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這副皮囊。
簫河心中微微搖頭。
趙姬名聲不佳,私生活混亂,他從不欣賞這種女人。
“襄陵君,請坐。本宮召你前來,是有要事相托。”
趙姬語氣柔和,目光帶著幾分欣賞。
眼前少年氣質非凡,容貌俊朗,年紀輕輕便已身居高位,又踏入宗師之境,難怪華陽太后對他另眼相看,甚至……動了心思。
簫河落座,淡淡開口:“太后請講。”
趙姬直視著他,緩緩說道:“秦王已離宮,即將離開大秦。本宮希望襄陵君能護他回宮,確保萬無一失。”
甚麼?
簫河心頭一震。
秦王嬴政離開王宮?
還要離開大秦?
難道他要去韓國見韓非?
可這裡是綜武世界,嬴政此行危險重重,難道不怕“羅網”刺客的追殺?
保護嬴政?
簫河思索片刻,旋即搖頭。
嬴政雖是雄才大略的帝王,但他的生死,與自己何干?
更奇怪的是,趙姬為何要護他?
她不是和嫪毐攪在一起,甚至為他生下孩子?
趙姬不該希望嬴政死嗎?
他淡聲道:“太后,我不過是個浪蕩子弟,救不了秦王,也無意插手此事,還請您另尋他人。”
趙姬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目光落在對面之人身上,“襄陵君,你乃宗室重臣,身負絕世武藝,又統領兵馬,本宮相信,唯有你能救得了大王。”
“太后,恕臣難當此任。”
簫河語氣平靜,眼神卻透出堅定。
他雖為宗師強者,麾下亦有精兵強將,可敵手非比尋常。
羅網中的天字第一流殺手,恐怕皆是大宗師級數。
更不必說秦王如今遠在韓國新鄭。
那是一座異國重城,他的軍隊如何能越境而入?
簫河不願輕舉妄動,更不願無端樹敵。
朝堂之上,呂不韋權傾朝野,嫪毐勢大難制,他無意與任何一方為敵,也不願將華陽太后牽連其中。
趙姬凝視著他,聲音陡然提高,“襄陵君,你一定做得到!”
“太后,此事可託蒙恬去辦,臣實在無能為力。”
趙姬神色一沉,語氣愈發嚴厲,“簫河,若你能救回大王,本宮願以一郡之地封你為侯。”
“太后,臣仍是那句話,無能為力。”
趙姬終於動怒,拍案而起,“簫河,你竟敢違抗本宮之意?”
“臣不敢違命,實是力有不逮。”
“哼!本宮說你能,你便能。今日之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簫河冷聲提醒,“太后此舉,實為強人所難。若臣敷衍應付,又當如何?”
此言一出,趙姬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她想不通,一個郡的封賞竟換不來簫河出手,這人究竟意欲何為?
強壓怒火,她緩下語氣,“簫河,你若有所求,儘可開口。只要救回大王,本宮必不吝答應。”
簫河淡淡搖頭,“臣無所求,也救不了大王。就此告辭。”
趙姬怒極反笑,猛然拍向案几,“你若敢踏出本宮寢宮一步,本宮便削你爵位,派兵緝拿!”
簫河心中暗罵一聲。
他實在不解,趙姬為何獨獨看中自己?
偌大秦廷,難道無人可用?
為何不召蒙家、王家舊部出馬?
兩人對視無言,氣氛凝滯如冰。
片刻之後,簫河竟有些心神不寧。
他望著眼前妖嬈女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行,不能亂想!
趙姬不過是個禍水,怎可動心?
可趙姬亦非尋常女子,她早已察覺簫河神色異樣,心中怒火更熾。
她竟被一個小臣用如此目光打量,簡直羞辱至極。
她甚至動了殺念,欲命花衛即刻將其格殺。
簫河察覺趙姬殺意隱現,連忙開口,“太后,臣願意一試,但不敢保證結果。”
趙姬冷哼一聲,“救不回大王,你就永遠留在新鄭吧。”
“好!”
簫河當即答應下來。
回不回大秦帝國?
去不去都無關緊要。
簫河一心闖蕩江湖,離開只是時間問題,只不過,他走之前,會帶華陽太后一起離開。
趙姬取出一柄劍,扔給簫河,“這是清歌劍,上古傳下來的利器,便宜你這個小混蛋了。”
清歌劍?
上古傳下來的劍?
簫河接過劍仔細打量,抽出劍鞘,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劍身潔白如雪,冷氣刺骨,果真是一把好劍。
“不錯,確實是把好劍!”
趙姬問他,“簫河,你會用劍?”
“不會。”
“不會?那你怎知清歌劍厲害?”
“太后,你給我的劍,還能差得了?”
“哼,狡猾的小混蛋。”
趙姬覺得這一問有些多餘,簫河比她見過的所有貴族都更無恥。
“太后,我告辭。”
簫河拿著清歌劍轉身離去。
有趙姬的命令在,華陽太后不會再阻攔他前往韓國。
至於救秦王,到時候再說。
簫河若有能力就救,若無能力,他自然不會多管。
“真是該死!”
趙姬料定他不會盡全力,但此刻她已無法再施壓,有華陽太后護著,她拿簫河毫無辦法。
“唉,希望政兒能平安。”
凝香急步進來行禮,“啟稟太后,華陽太后請太后前往安寧宮。”
“我知道了。”
趙姬無奈地揉了揉額頭,剛召見簫河不久,華陽太后便得知了。
可惡的簫河,他和華陽太后到底是甚麼關係?
為何她如此在意這小混蛋?
天馨別院,簫河計劃明日啟程前往韓國新鄭,他已經耽擱了十日,希望晉王宮舊址的寶藏尚未被人發現。
他來到華陽太后的小院,向侍女小蘭問道,“小蘭,雅蘭夫人在哪?”
小蘭趕緊行禮,“貴公子,夫人不在府中。”
“不在?”
簫河無奈搖頭。
十日前,他們共進晚餐時,他只是親了一下華陽太后,沒想到她竟不敢與他獨處,他也不敢再靠近半分。
“貴公子,夫人午後便會回來。”
“小蘭,夫人一回來,立刻通知我。”
“是,貴公子。”
簫河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他需通知李信,讓他把軍隊調至邊境。
雖不能帶兵入韓國,但有趙姬的命令,他可讓李信做好準備。
途中,青鳥問簫河,“少爺,我們要去韓國新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