報,簫河只帶了五萬騎兵,且皆駐守在雍城之外,整座雍城盡在他掌控之中。
為防意外,嫪毐決定立即起事,先除嬴政,再殺襄陵君與呂不韋。
贏氏族中一位年長者怒喝道:“嫪毐,你打斷加冠大典,是要謀反嗎?”
“老東西,本侯爺就是謀反又如何?”
族老怒目而視:“嫪毐,你這是自尋死路!”
嫪毐冷冷掃了他一眼,隨後高聲向四周呼喊:“大秦的眾臣與將士們!”
“嬴政並非嬴氏血脈,他是趙人。趙國早將真正的嬴政殺害,如今的秦王不過是冒名頂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