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上班高峰期，易中海、賈東旭、許大茂等人也陸續向廠區移動。
見何雨柱騎著車從後面趕上來，幾人臉上都露出訝異。
柱子，你這是？易中海率先開口。
去廠裡辦點事，您幾位先忙。”何雨柱踩著腳踏板，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易中海和賈東旭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
這時許大茂騎著車風風火火超過去：一大爺，東旭哥，我得先走一步。
廠長今天要接待重要客人，點名讓我作陪呢！
他說完得意地昂起頭。
能參與廠長接待任務，正是他混得風生水起的最好證明。
賈東旭望著許大茂的背影不禁感慨：師傅，大茂現在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易中海卻沒有搭話，眉頭微微皺起。
先是何雨柱，現在又是許大茂，莫非......
紅星軋鋼廠大門前，一個年輕人正搓著手來回踱步。
見何雨柱出現，立刻小跑著迎上去。
是何工吧？我... 我是程建國！
這個工業部派來的年輕科員漲紅了臉，抱著檔案袋的手微微發抖。
來之前他就聽說過眼前這位同齡人的事蹟——主導設計的新型鋼鐵爐具，可是讓整個工業部都為之震動。
材料都帶齊了？何雨柱翻看著對方遞來的檔案。
全部按照要求準備好了！程建國挺直腰板。
兩人正說著，廠區裡快步走來個熟悉的身影。
車間主任孫勝利老遠就揚起手臂：何工！咱們又見面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跟前，態度比上次見面還要恭敬。
何雨柱笑著點頭：又要給孫主任添麻煩了。”
您這話就見外了！孫勝利連連擺手，部裡的檔案天沒亮就送到了。
這位是工業部的同志吧？要不咱們先去食堂用個早飯，再談工作安排？
程建國見狀連連擺手，目光卻始終停留在何雨柱身上。
他今天是來協助的，具體安排都要聽從何工的指示。
孫主任的熱情讓何雨柱微微一笑：孫主任不必客氣，廠長在廠裡嗎？我們吃過早飯了，還是直接開始工作吧。”
孫勝利聞言收起笑容，不再堅持早餐的事。”廠長一大早就到車間安排了，特意騰出兩個車間，隨時準備配合工作需要。”
何雨柱眉梢微動。
雖說是保密專案，軋鋼廠能提前做好準備，足見廠長的誠意。
這份支援，或許與何雨柱曾在清華教授協助下為軋鋼廠改進機床的經歷有關。
走進熟悉的車間，牆壁上的生產標語已換了新內容。
自從機床最佳化後，生產效率提升，工人們的幹勁更足了。
一車間內，廠長正和兩位主任給留下的八級工們訓話，強調任務的重要性和保密要求。
發現何雨柱到來，廠長快步迎上前。
何工，你們終於來了。
老孫可有招待你們用早餐？
何雨柱直截了當：廠長，我們都用過了。
還是先談工作吧。”
望著眼前這個初出茅廬就能代表工業部主持重要專案的年輕人，廠長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短短時間，這位曾隨清華教授來廠的技術員，如今已能獨當一面了。
何雨柱亮出的保密檔案讓軋鋼廠廠長心中一凜。
作為一廠之長，雖然行政級別略低於這位六級研究員，但他很清楚這類檔案的分量——能讓工業部直接部署保密任務，足以說明何雨柱在部裡的特殊地位。
何工，咱們工人階級不講虛的。”廠長說著接過程建國遞來的檔案，快速翻閱後鄭重表態：紅星軋鋼廠全力配合組織安排，需要調動哪些資源您儘管吩咐。”
面對廠長的謹慎態度，何雨柱習以為常。
保密程式本就該如此嚴格，倒是對方提到的服從調動讓他擺了擺手：廠長言重了，這次任務其實......
......
