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何師傅的名號已經在店裡打響,不少回頭客都是衝著他的手藝來的。
何雨柱正麻利地顛著炒鍋,忽然看見楊老闆走進後廚。
柱子,出來一下。”
楊老闆甚麼事......解成?你怎麼來了?
何雨柱來到院裡剛開口詢問,突然瞥見站在旁邊的閆解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不會是家裡出甚麼事了吧?
閆解成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膝蓋道:柱哥,出事了!賈張氏在院裡鬧得不可開交,指名道姓要找你,雨水都被她兇哭了!
賈張氏?
何雨柱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這老虔婆又作甚麼妖?連小孩子都欺負?
楊老闆,家裡有點急事,我得請假回去處理。”何雨柱轉身對楊國濤說道。
楊老闆全程聽得真切,雖說現在正是用餐高峰,但遇到這種家事實在情有可原。
去吧,我馬上安排別的師傅頂上。”
李保國聞聲也從廚房走出來。
柱子,需要師傅陪你走一趟嗎?
見徒弟遇到麻煩,這位視如己出的老師傅自然放心不下。
沒事師傅,我自己能搞定。”
雖然不知道賈張氏為何發瘋,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雨柱並不慌張。
那你當心些,解決不了就來找我。”
李保國拍拍徒弟肩膀叮囑道。
回去路上,閆解成把來龍去脈說了個大概。
合著她兒子自己掉進水裡,反倒胡亂攀咬別人?
何雨柱冷笑連連。
不愧是賈張氏,兒子出事不去反省,倒學瘋狗亂咬人。
這是看他們兄妹無父無母好欺負?
若換作從前那個傻柱,說不定真會被唬住。
柱哥......
快到四合院時,閆解成忐忑地喊了一聲。
雖說柱哥最近變了個人,但想起賈張氏那副嘴臉,他心裡還是直打鼓。
先回家看看。”
何雨柱懶得廢話。
不管賈張氏佔不佔理,單憑她欺侮雨水這點就不能輕饒。
否則往後兄妹倆在大院還怎麼立足?
此時四合院已經炸開了鍋。
賈張氏的大嗓門把前中後三院的鄰居都吸引了過來。
圍觀的人群裡多數是沒去上班的家庭主婦,也有幾個輪休的工人。
見有熱鬧可瞧,大夥兒都湊了過來。
大夥兒來評評理,我家東旭本來好好的,要不是何雨柱去釣魚,怎麼會掉進水裡?
可憐我兒子落水後還落下病根,光醫藥費就花了一萬塊,這錢必須讓何雨柱賠!賈張氏扯著大嗓門嚷嚷,連躲在屋裡的何雨水都聽得一清二楚。
小姑娘眼裡噙著淚水,覺得特別委屈。
哥哥釣魚跟賈張氏有甚麼關係?憑甚麼要他們賠錢。
要是爸爸還在就好了,她和哥哥就不會被人這麼欺負。
想到賈張氏凶神惡煞的模樣,何雨水不禁為哥哥擔心起來。
賈張氏你胡說甚麼!院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只見何雨柱和閆解放大步走進院子,剛才那話正是何雨柱說的。
聽到賈張氏欺負妹妹,何雨柱就打定主意不能善了。
何大清離家後,他就是何家的頂樑柱。
只是年紀小不被人當回事,否則賈張氏哪敢這麼囂張?自己兒子落水居然怪到他頭上,這次要是不強硬些,鄰里們會怎麼看?還不是覺得何家好欺負。
屋裡的何雨水聽到哥哥的聲音,連忙跑出來:哥......看到妹妹紅著眼眶、聲音發抖的樣子,何雨柱心疼地牽住她小手:有哥在,誰也別想欺負咱們。”
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起來:何雨柱你再說一遍!你就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你也知道自己是長輩?何雨柱冷笑,五歲孩子面前耍威風,這就是長輩該做的?周圍鄰居聞言指指點點,都覺得賈張氏太過分。
賈張氏梗著脖子嚷道:少廢話!東旭落水都是因為你釣魚害的,醫藥費一萬塊,車費一千塊,趕緊拿來!說著就伸手要錢。
閻埠貴走過來幫腔:賈張氏,柱子跟這事兒沒關係,你要甚麼錢?
關你甚麼事?閆老三你不是想要魚竿錢嗎?正好一起跟他要!賈張氏非但不感激閻埠貴的救命之恩,反倒想趁機多訛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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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可沒你這本事。”
他向來以精打細算著稱,但論臉皮厚度,這次算是開了眼。
魚竿的事得說清楚。
閻埠貴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何雨柱這才恍然大悟。
所以,三大爺您救了賈東旭一命,還折了根魚竿,結果賈張氏連個謝字都沒有?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恰好讓院裡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可不是嘛,那魚竿修一下得三千多呢。”閻埠貴心疼得直搖頭。
賈張氏聽得臉上掛不住了,扯著嗓子嚷道:柱子,你少在這兒東拉西扯!現在說的是你賠錢的事兒,怎麼,想賴賬不成?
何雨柱上前一步,不緊不慢地問:東旭哥自己掉河裡,憑甚麼賴我頭上?
