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放心,武館需要時我定當盡力。”何雨柱鬆了口氣。
若師父真要求他接手武館,他確實難以推辭。
現在這樣最好不過。
王行適時拍拍柱子肩膀:楊老,時候不早了,該帶柱子去武館認認路了。”
......
東直門太元武館前,何雨柱隨師父與王叔走下黃包車。
鎏金匾額高懸門上,朱漆大門敞開著,隱約可見院內打掃的 與習武的呼喝聲。
何雨柱發現這裡距師孃肖秋珍家的糧油鋪不遠。
館主回來了!清掃的夥計們驚喜呼喊。
楊佩元頷首致意,領著二人跨過高門檻。
聞訊而來的 們迅速聚集,武館頓時沸騰。
這些人是太元武館的核心力量,全是正式學員,可以視為楊佩元的不記名 ,其中明勁 約七八位,暗勁 只剩三位。
站在最前面的三位武館師傅中,兩位是暗勁巔峰,另一位更是達到了化勁境界。
雖然這幾十號人在四九城武館中仍算一股不弱的力量,但比起太元武館鼎盛時的五六十人,聲勢已減弱不少。
這源於之前清理那三個叛徒時,連帶揪出了所有牽涉其中的武者。
正因如此,楊佩元當初才沒有貿然行動奪回武館。
以他國術宗師的實力加上軍管會的支援,雖能收回武館,但被滲透的人可能會洩露情報,城外軍管會也不會有後來的重大收穫。
“師傅!”
“楊館主!”
眾人齊聲問候。
尤其那三位武館師傅,眼中難掩激動。
他們實力強勁且忠心耿耿,在楊佩元重傷失蹤時最為擔憂。
當時武館被楊宗師的三個叛徒掌控,不少實力相當的師傅遭到打壓。
得知楊宗師安然無恙後,他們欣喜若狂。
今日眾人前來拜見,也是他們先行安排。
“這段時間辛苦各位了,是我楊佩元識人不明,在此向大家賠罪。”
楊佩元坦然認錯,眾人連忙勸阻。
“楊館主,這怎能怪您?”
“是啊,誰也沒想到武館會……”
楊佩元搖頭:“這些理由都是次要,終究是我收徒不慎所致。
從今日起,武館開放三個月食補,所有直屬 皆可免費享用。”
他語氣堅決,眾人不再多言。
三個月的免費食補讓大夥面露喜色——武者皆知食補開銷巨大,平日需靠做事或教學換取份額,這筆節省的開銷非同小可。
“楊館主仁義!”
三位師傅深受感動,轉而關切楊佩元的身體。
“無礙。
今日前來,王行應已告知各位,除整頓武館外,還要介紹我的傳人。”
此言一出,滿場震動。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向楊佩元身後的何雨柱。
他們早有耳聞楊館主新收傳人,但這與關門 截然不同。
關門 可有多位,傳人卻通常一脈單傳,地位天差地別。
“柱子,和大家打個招呼。”
何雨柱從容上前。
“各位師兄弟、三位師傅好,我是師父的徒弟何雨柱,大家叫我柱子就行。”
他不卑不亢的態度,令眾人目光微動,三位師傅更是眼底精光一閃。
這氣勢,難道柱子已經達到暗勁境界了?
這時王行上前說道:大家別看柱子才十五歲,他的國術造詣已經到了暗勁巔峰,真要切磋起來,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說這話時王行面色如常,似乎完全不記得當初柱子剛入暗勁就能勝過他,更何況現在已是暗勁巔峰。
何雨柱自然也不會在這種場合讓王叔難堪。
待王行介紹完,整個大堂頓時鴉雀無聲。
......
十五歲的暗勁巔峰!
眾人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頓時不一樣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能被楊館主收為親傳 ,何雨柱的武學天賦必然不凡。
但在這個年紀就達到暗勁巔峰,已經不能用天賦不錯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妖孽!
在場的眾人都是從小習武之人,正因如此才更明白十五歲達到暗勁巔峰意味著甚麼。
毫不誇張地說,按照這個進步速度,就算何雨柱將來問鼎宗師之境,也不會有人覺得意外!
一時間,眾人眼神各異。
何雨柱則謙虛地對王行笑道:王叔您過獎了,我這只是僥倖突破,要學的還多著呢。”這番謙遜的話語符合他一貫作風,也讓在場武館 對這位宗師傳人增添了幾分好感。
今天帶柱子來主要是給大家認識一下。
雖然他是我的傳人,但不會長期在武館待著。”楊佩元接著說道。
這話讓眾人都愣了一下。
原以為館主是要培養柱子接管武館,現在看來似乎另有安排?
王行隨即向大家解釋了緣由:柱子在鴻賓樓有自己的工作......
鴻賓樓的師傅?得知柱子主業竟是鴻賓樓廚師後,眾人徹底震驚了。
並非覺得廚師這個職業有甚麼不好,而是十五歲就同時身兼暗勁武者和鴻賓樓主廚,這簡直超出常人想象。
鴻賓樓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酒樓,能在那裡掌勺必然要有真才實學。
沒想到柱子不僅在武學上天賦異稟,廚藝竟也如此了得?
