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
現在只能忍。
等到夜晚,他會讓墨家弟子取這混賬的性命。
焱妃走過去坐下,低聲傳音:“你是誰?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簫河細細打量著焱妃,傳音回應:“焱妃,陰陽家東君,亦是陰陽家百年來最耀眼的奇女子。”
乖乖,眼前之人果然便是焱妃。
她美得驚人,氣質高貴冷豔,身形婀娜,腰肢纖細,紅唇嬌嫩,令人移不開眼。
“無恥之徒,若你再用這等目光看我,我定斬你於劍下。”
焱妃察覺到簫河的眼神,心中怒意翻湧,幾乎想當場取他性命。
多少人覬覦她的美貌,卻也只能偷偷窺視。
而此人呢?
竟敢公然直視,毫不掩飾地打量她。
焱妃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殺意。
簫河不以為意,淡淡說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生得這般誘人,我多看幾眼,也是情不自禁。”
焱妃握緊雙拳,冷聲再問:“你到底是誰?”
“簫河。”
“簫河?”
焱妃微微蹙眉。
簫河?
秦國貴族中,可有此人?
他氣質非凡,絕非尋常子弟。
簫河竟是一位宗師級別的高手。
這讓焱妃心中升起一絲疑慮——他如何得知自己的來歷?在陰陽家的記錄中,她從未聽說過“簫河”這個名字。
她微微蹙眉,開口問道:“簫河,你在大秦帝國是哪一脈的貴族?”
“大秦帝國的貴族?”簫河心頭一愣。
他不過是借用了大唐貴族簫河的身份,至於自己在大唐究竟是甚麼身份,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苦笑了一下,說道:“焱妃,以後我會告訴你的。”
“哼!”焱妃冷冷地哼了一聲。
不說,她自有辦法查清楚。
陰陽家只要一天時間,就能查明他的真實背景。
她目光微冷,看著眼前這個男子。
簫河看著她那冷豔絕倫的容顏,忽然笑了:“焱妃,我剛才可是救了你,你打算怎麼謝我?”
“救我?”
焱妃露出一抹譏諷,“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哪裡救我了?”
“腦子有問題的是你吧?”簫河心中暗道。
雖然焱妃聰慧過人、實力超凡,但她卻是個感情上的“小白”。
否則,也不會被燕丹哄騙得如此徹底,甚至為他付出一切。
簫河輕輕一笑,說道:“焱妃,你知道燕丹真正的身份嗎?你有沒有想過,他是否知道你的來歷?”
“甚麼意思?”焱妃一怔。
“你猜。”
簫河眨了眨眼。
“混蛋,快說清楚!”焱妃有些惱怒。
“不說。”
簫河故意賣關子。
“你……”
焱妃美目中閃過怒意。
這個男人,簡直氣死人了!
“陪我喝一杯酒,我便告訴你。”
簫河提議。
焱妃冷哼一聲,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以她大宗師的境界,酒中若有毒,她自然能察覺。
她根本不信簫河敢在她面前下毒。
放下酒杯,她語氣冰冷:“現在,說吧。”
簫河看著她喝下酒,才緩緩開口:“燕丹不僅是燕國太子,他還是墨家弟子。”
焱妃微微一驚:“燕丹是墨家弟子?你沒有騙我?”
簫河點頭:“沒錯,而且他還是六指黑俠的唯一傳人。”
話音落下,焱妃的臉色逐漸變了。
“墨家和陰陽家素來敵對,墨家對陰陽家的攻法瞭如指掌。”
簫河繼續說道,“你覺得,燕丹是否早已知道你的身份?”
焱妃沉默了。
燕丹不僅是太子,還是墨家的核心人物。
原來,她一直都被矇在鼓裡。
只是,燕丹究竟知道多少?
他是否也一直在利用她?
她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而此刻,那杯酒的效力也正悄然蔓延……
焱妃心中充滿疑問。
如果燕丹早已知曉她的身份,為何要假裝一無所知?
她皺眉問簫河:“簫河,燕丹明明知道我是陰陽家的東君,卻始終不說破,這是為何?”
簫河冷笑了下,語氣帶著譏諷:“焱妃,你真是天真。燕丹如今不過是個隨時可能喪命的質子,他不揭穿你,只是為了藉助你之力逃離秦國罷了。”
焱妃一聽,立刻怒喝道:“混賬,你才天真!”
“嘖嘖,焱妃,若不是我出現,你現在恐怕早就被燕丹那個偽君子騙得神魂顛倒了。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燕丹該死,你也一樣。”
焱妃心中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靜。
她不得不承認簫河說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遇見他,她也許真的會落入燕丹的圈套。
只是,她怎麼可能被燕丹騙得神魂顛倒?
她心中清楚,自己是為了完成陰陽家的任務,絕不可能對燕丹動真情。
“少爺,我們坐那邊靠窗的位置吧。”
“好。”
就在這時,酒樓二樓走進來六個人,男女各半,朝簫河左側的空位走來。
“徐世子。”
燕丹一見來人,立刻站起身。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北涼世子——徐鳳年。
他更想不到,徐鳳年怎會出現在大秦帝國境內。
“燕太子!”
