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挑眉,故作不屑。
“傻柱談物件了!”
許大茂壓低聲音,一臉得意。
“啥?傻柱能找著物件?”
劉光齊瞪大眼睛,滿臉不信,“就他那呆樣,誰看得上他?”
許大茂冷哼一聲:“愛信不信,那姑娘比秦淮茹漂亮多了,要不然 嘛不稀罕秦淮茹?”
看著許大茂這副德行,劉光齊將信將疑。”許大茂,你說的可是真的?
許大茂懶得搭理他,拎著包大搖大擺往後院外走。
哎......大茂!等等!
劉光齊眼珠一轉,趕緊追上去換了副嘴臉。
......
鴻賓樓後廚。
何雨柱正收拾灶臺,李保國把他叫到跟前。
師傅,您找我?
李保國呷了口茶:有個事兒跟你說。”
聽完師傅的話,何雨柱愣了一下。
出師?我才拜師多久啊?
柱子,聽師傅的準沒錯,出師對你有好處。”
......
以何雨柱現在的廚藝,早夠出師標準了。
李保國現在主要讓他自己琢磨,能教的技術活兒不多了。
出師後自立門戶也好,跳槽也罷,都隨他意,等於在廚師行當站穩了腳跟。
舊社會那些黑心師傅就愛拖著不讓徒弟出師,好多壓榨幾年。
李保國拿他當親兒子,自然沒這些歪心思。
何雨柱對這行的規矩不太懂,經師傅解釋才明白。
師傅您安排就行,橫豎您永遠是我師傅。”
他倒不在乎出不出師。
一來沒打算幹一輩子廚子,二來師徒情分擺在那兒。
李保國是為他考慮——出了師就是正經大廚,楊老闆要留人也得按市價開工資。
更重要的是在外頭的名聲,對他將來發展有利。
既然定了,師傅幫你張羅出師宴,請些行家來。”
按規矩得出師宴上露兩手,讓同行認認可。
既顯擺李保國教出來的高徒,也為何雨柱將來鋪路。
來的都是有名望的,自然少不了禮金賀禮。
這些本該歸徒弟,遇上黑心師傅就吞了,何雨柱倒不用擔心這個。
這幾天準備兩道川菜,宴上亮亮相。”
李保國提醒了一句。
畢竟他擅長的是川菜,但這對何雨柱來說不成問題,系統強化的廚藝讓他精通各大菜系。
……
幾天過去,透過何雨柱和師父楊佩元的溝通,城外敵特活動的最新情況已經掌握。
四九城周邊所有敵對勢力全部肅清,潛伏的敵特組織也被軍管會徹底剷除。
重點調查的貓兒巷果然藏著前朝遺留的幾個貝勒,正在暗中集結力量做著復辟美夢,這股勢力同樣被連根拔起。
這些訊息讓何雨柱想起了提供情報的聾老太。
看來這位老太太的身份遠不如表面簡單,絕不只是她對外宣稱的給組織編過草鞋那麼清白。
不過他懶得深究,只要不招惹自己,別人家的閒事他向來不願過問。
這些日子他按部就班地練武、站樁、學習,小院生活平靜有序。
不過四合院裡倒是熱鬧非凡。
這天傍晚,何雨柱回到院子時,發現外牆上已貼滿了大紅喜字。
前院的閻埠貴一家正對著這些裝飾品評頭論足。
三大爺。”何雨柱路過時打了個招呼。
柱子回來啦。”閻埠貴連忙起身,賈家後天辦喜事,請你了沒?
賈東旭順利透過了鉗工轉正考核,正式成為鋼廠工人。
雖然和師父易中海不在同一個車間,但婚事已經定在後天舉辦。
賈大媽之前請過了,正好那天鴻賓樓休息,我能來。”何雨柱點頭道。
那做席面的事呢?沒請你掌勺?
做席?何雨柱表情有些微妙。
其實賈家確實找過他,但在價錢上沒談攏。
作為鄰居本想給個友情價,可賈張氏嫌貴,最後不了了之。
得知原委後,閻埠貴咂嘴道:這賈張氏真是不識貨,你可是鴻賓樓的主廚。
不過可惜了,還指望能嚐嚐你的手藝呢。”這話倒是真心,上次嘗過何雨柱做的菜,全家到現在都念念不忘。
我也樂得清閒,辦酒席可不是輕鬆活兒。”何雨柱笑道。
說得是。
對了,雨水丫頭好久沒見了,我家小子總唸叨她。
改天帶她回來聚聚?閻埠貴趁機拉近關係。
自從何雨柱獲得錦旗,閻埠貴更認定這個潛力股值得投資。
雨水啊,行。
反正她現在放假,下週我帶她回來聚聚。”何雨柱爽快答應。
在即將到來的特殊時期,他深知獨善其身不如融入集體。
又閒聊片刻後,何雨柱告辭回中院。
這一切,都被躲在後院的許大茂看在眼裡。
大茂,你這混小子又野哪兒去了?還不快滾回來寫作業!