柱子師兄,你這......
在楊佩元確認何雨柱的身份後,除了三位武館老師傅外,其他 稱他一聲師兄都算合情合理。
何雨柱對眾人笑道:太元武館的師兄弟們去鴻賓樓用飯,我做主給大家優惠一成!這是看在師父楊佩元的面子上。
畢竟是同門師兄弟,大不了自己的分成少拿一些。
如今何雨柱在鴻賓樓除了固定薪資,還有菜品提成。
對他這樣勤快的人來說,這部分收入相當可觀。
他打算用自己的分成做人情,不影響楊老闆的收益。
那敢情好。
柱子,往後你這些師弟們也得照顧你的生意。”楊佩元含笑說道。
這時大家才回過神來。
柱子師兄,咱們一定要嚐嚐你的手藝。”
早就聽說鴻賓樓的大名,沒想到師兄能在那裡掌勺。”
這些習武之人都有明勁實力,小時候或許清貧,現在卻都不缺錢。
他們隨便給大戶人家當保鏢,月錢就比普通工人多得多。
不過這光景持續不了多久,等幾年後公私合營,這種私活就沒市場了。
太元武館在楊佩元的整頓下重新運作。
有宗師坐鎮,武館開始新一輪收徒,但這些與何雨柱無關。
散場後,他和王行跟著師父來到後院。
這座佔地七八百平的宅院,前面是練武場,後面是楊佩元的住所。
柱子,武館的事不用你操心。
國術上有問題隨時來找我,有事我會讓王叔通知你。”
師父,那我先回去了。
您的藥膳快用完了吧?過幾天我配好方子讓武館藥師熬製。”何雨柱如今能配製增強氣血的藥膳,對宗師也有裨益。
四月末發薪日,賈東旭穿著工裝去領工資。
剛娶了秦淮茹又轉正的他滿面春風,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工友們雖有疑惑,只當他是沒休息好。
賈東旭,二十八萬。”
第一次領正式工資讓他喜出望外。
可剛接過錢就雙腿發軟,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我這是......昏迷前他模糊地想。
快叫廠醫!找易師傅!
南鑼鼓巷四合院裡,易中海帶著兩名醫生抬著賈東旭匆匆進門。
前院的閻埠貴推著眼鏡張望。
很快,中院傳來賈張氏的哭嚎聲。
柱子,這姑娘真不錯。”
賈東旭被兩名醫生扶進家門時,賈張氏立刻撲了上去:東旭!我的兒啊,你這是咋了?
醫生看向易中海:易師傅......
你們先回吧。”易中海點點頭。
待醫生離開後,他走到賈東旭身旁勸道:賈家嫂子彆著急,東旭就是累著了。”
易中海正在車間幹活時聽說賈東旭暈倒,急忙趕去廠醫院。
醫生診斷是勞累過度加上舊傷未愈,囑咐回家靜養即可。
聽完解釋,賈張氏哭聲漸止,仍不住唸叨:東旭還這麼年輕,身子骨怎麼就垮了?自打上次落水後,賈東旭一直沒完全恢復,這回過度勞累徹底暴露了問題。
易中海暗自搖頭。
作為鄰居兼師父,他清楚賈東旭最近夜夜操勞。
雖說年輕人血氣方剛,但總要有分寸。
現在居然累暈在廠裡,這事他必須得管——畢竟還指望這個徒弟養老送終呢。
東旭剛領工資,淮茹也快發薪了,正好買些肉蛋給孩子補補。
身子可是 本錢,這錢不能省。”易中海建議道。
他雖有錢,但不能次次貼補,免得遭人閒話。
賈張氏撇撇嘴。
買這些東西要花不少錢,她原本還想存點私房錢呢。
那廠裡請假的事......
我去說。
讓東旭好好休息。”臨走前易中海又提醒:對了,衛生所有補藥,對東旭有幫助。”
看著易中海離去的背影,賈張氏嘀咕:又要買吃的又要抓藥,這錢還沒捂熱就飛了。”
易中海走後,賈張氏望著躺在床上的賈東旭,不由得嘆了口氣。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著他為賈家傳宗接代,這錢再心疼也得花。
……
傍晚六點多。
何雨柱提著兩個飯盒從廠裡回來。
自從不用天天去楊佩元那兒,他回家的時間早了不少。
剛走到南鑼巷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穎琪?”
前面那個穿藍襯衫、扎著馬尾辮的姑娘,光看背影他就認出來了。
“柱子?”
謝穎琪手裡拎著兩包中藥,聞聲回頭,見是何雨柱,眼裡頓時漾起笑意。
“你這是……”
何雨柱嗅了嗅,立即說道:“補氣血的藥?你拿這些做甚麼?”
見他只憑氣味就辨出藥方,謝穎琪暗自吃驚。
這份功力她可沒有,但嘴上只說:“你們院的賈大媽要的。
我正好下班,就幫忙從衛生所帶過來了。”
說到“正好”
時,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