那群人中的一名年輕公子也露出驚訝之色。
此人正是三年前遊歷時與燕丹,有過一面之緣的徐鳳年。
燕丹請徐鳳年入座,開口說道:“徐世子,請坐。我們已有三年未見,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相遇。”
徐鳳年點頭回應:“燕太子,我此次來大秦遊歷,能再次相見,實屬緣分。”
“相逢即是有緣,今日當暢飲一番。”
“正該如此。姜泥、老黃、魏爺爺,你們也都坐下吧。”
老黃笑著說道:“世子,我們坐邊上,不打擾你和燕太子敘舊。”
“好。”
徐鳳年輕輕點頭,準備與燕丹談些正事。
燕丹身為燕國太子,雖然燕國勢力平平,終究是一國儲君。
而此刻,簫河坐在一旁,目光微凝,臉上浮現一絲驚異。
徐鳳年?
他居然也出現在九州大陸?
這個世界,果然混亂不堪。
簫河掃了眼旁邊三人,心中已有了判斷。
那三人女子,應該是姜泥、青鳥與舒羞。
暫且不說舒羞,姜泥的確是個清秀可人的少女,臉上淺淺酒窩,讓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
至於青鳥,則是個英姿颯爽、冷若冰霜的美人,更是忠心不二的死士。
焱妃察覺到簫河的眼神,嘴角浮現一絲譏笑:“無恥之徒!”
她冷聲道,“又是個好色之徒。”
簫河有些窘迫地咳了一聲,“焱妃,你別想歪了,我只是探查一下他們的修為。”
焱妃冷冷一笑,“想歪?是你自己心思齷齪吧。我和你這混賬一點關係都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一點關係都沒有?
真的可能嗎?
簫河心中早有打算,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位絕色美人留在身邊。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著問:“焱妃,那兩位老者實力如何?”
“一個大宗師初期,一個大宗師後期。”
焱妃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簫河將目光落在老黃和魏叔陽身上。
按理來說,大宗師後期應該是老黃。
可他怎麼也只是這個境界?
李淳罡呢?
他是半步天人,還是真正的陸地神仙?
正思索間,異變突起。
“砰砰砰!”
“嗖嗖嗖——”
酒樓窗戶猛然炸裂,三十多名蒙面人衝了進來。
他們一見到簫河,立刻如餓虎撲食般殺了過去。
“靠!”
簫河連忙後退,臉上滿是驚愕。
他在九州大陸沒有樹敵,這些人難道認錯人了?
轟!
一道掌風呼嘯而出,幾個刺客被轟飛出去。
出手的是焱妃。
她不是為了救簫河,而是這些刺客連她也一併當作目標。
既然如此,她自然沒有袖手旁觀的理由。
一名蒙面人大聲吼道:“快殺簫河!不殺他,我們都得死!”
聽到這話,原本圍攻焱妃的人立即調轉方向,全部撲向簫河。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必須取他性命。
“我靠!”簫河一時慌了神。
雖然他也是宗師境界的高手,但卻從未真正戰鬥過,只能四處閃躲,狼狽不堪。
一旁,徐鳳年拉著姜泥和燕丹退到角落,老黃和魏叔陽等人則緊盯著這些刺客,隨時準備出手。
徐鳳年低聲問道:“這些人要殺的是甚麼人?”
燕丹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徐世子,那是大秦帝國的紈絝子弟,我們沒必要插手。”
他巴不得簫河被殺。
自從焱妃被簫河叫走,他就覺得這人破壞了自己的好事。
不僅計劃落空,連焱妃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存在。
而他對她,也早已心生覬覦。
這一切,都是簫河造成的。
若有機會,燕丹恨不得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那就看戲吧。”
徐鳳年點頭應道。
他並不打算出手。
為了拉攏燕丹,穩固與燕國的關係,北涼也需要一個盟友。
姜泥則用好奇的眼神看著簫河。
貴族?
還是個不成器的紈絝?
她沒想到,在大秦帝都,也會有貴族遭遇刺殺。
“真是個廢物。”
焱妃揉了揉額頭,一臉無語。
眼前的簫河雖是宗師,但刺客中大部分不過是後天境,只有六人達到了先天境。
簫河竟被幾個低劣刺客追得四處逃竄,實在令人失望。
破空聲接連響起,忽見酒樓內又衝出十多名身穿勁裝的黑衣人。
這群黑衣人一現身,立刻對先前那些蒙面刺客發起攻擊。
蒙面人的首領見狀,臉色驟變,眼見己方十多人瞬間被殺,立刻大喊:“快撤,這些人全是高手!”
一名中年黑衣人冷冷下令:“一個不留,全部斬盡。”
轉眼間,三四十人便在酒樓中激烈交戰。
酒樓二樓幾乎被毀壞殆盡,場面混亂不堪。
此時的酒樓之中,除了激戰的黑衣人與蒙面人,僅剩簫河、焱妃,以及徐鳳年、燕丹等十多人仍未離開。
簫河回到焱妃身旁,心中滿是疑惑。
這些黑衣人到底是誰?
為何要出手相救?
一面是想要他命的刺客,一面卻是保護他的勢力,他實在理不清其中緣由。
焱妃望著他,語氣中帶著好奇:“簫河,他們是你的人?”
她越發覺得簫河不簡單。
十二名黑衣護衛,竟有兩個宗師、十個先天境高手,他怎會有如此勢力?
簫河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不是。”
他哪來的護衛?
此時他內心也是一團迷霧,完全不明白黑衣人為何要救他。
焱妃冷哼一聲,“不說就算了。”
簫河看向她,神色微沉。
她中了“十香軟筋散”,已經快一刻鐘了,卻毫無中毒反應。
這藥對大宗師竟無效?
數十息後,所有蒙面刺客被盡數擊殺。
中年黑衣人下令:“再檢查一遍,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是!”屬下應聲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