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業的表態讓外賓們困惑不已,但見對方毫無悔意,幾人眼神愈發陰冷。
管他是真傻假傻,既然給臉不要臉,待會兒就讓他們當眾出醜!
約莫半小時後。
304所陸續迎來扛著攝像機、拿著記事本的媒體記者。
完成簡單登記後,工作人員將眾人引導至實驗室。
很快,現場已聚集了四五十名媒體人。
此刻代表團團長正與本國記者竊竊私語,隨後整了整衣領示意全場安靜。
......
諸位對事件背景已有了解,但我還是簡要說明......團長侃侃而談時,刻意淡化了十四科室在無縫鋼管等領域的出色成果,唯獨在提及計算機技術時,所有外國記者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了陳興業等人。
眾所周知我國計算機技術全球領先,任何國家想發展這項技術都必須向我們取經。
但有些人根本不是在學習,而是 的技術 !今天我方懷著誠意前來指導交流,他們竟用偷來的技術冒充自主研發,這種厚顏 的行徑正在“按照你們這種做事方式,很難取得真正的成果。
以後其他國家也會對你們的行為保持警惕。”
代表團帶來的記者顯然有備而來,一開口便將話題引向爭論,研究所這邊幾乎無 常回應。
即便沉默以對,面對密集的採訪攻勢,第二天的國內外媒體上必將充斥對304研究所的負面報道。
到那時,再想辯解恐怕也無濟於事。
若是放在以前,陳興業早就急得滿頭大汗。
但此刻,何雨柱事先的保證讓他穩如泰山,他只是淡定地站在原地,神色從容。
其他幾名高階研究員尚不知曉14科室的第二代計算機進展,因此臉色凝重——他們清楚,稍有不慎,丟的不僅是個人的臉面,更是整個研究所乃至國家科研界的聲譽。
與此同時,304研究所邀請的記者在瞭解事件經過後,同樣感到棘手。
作為專業人士,他們本是被請來協助化解危機的,但對方記者咄咄逼人的架勢和既定的輿論優勢,讓他們一時難以找到突破口。
畢竟,在計算機技術領域,外界普遍認為兔子的實力遠不及米利堅和毛熊。
就在氣氛緊繃之際,何雨柱再度發聲。
他看向對方記者,平靜地說道:“我重申,我們的計算機技術完全自主研發。
所謂竊取之說純屬捏造。
更何況——”
他輕笑一聲,“我實在想不通,我們效能優越的計算機為何要抄襲你們那種不成熟的產品。”
代表團本以為何雨柱會迫於壓力低頭,卻不想他竟繼續強硬反擊。
待翻譯轉述完,現場瞬間炸開鍋——
“他在胡說甚麼?!”
“他們竟敢聲稱自己的計算機更先進?還說我們的技術不成熟?!”
何雨柱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代表團成員,他們怒不可遏:
“就憑你們那點技術,也配評價我們?!”
“簡直荒謬!如果我們是半吊子,你們豈不是連垃圾都不如?!”
“必須曝光!讓全世界看清你們的真面目!”
記者們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何雨柱,爭相記錄這場衝突。
所有人都明白,這些畫面一旦傳播出去,將對304研究所甚至整個國家的科研形象造成嚴重打擊。
陳興業找來的記者們原本正急得團團轉,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應對這個棘手局面。
誰知何雨柱一開口,所有人都傻了眼。
這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神仙?
代表團在國際上技術領先,話語權又強,他們雖然不滿對方的行為,但也知道光靠發洩情緒根本無濟於事。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短短几句話,就把事情徹底釘死了。
此刻被眾人矚目的何雨柱依然神色如常,彷彿代表團那邊激烈的反應對他毫無影響。
對方記者早就把他說的每句話都記了下來,還拍了不少照片,就等著回去大做文章。
不用你們費心曝光,我們本來就準備近期公佈自己的計算機技術。”何雨柱說著轉向陳興業帶來的記者們,各位來得正好,十四科最新研發的第二代計算機已經測試成功,效能非常出色。
有興趣的話可以報道一下,這項技術將是我們邁向世界的重要一步。”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新技術?
第二代成功了?
剛才演示的不還是第一代嗎?
代表團成員反應最快。
他們剛剛親眼見證了第一代計算機的運算能力,那效能甚至超過了他們國家公開的資料,估計只有他們最先進的機型才能媲美。
這也正是他們召開記者會的原因——怎麼能接受落後的兔子在他們引以為豪的領域達到這種高度?
不管有沒有偷技術,都必須一口咬定是偷的,否則他們賴以自豪的優越感和名聲往哪擱?
可誰想到何雨柱竟然說第二代也研製成功了?這要是真的,效能得提升到甚麼程度?難道兔子的計算機技術已經無人能及了?
