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何雨柱身上散發的氣息就能判斷出這孩子從未懈怠,但楊佩元還是習慣性地詢問。
這位太元門的當代掌門已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本來武學傳承都是徒弟修行遇到困難再向師父請教,可何雨柱除了初學時需要引導,之後全是靠自身苦練。
每每想到 這般驚人的天賦,楊佩元都覺得難以置信。
何雨柱點頭應道:師父放心, 從未放鬆修煉。”
此時院中的王行已經按捺不住了:柱子,過來搭把手。”見楊先生正在用藥膳,他終於開口邀請切磋。
楊佩元見狀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去吧。
王行的外家功夫已至化境,暗勁巔峰層次能勝過他的著實不多。”
明白。”何雨柱神色鄭重。
他並未因上次偷襲得手而自滿——那不過是出其不意,何況對方當時顯然也未盡全力。
來吧小子,讓王叔看看你的本事!王行爽朗笑道。
這些天的相處讓他認可了這個年輕人,但武館出身的他更看重的還是真功夫。
兩人在院中擺開架勢。
王叔,得罪了。”作為晚輩,何雨柱主動抱拳行禮後率先出手。
練武之人搶得先機往往能佔優勢,尤其是實力相仿時,步步緊逼的節奏會讓對手疲於應對,甚至影響整個戰局。
見柱子毫不客氣地率先出手,王行挑了挑眉,他作為長輩,自然不便先發制人,那樣未免太失體面。
柱子身形驟然暴起,提縱術讓他瞬間逼近王行。
面對如此迅疾的身法,王行瞳孔微縮,暗自警覺。
這般速度絕非尋常,看來柱子還修習過精妙身法。
難怪上次能在院中潛伏偷襲,想必就是倚仗這門功夫。
王行不敢怠慢,雙臂迅速護在胸前。
這套身法他只見過楊先生施展,連那三位親傳 都未得傳授,足見柱子在楊先生心中的分量。
電光火石間,何雨柱拳風已至,空中炸開虎嘯般的破空聲。
這一拳的威勢讓王行徹底收起輕視,尋常暗勁武者根本招架不住。”來得好!王行大喝一聲,不避不讓地迎上去,揮拳相抗。
身為外家高手,又是暗勁巔峰修為,他豈有退避之理?
雙拳相接發出沉悶巨響,院中地面彷彿都為之一震。
兩人各退數步,手臂微微發顫。
何雨柱暗自驚歎王叔功力深厚,自己搶佔先機竟未討到半分便宜。
王行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這怎麼可能?這小子硬接自己全力一拳竟若無其事?
戰意正酣,王行不容分心。
眨眼間何雨柱再度攻來,招式圓融流暢毫無滯澀。
王行終於收起所有輕視,將這年輕人視為真正的對手。
眼見柱子逼近,他眼中燃起鬥志,渾身筋肉繃緊,一記重拳攜千鈞之勢轟出——這次,他不再保留。
王行對柱子的實力已然心中有數。
武者較量本就兇險,若切磋時還留手,實戰的意義便蕩然無存。
幾番交手後,兩人拉開距離,目光交匯。
此刻王行暗自叫苦。
這小子,真是個怪胎。”
他雖然能在場面上壓制何雨柱,但也僅僅是壓制。
要徹底擊敗柱子,他竟感到力不從心。
柱子力道雖稍遜一籌,但修習的是楊佩元的太極元功拳,勁力綿長不絕,再加上那套詭異身法,每當王行想結束比試,總能被柱子巧妙躲過。
王行的外家功夫雖強,全力施展下,氣力消耗極快。
那些小說裡大戰三天三夜的橋段,終究是虛構。
普通人腎上腺飆升時,能堅持三十秒已屬不易,天賦異稟者也不過兩分鐘。
武者固然更強,但人體終有極限,持續爆發最多維持十分鐘左右。
此刻王行面臨窘境:體力即將見底。
而柱子除了臉色略顯蒼白,竟看不出絲毫疲態。
再打下去,他這個前輩的顏面怕是要保不住了。
實際上,柱子也有苦難言。
他暗自感嘆城裡武者實力非凡。
踏入暗勁後,他自覺氣血旺盛,遠超常人。
可今日與王行一戰,讓他受益匪淺,對國術領悟更深。
他的雙臂在碰撞中已被震得發麻,體內氣力也所剩無幾,全憑太極元功拳的特性才能勉強支撐。
繼續交手,勝算渺茫。
行了,比試到此為止吧。”
楊佩元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放下喝空的藥膳碗,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自豪。
作為國術宗師,他自然看出這場看似平淡的交手實則兇險異常。
尋常武者,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住。
王行在暗勁境界浸淫多年,柱子能與之抗衡如此之久,已屬難得。
楊佩元雖不專精外家功夫,但王行憑藉這份師承關係,將外功練得爐火純青,加上其天生神力,等閒暗勁武者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
倒是何雨柱的表現讓楊佩元頗感意外。
習武天賦他從未質疑,但天賦與實戰終究兩碼事。
在國術界浸淫多年,楊佩元見識過不少天才,雖不及柱子資質出眾,卻印證了個道理——年輕武者往往重修煉輕實戰。
初見王行這般老練的暗勁巔峰高手時,他本擔心柱子會露怯。
誰知交手時分,這少年哪見半分慌亂?一招一式從容自若,隱約透著宗師氣度。
若無人點破,誰信這孩子習武才月餘?