許伍德的吼聲從屋裡傳來,許大茂慌忙收回視線,一溜煙竄回家去。
……
……
四月底的春風吹散了最後一絲寒意,南鑼鼓巷在 聲中醒來的清晨格外熱鬧。
新娘子來嘍——
一群孩童圍著迎親隊伍又蹦又跳,像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賈家獨子賈東旭的大喜日子,讓整個90號四合院的中院都擠滿了人。
八張紅漆木桌排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空隙都快沒了。
易中海天沒亮就忙前忙後張羅,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家娶媳婦呢。
院裡的小年輕們三五成群嬉鬧,這種時候總能打牙祭——運氣好還能揣走幾顆喜糖,對他們來說可不比過年差。
賈家嫂子,給您道喜了。”
總算了卻一樁心事啊。”
東旭這孩子爭氣,鋼廠轉正和娶媳婦雙喜臨門呢!
鄰居們說著吉利話遞上紅封,賈張氏邊記賬邊咧著嘴笑。
雖說她平日蠻橫,但街坊們到底不願在這種日子觸黴頭。
這年頭鄰里關係不比後世高樓裡的冷漠,除非真有深仇大恨,誰家辦事大夥兒都會來捧場。
為這場婚禮賈家可下了血本,不僅置辦了一百多萬的縫紉機,前前後後花的錢海了去了。
這會兒賈張氏摸著越來越厚的禮金簿,彷彿能聽見銅板叮噹響。
何雨柱剛跨進中院就撞見許大茂。
傻柱,今兒不擱鴻賓樓顛勺跑這兒湊甚麼熱鬧?許大茂小眼珠滴溜轉著挑釁。
東家特批的喜假。”何雨柱斜他一眼,倒是你,聽說軋鋼廠宣傳科給你留了放映員的缺?
那是!許大茂得意地鼻孔朝天,等初中畢業直接上崗。
不像某些人,號稱大廚結果連喜宴都輪不上掌勺。”
許伍德再三叮囑許大茂別往外說,等畢業工作定下再提不遲。
可許大茂在傻柱面前哪能藏得住話?有點兒好事就巴不得踩到傻柱臉上,更何況放映員這麼體面的工作——比食堂顛勺的強多了,待遇好又風光,整個四九城都難找!
瞧見許大茂那副得意樣,何雨柱嘴角一抽。
他早料定許大茂會當上放映員,往後還會靠著下鄉放電影撈油水,在大院裡頭一家子吃香喝辣。
可這高調做派也招人眼紅,院裡家家勒緊褲腰帶,偏你許大茂三天兩頭拎著老鄉送的雞鴨魚肉?難怪後來每次和傻柱幹架,街坊們都暗戳戳盼著他倒黴。
要論做人精還得看易中海,明明工資全院最高,偏裝得粗茶淡飯,這才混了個好名聲。
工作是不賴。”何雨柱突然話鋒一轉,賈東旭結婚你隨多少份子?
三、三千!許大茂被問得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嚷道,往後哥們兒有的是錢!
何雨柱點點頭。
這數目倒也合適,既不算寒酸也不至於太招搖。
你呢?許大茂斜著眼等他出醜。
我啊...何雨柱搓了搓手指,家裡就剩五百塊,全當心意了。”
五百?!許大茂差點被口水嗆著。
他本想壓傻柱一頭,結果這貨直接躺平認輸?
拖著個妹妹過日子,總得留點家底。”何雨柱說得理直氣壯。
雖說他在鴻賓樓隔三差五拎回好菜,但一個養妹妹的窮小子——窮點兒怎麼了?
柱子的話讓許大茂愣在原地,他原想嘲笑對方,卻沒想到柱子如此坦然地報出這個數字。
在這個愛面子的年紀,他怎麼好意思?
何雨柱見事情已了,懶得繼續攀談,轉身走向賈張氏那邊。
賈嬸,一大爺。”
看到兩人熟練地登記禮金,何雨柱目光微動。
易中海為賈東旭的婚事如此操勞,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
至於賈張氏是真不知情還是裝糊塗,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賈東旭剛轉正,未來在廠裡的發展還得靠易中海這位師傅提攜。
柱子?來隨禮啊?
賈張氏眼睛一亮。
她知道柱子在大飯店當師傅,平日吃穿用度都不錯,這次能隨多少?
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何雨柱遞上五百塊錢。
五...五百?
賈張氏捏著鈔票,語氣變得不自然。
在大飯店工作的人,就隨這麼點?
我帶著妹妹生活不容易,您多擔待。”
何雨柱面不改色。
賈張氏正要發作,易中海連忙打圓場:確實不容易,心意到了就好。
找位置坐吧,馬上開席了。”
賈張氏雖不滿,也不好再說甚麼。
何雨柱並不在意她的態度。
無論是否得罪人,都不影響他吃席。
這個年代,藏富才是明智之舉。
若非條件限制,他連公開吃飯都想避開。
等高考後上了大學,再作打算。
不一會兒,許大茂過來送上三千塊禮金。
還是大茂懂事,不像某些人...賈張氏臉色稍霽,話裡有話。
那是,我可不一樣。”許大茂得意洋洋。
易中海皺了皺眉,卻未多言。
賓客陸續入座時,院外傳來孩子們的喊聲:新郎新娘來啦!
盛裝的秦淮茹挽著賈東旭走進院子,頓時吸引全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