如果說是米國或 做到這一點,沒人會覺得奇怪。
但換成兔子...這影響可就太大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代表團成員一致認定:絕不可能!肯定是眼看事情鬧大了,故意放 。
否則等新聞一出,兔子在國際上的聲望必定一落千丈。
別說代表團了,就連304研究所自己人和那些記者們聽完也都將信將疑。
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很清楚了:他們自主研發的第一代計算機效能已達國際頂尖水平,甚至要米國和 拿出未公開的最新成果才能比擬。
在此基礎上,居然又研發出了第二代?
這一幕彷彿夢境般不真實。
空口無憑就想讓人信服?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若是輸不起就耍這種花招,傳出去徒惹人笑話。”
代表團成員紛紛譏誚出聲。
何雨柱卻置若罔聞,專注地與自家記者交談。
他們的科研成果何須向旁人證明?
記者們回過神來,神情複雜地望向他:何雨柱同志,第二代計算機確實透過測試了嗎?
若需要完善,不必急於一時。”
技術研發需要反覆驗證,不如準備充分再公佈?
幾位記者委婉提醒。
與其硬碰硬出醜,不如暫時退讓。
畢竟計算機是對方的強項,現在認輸總比鬧出笑話強。
何雨柱會意卻含笑搖頭:不必,我對我們的技術有信心。
反倒拖延下去,恐怕要被說成剽竊了。”
見他態度堅決,眾人只得帶上裝置隨他前往實驗室。
代表團見狀冷笑連連。
既然有人自取其辱,他們樂見其成。
隨行記者更是摩拳擦掌,等著搶發大新聞。
來到實驗室前,何雨柱忽然抬手攔阻:二代機屬機密專案,各位請在門外等候。”
果然露怯了!
大話說完不敢見真章!
代表團立即譁然。
陳所長適時發聲:何工所言代表研究所立場。
二代機意義重大,但測試資料絕對真實,我們以科研誠信擔保。”
代表團嗤之以鼻,卻未強求進入,只是抱臂而立,準備看戲。
雖不能細察機器構造,測試結果仍可一目瞭然。
別說我們刻薄。
只要你們所謂二代機能在一分半內完成同等運算,我們當面致歉。
否則......話未說完,鬨笑聲已此起彼伏。
對於他們剛剛提到的資料,別說國內了,就連在他們國家也是難以企及的水平。
此時,陳興業召集的記者們圍在實驗室裡,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要不是陳所長在場主持,不少人已經想放棄這次採訪了。
本以為能搶到重大新聞,誰料研究所竟冒出個如此狂妄的年輕人,為了一場意氣之爭,怕是要在國際上丟盡顏面!
何雨柱對門外的嘈雜充耳不聞,只是指揮幾名研究員搬來第二代計算機。
早已準備就緒的裝置很快被兩名研究員抬進實驗室。
看到這臺機器,陳興業等人頓時眼前一亮。
無論是陳興業還是其他高層領導,都是首次見到第二代計算機。
與第一代相比,它體積更小,外觀設計更加精緻,螢幕邊緣的弧形線條顯得尤為流暢,給人舒適的視覺體驗。
儘管第一印象不錯,但除陳興業外,其他幾位領導仍心存疑慮——這麼小的機器,效能真能超越第一代嗎?在這個推崇大即強的年代,縮減體積難免讓人懷疑其運算能力。
實驗室外等著看笑話的代表團成員,見到第二代計算機後不屑之情更甚。
畢竟,這遠非技術高度發達的時代,業界普遍認為效能必須靠堆疊硬體實現,體積越大,容納的處理器越多,算力才越強。
第一代計算機的體型擺在那兒,而所謂第二代竟縮小了一圈,別說突破,恐怕連原有效能都難以維持!
通電,直接開始測試。”何雨柱乾脆利落地下達指令。
隨著電源接通,螢幕亮起。
何雨柱手握計時器,示意先前輸入資料的研究員帶著原始資料來到計算機前。
鍵盤敲擊聲響起後不久,整個實驗室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幾位資深研究員盯著螢幕瞠目結舌:這...這是真的?我眼花了?資料竟然瞬間處理完畢?幾乎是實時運算!在他們看來,輸入與結果呈現幾乎同步完成,前後延遲不過數秒。
這驚人表現讓他們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住閃爍的螢幕。
與此同時,門外代表團的表情逐漸凝固。
他們原本準備大肆嘲諷,卻隨著演示進行集體失語。
當操作員停手起身時,何雨柱手中的計時器定格在24秒。
剎那間,整個代表團都僵在了原地!
二十四秒?!
這就完事了?!
我沒看錯吧?!
眼前發生的一切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本想看別人出醜,結果自己反倒成了笑話?!
先前還在懷疑第二代計算機能否在一分半內完成運算,可它居然連三十秒都不用!
最驚人的是,這個速度幾乎和人手動輸入的速度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