既然楊先生髮話,咱們就此作罷。”王行聞言如蒙大赦,轉瞬換了笑臉拍上何雨柱肩頭:好小子!出手夠利落,合我老王胃口!
何雨柱咧嘴一笑。
此番切磋讓他初窺武者交鋒門道,若繼續纏鬥,自己這副底子終究不敵。”該我謝王叔指點才是。”
王行耳根微熱,忙岔開話頭:聽說你在鴻賓樓掌勺?改日必去捧場!眼珠一轉又補充:記得備足老酒!
給您開壇陳釀!少年笑著應承,又正色道:不過我今年才十五,可不能陪您喝。”童音未褪的話語讓王行恍然——方才過招時,自己竟將這稚嫩少年當成平輩論交。
回想自己十五歲還在扎馬步的歲月,不由暗歎:楊先生真是撿到寶了!
......
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迎來歸人時,暮色已深逾三更。
一進院門,何雨柱就注意到好些人聚在院子裡嘮嗑。
他朝人群掃了一眼,瞧見三大爺閻埠貴和賈家幾個人都在場。
剛邁進院子,那些娶媳婦的字眼兒就直往耳朵裡鑽。
莫不是賈張氏又說服秦淮茹了?這麼想著,他朝三大爺那邊溜達過去。
柱子回來啦。”閻埠貴眼尖,老遠就招呼上了。
街坊們一見何雨柱,頓時收住了話頭,眼神飄忽。
三大爺,聽著熱鬧過來看看。”何雨柱開門見山。
嗐,還不是賈家又有喜事了。”閻埠貴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
聽明白來龍去脈後,何雨柱心下了然——果然跟他猜的差不多。
賈張氏大清早跑去鄉下說親,還真把秦淮茹說動了?這會兒正滿院子顯擺呢。
上回鬧的那出逃婚誰都記得,現在又嚷嚷,大夥兒嘴上不說,心裡都當笑話看。
要何雨柱說,這老婆子也太心急,事兒沒定準就滿世界張揚,萬一再黃了可咋整?不過轉念一想,賈張氏精著呢——婚事成了自然好,就算不成,丟臉事小,漏收禮金錢才真叫虧。
東旭哥又要辦喜事?何雨柱順著話茬接了一句。
可不嘛,娶上媳婦就算齊活了。”幾個老太太接話。
在她們眼裡,兒子成家就是人生圓滿。
何雨柱撇撇嘴。
上回給賈張氏的教訓夠她記一陣子了,要是秦淮茹還願意跳這個火坑,他也管不著。
橫豎過不了幾年,就賈東旭那身子骨,廠裡出事故是早晚的事。
到時候秦淮茹拖著仨孩子當寡婦,還不如在鄉下找個踏實人家呢。
何雨柱這是在行善呢,他真是個好人,只能說賈東旭和秦淮茹沒這個福分。
那我得提前恭喜東旭哥了。
三大爺,叔叔嬸嬸們,我先回屋了。”
何雨柱客套一句便回了屋。
待他關上門後,幾個鄰居望著何家房子議論開來。
看吧,柱子肯定是眼紅了。”
賈家都要娶媳婦了,他跟賈張氏有矛盾,聽著心裡能好受?
柱子現在鴻賓樓當廚子,吃穿不愁,有啥可羨慕的。”
這你就不懂了。
光是吃飽穿暖誰家做不到?賈東旭馬上要娶媳婦,還要當鋼鐵廠工人領工資,不比廚子強?
眼下還沒實行票證制度,有錢人家吃肉不是難事。
等賈東旭正式當上工人,家裡更不會缺吃的。
加上易中海的照應,街坊們確實有些眼紅。
再說了,就柱子爹那名聲,就算當上廚師長,找物件也難!
何大清跟寡婦私奔,何母又早逝,柱子相當於孤兒。
這樣的名聲,比賈東旭更難娶妻——人家好歹父親是因公殉職,母親還在世。
這些閒來無事的婦女最愛嚼舌根,把何家賈家的事說了個底朝天。
閻埠貴聽著聽著,不動聲色地回了前院。
他心裡盤算著:鄰居們說得在理,柱子確實不好找物件。
但他知道個內情——柱子已經是鴻賓樓主灶,馬上要升大廚了。
以柱子的廚藝天分,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鴻賓樓可是四九城頂級酒樓。
要不要等他到歲數了幫忙介紹物件?這事若成,兩家就能深交,這投資穩賺不賠。
不過閻埠貴只是想想。
眼下先不急,一來柱子年紀小,二來得看他在鴻賓樓的發展。
......
轉眼到了週五。
何雨柱照例早起練功,吃完早飯正要去鴻賓樓,易中海找上門來。
柱子,明天婁廠長要招待客人,就是上次說的,我帶你一起去。”
何雨柱這才想起來明天週六鴻賓樓休息。
就做中午一頓是吧?他確認道。
易中海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一大爺,明天我陪您一塊去。”
何雨柱爽快地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