要不是你釣那麼多魚,我能讓東旭去......賈張氏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哦——何雨柱拖長了聲調,原來是您出的主意讓東旭哥去撈魚?那他掉水裡,跟我有甚麼關係?說到最後,語氣已經透著寒意。
賈張氏自知理虧,卻又不甘心空手而歸,索性撒起潑來:我不管!這事兒你必須負責!賠不賠?你給句痛快話!
這分明是看準了何家沒大人撐腰,專挑軟柿子捏。
......
賈張氏叉腰而立,活像個茶壺,潑辣勁看得大人都頭疼,更別說孩子了。
這賈張氏,真是夠渾的。”
明擺著欺負人嘛,柱子爹不在家就敢這麼囂張。”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事情原委大家都清楚了——賈張氏眼紅柱子釣魚,攛掇兒子去撈,結果賈東旭自己不中用,魚沒撈著反倒落了水,要不是閻埠貴相救,小命都難保。
閻埠貴實在看不下去:賈張氏,你也是做長輩的,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人家柱子好好在鴻賓樓做飯,憑甚麼賠你錢?
有了三大爺帶頭,其他鄰居也紛紛幫腔:
就是,多大歲數的人了,還這麼不講理。”
明明是你自己攛掇東旭去的,怪柱子算甚麼本事?
賈張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惡狠狠瞪著閻埠貴:我問何雨柱要賠償,關你們閆傢什麼事?她心裡直犯嘀咕:這閆老三吃錯藥了?平時精得跟猴似的,今天怎麼管起閒事來了?
何雨柱牽著妹妹站在一旁,聽著三大爺的話,心頭微微一熱。
不管出於甚麼目的,至少此刻閻埠貴是在幫自己說話。
這年頭,光有理還不夠,還得有人幫腔。
要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豈不就要像原劇裡那樣任人拿捏?
今兒個你要是不給錢,老孃就賴這兒不走了!賈張氏往地上一坐,擺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勢。
賈張氏幾步衝到何家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仗著年紀大,認定何雨柱不敢動她,厚著臉皮耍起無賴。
賈張氏,你這算怎麼回事?
閻埠貴雖然愛算計,但也看不過眼:這哪是算計,分明就是明搶。
何雨柱聳聳肩:大家都看見了吧?她賴在我家門口還血口噴人,等軍管會的人來了,各位可得給我作證。”
眾人原以為何雨柱要吃虧,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軍管會?柱子要找軍管會?
眼下城裡大小事務都由軍管會管轄,規矩森嚴。
若真把賈張氏送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方才還囂張的賈張氏地站起來。
這年頭軍管會可是能槍斃人的,她不過是想訛點醫藥費。
少嚇唬人!我兒傷成這樣,你賠錢不是應該的?軍管會哪有空管你這毛孩子!
賈張氏嘴上硬撐,聲音卻發虛。
閻埠貴插話:柱子可是鴻賓樓的廚子,他師父李保國在城裡人脈廣著呢。”
賈張氏頓時臉色煞白——她漏算了這茬。
來、來了也得講理!我兒......她越說聲越小,自己乾的勾當心裡門兒清。
何雨柱懶得廢話,轉身就要去舉報。
這時易中海匆匆進院。
他在鋼廠接到老伴報信,說賈家跟何雨柱鬧起來,趕緊跑來——賈東旭可是他養老的指望。
東旭師傅!賈張氏像抓住救命稻草,故意喊他徒弟名分。
何雨柱冷笑:一大爺又來主持公道?
易中海臉一僵。
上次主持公道讓他顏面掃地,這話聽著格外刺耳。
易中海到底是老練,臉上絲毫不見惱意:“柱子,今天這事具體甚麼情況,你詳細說說。”
閻埠貴站在一旁,知道易中海與賈家關係近,但也並未迴避。
“還不是你那好徒弟賈東旭?賈張氏看他上次釣了不少魚,便攛掇他去河邊抓魚,結果人掉水裡了,還是我救上來的。
可賈張氏反倒賴上我,非要我賠錢。”
“我看在她是長輩份上,好聲好氣跟她理論,她卻蠻不講理。
既然說不通,我只好找我師傅請軍管會的人來評理。”
聽完事情原委,易中海也顧不上擔憂賈東旭的身體是否會耽誤將來養老,反而鐵青著臉瞪向賈張氏。
只這一眼,他心裡已然明瞭——閻埠貴和柱子說的多半不假,賈張氏又在胡攪蠻纏!
想到這兒,易中海氣得不輕。
簡直是個成事不足的蠢貨!
好不容易收個徒弟,怎麼攤上這種娘!
就為了一萬塊錢鬧成這樣?真招來軍管會還得了?!
…… ……
“一大爺,事情您都清楚了。
既然賈張氏不講理,我這就去請我師傅。”
何雨柱轉身要走,易中海急忙攔住。
“柱子!別衝動!這點小事何必驚動軍管會?你要信得過我,我來調解,行不?”
易中海哪敢讓何雨柱真去叫人?以賈張氏這行為,鬧大了按 論處都不為過!如今正抓典型,搞不好直接槍斃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