何雨柱保持著技術骨幹特有的樸實作風，簡明扼要地向廠長和車間主任們說明來意。
當提到可保留部分車間維持生產時，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卻被另一個重點吸引。
這新型熔爐出自何工手筆？廠長盯著圖紙上陌生的結構設計。
能列入保密專案，顯然超越了現有技術體系，聯想到何雨柱過往在軋鋼廠的表現，這個猜測順理成章。
是團隊成果。”何雨柱示意程建國分發拆解後的工藝圖紙。
考慮到一線工人的實操特點，他與工業部已將整套裝置分解成若干模組，每個環節都細化到八級工最擅長的領域。
車間很快響起金屬碰撞的轟鳴。
廠長打量著手中的分裝圖紙，忍不住追問：這熔爐效率提升很可觀吧？是不是借鑑了國外新技術？
聽到這個問題，程建國站在何雨柱身邊笑著說道：何工主持這個專案時，全靠咱們自己的技術進行改良，連材料都是國產的。
國外進口？等咱們這爐子造出來，國外的產品根本不夠看！
廠長等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全部自主技術？國外比不上我們？
前半句話聽著挺振奮人心，但後半句卻讓大家心裡直犯嘀咕。
雖然都盼著國家超越外國，可眼下這差距明擺著，這種想法終究只是奢望。
何雨柱點點頭：只要按圖紙完成製作，不出大差錯的話，我們的鍊鋼效率在幾年內達到世界頂尖水平不成問題。”
世界頂尖？廠長和車間主任們瞳孔一縮。
要不是瞭解何雨柱的為人，這種話他們一個字都不會信。
具體情況等完工後就知道了。
廠長，首臺熔爐先定在萬噸級，工期預計一個月，希望軋鋼廠全力配合。”何雨柱明白眾人的疑慮，但沒必要解釋。
在當下國情裡，對國產技術缺乏信心很正常，結果會證明一切。
這套萬噸熔爐方案和一個月工期，都是他精密計算得出的結論——以軋鋼廠的規模，萬噸熔爐才最實用。
廠長目光閃動：何工放心，這一個月我們全體工人保證完成任務！萬噸熔爐軋鋼廠有三臺，不算稀罕事。
只是由於裝置老化，原本40%的鍊鋼效率已降至35%，即便如此在國內也算不錯了。
不知何工這次主導的新型熔爐能達到多少效率？既然是保密專案，估計不會低，或許能有45%？
車間裡熱火朝天。
廠長本想安排何雨柱和程建國去辦公室休息，卻被婉拒。
何雨柱直接在車間擺開圖紙指導工作，看得廠長和主任們暗自讚歎：這年輕人身上竟看不到半點嬌氣。
午飯時間，廠長親自來請：何工，這頓飯務必賞臉。
你們代表工業部來指導，不招待可說不過去。”見推辭不過，何雨柱便帶著程建國隨廠長前往食堂。
臨行前廠長使了個眼色，孫勝利心領神會，立刻動身去找許大茂。
大茂正在擺弄放映機消磨時間，孫主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茂，東西備齊了嗎？廠長待會兒要招待貴客，飯局上你得作陪。
飯後安排場電影。”
許大茂聞聲抬頭，瘦長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孫主任您放一百個心！我的本事您還不清楚？保管讓廠長滿意！說完便殷勤地扛起裝置跟上。
......
紅星軋鋼廠二食堂的包廂裡，廠長領著何雨柱和程建國入席。
因是重要接待，今日由李保國師傅親自掌勺。
幾位車間主任笑著搭話：何工，咱們今天可是託您的福。
平時哪有機會嚐到李師傅的手藝？廠長接茬道：這話在理，何工和李師傅交情可不一般。”
眾人落座時，廠長特意將主賓位留給何雨柱。
這位年輕的技術骨幹不僅頂著六級研究員頭銜，更有望成為稀缺的高階工程師，廠長自然禮遇有加。
程建軍則安 在何雨柱身側，牢記著自己助手的身份。
何工，給您引薦個廠裡的能人。”廠長話音剛落，孫勝利就帶著扛放映機的許大茂走進包廂。
領導們好！許大茂放下裝置正要問好，卻在看清主賓面容時猛地愣住：柱子？怎麼是你？他困惑地望向孫主任——說好的貴賓難道是發小何雨柱？
何雨柱瞧著老熟人，嘴角微揚：喲，這不是大茂同志嗎？他想起前世劇集中許大茂鑽營的本事，看來這小子巴結領導的功夫，這會兒就已經初見端倪了。
（說明：“何工，大茂，你們之前就認識？”
孫勝利和廠長交換了個眼神，疑惑地問道。
“孫主任，我和大茂同志是住在同個院子的，您忘了，我也從90號四合院出來的。”
何雨柱坦然回答。
孫勝利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額頭：“瞧我這記性，早前遇到老易時就應該想到這層關係。”
廠長笑著插話：“既然認識，那就省得我介紹了。
何工，大茂在我們廠可是出了名的好手，放映技術是一流的，無論在廠裡為工人放映還是下鄉宣傳，任務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廠長言語中帶著自豪。
許大茂雖說有些小心思，但專業技能確實過硬，這也是領導們願意重用他的原因——光會拍馬屁可不行，得真有能力才行。
飯桌上，在廠長和孫主任的有意引導下，氣氛十分融洽。
不過由於許大茂和其他領導在場，關於何雨柱此行具體任務的細節並未提及，眾人只知道他是代表工業部和研究院而來。
席間，廠長特意安排許大茂給何雨柱敬酒。
何雨柱以工作為由用茶代酒，許大茂卻不敢怠慢，硬著頭皮喝了好幾杯。
直到看見何雨柱揶揄的眼神，這頓飯才算結束。
“何工，車間那邊已經在按圖紙施工了，要不要去看看電影放鬆下？許大茂，片子準備好了嗎？”
孫主任提議道。
許大茂雖然因酒精作用滿臉通紅，仍強撐著回答：“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放映。”
但他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卻充滿不甘——這個昔日的死對頭怎麼就成了廠裡的貴客？剛才那幾杯茶分明是存心為難他！這該死的傻柱！
“廠長，孫主任，電影就不看了，我還是去車間盯著比較放心。”
對這個時代的電影，何雨柱提不起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