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福猛然意識到甚麼，顧不上多話，拔腿就往後廚衝。
後廚裡，何雨柱剛練完手，正收拾灶臺準備晚上的食材。
楊國福風風火火闖進來，劈頭就問：剛才那盤麻婆豆腐誰做的？
後廚眾人齊刷刷停下手裡的活兒。
麻婆豆腐向來是主廚的活計，可今天確實沒人碰過這道菜。
見沒人應聲，楊國福又補了句：就是前腳被跑堂端走那盤。”
何雨柱心頭一跳：楊老闆，要是不差樣兒的話，應該是我做的那份。”這話引得所有人側目。
大夥兒倒不奇怪他練這道菜——李保國的徒弟嘛，下午他在灶臺忙活大家都瞧見了。
楊國濤心裡卻咯噔一下。
他本以為會是哪個掌勺師傅救的場，好歹能糊弄過去。
沒想到竟是何雨柱！雖說這小子有天賦，可才來幾天？王隊長那幫人是川菜老饕，一筷子就能嚐出不對。
現在點名要見廚子，八成是來問罪的。
楊國濤苦笑著嘆氣。
這事怨不得柱子，純屬陰差陽錯。”走吧柱子，跟我上去一趟。”生意人講究亡羊補牢，眼下只能先賠禮再說。
兩人剛穿過大堂要上樓，正撞見匆匆趕來的李保國。”楊老闆，今兒甚麼貴客啊？見徒弟跟在老闆身後，李保國快步上前。
楊國濤滿臉無奈：唉，軍管會王隊長他們點您做的麻婆豆腐，結果誤上了柱子練手的......
李保國眉頭一皺。
王隊長是老熟客了，柱子那手藝哪經得起行家品評？我也去吧，徒弟惹的麻煩，師父總得兜著。”
三人剛推開包廂門，裡間就傳來招呼聲：喲，楊老闆親自來了？
王衛國和張春明見到楊國濤時，臉上都帶著困惑。
楊國濤苦笑著解釋：“兩位隊長，各位同志，今天這事我必須親自來處理。”
張春明和王衛國更疑惑了。
“楊老闆，您這話我怎麼越聽越糊塗？”
楊國濤以為他們在責怪麻婆豆腐的事，趕緊拉過何雨柱：“這位就是做那道麻婆豆腐的廚子。”
兩人頓時愣住了：“開玩笑吧？這麼年輕的小夥子做的？”
他們本以為這道菜的廚師是新來的大廚，沒想到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何雨柱禮貌地問候：“兩位隊長好，菜是我做的，有甚麼問題嗎？”
“真是你做的？”
“了不起！太不簡單了！”
楊國濤正要道歉，卻被兩人的誇讚打斷了。
情況似乎不太對勁？
張春明感慨道：“我是四川人，這道麻婆豆腐讓我嚐到了家鄉的味道，是我在外吃過最好的一次！”
王衛國也點頭贊同：“雖然和李師傅的風格不同，但別有風味，鴻賓樓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楊國濤和李保國愣住了。
李保國走上前，看了看菜，又看看何雨柱，心中驚訝：上午才教他，下午就做出來了？
王衛國注意到李保國：“李師傅也在？”
楊國濤還有些懵：“王隊長，柱子是李師傅新收的徒弟，沒上幾天灶臺……”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李保國確認道：“柱子是我徒弟，這菜他才學不久，還請多包涵。”
王衛國和張春明震驚地對視——難道這就是天才？
離開包間時，氣氛有些微妙。
楊國濤心情激動，沒想到何雨柱的天賦如此出眾，當即決定提拔他為主灶，月薪三十八萬，每天負責兩道菜。
何雨柱沒能直接當上大廚有兩個原因：其一，他掌握的菜式還不夠豐富；其二，鴻賓樓的大廚需持有廚藝資格證，有了證書才能讓眾人信服。
不過，以柱子目前展現的天賦來看，晉升大廚幾乎是必然的事！甚至未來有一天，鴻賓樓再出一位主廚也並非不可能！
楊國濤察覺李保國和何雨柱似乎還有話要說，便識趣地表示明天上班時會正式宣佈柱子的事，隨後離開了。
待楊老闆走後，李保國帶著何雨柱來到後院。
此時周圍無人，一直沉默的何雨柱終於開口問道：“師傅，我今天做的麻婆豆腐算是入門了嗎？”
他語氣誠懇，深知自己雖在系統幫助下掌握了廚藝技巧，但仍有諸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李保國聽了這話，嘴角不禁抽動，心中暗想：“這叫剛入門？別人還怎麼活？！”
……
幸好李保國瞭解何雨柱的性格——勤奮踏實，謙遜好學。
看他的神情，確實是真心請教。
可越是如此，李保國心裡越覺得不可思議。
即便以他的嚴苛標準，也挑不出柱子的半點毛病。
明明今天上午才教他麻婆豆腐，結果練了一天就直接出師了？李保國當年跟著師父學這道菜，可是花了半個多月才掌握精髓，即便如此，還被稱作天才。
而柱子不僅完美復刻，甚至得到了軍管會隊長的認可。
此刻，李保國徹底明白，這個徒弟的天賦遠超預期。
加上他與師兄兒子的這層關係，一向嚴厲的李保國看向柱子的目光愈發欣慰。
“你這話要讓別的廚子聽見，非得羞愧死不可。
若這算入門，門檻未免太高了。
要我說，你這麻婆豆腐已經能出師，現在缺的只是熟練度和火候把控。”
李保國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他了解柱子的心性，不擔心他會因此驕傲。
何雨柱連忙鞠躬：“師傅您過獎了，我要學的還多著呢。”
儘管從師傅的評價中確認了自己的水平，他依然保持謙遜。
系統的確賦予了他精湛的技藝，但老師傅的經驗與烹飪智慧同樣珍貴，需要他細細揣摩、勤加練習。
見狀，李保國眼中的滿意之色更深，心中已將他視為真正的傳人。
以柱子的天賦，或許真能達成自己未竟的心願。
對了，剛才楊老闆提到讓你升主灶的事。
雖然你廚藝沒問題，但為避人口舌，過些日子還是去考個廚師證吧。”
如今的廚師行業已有了明確制度。
廚師證分初、中、高 ，必須逐級考取。
中級證到手後需滿兩年方能考高階。
再往上還有特三、特二、特一三個等級，其中特一級最為頂尖，國宴大廚均在此列。
全國特一廚師屈指可數，四九城僅有五人。
李保國當年是特二級水準，如今卻只能算特三巔峰，實力有所退步。
柱子雖是新秀，但憑真才實學升至主灶。
為避免閒言碎語，考證勢在必行。
好在有李保國舉薦，何雨柱可直接報考中級。
師傅放心，我一定儘快拿下中級證。”何雨柱認真應道。
以他的廚藝加上師傅指點，這並非難事。
李保國忽然想起一事：後天晚上若有空，帶上雨水來家吃飯吧。
既收了你這個徒弟，也該讓你見見師孃。”
徒兒一定準時登門。”何雨柱連忙答應。
自穿越以來，李保國不僅收他為徒，更為他安排工作、傳授廚藝，這份恩情自當報答。
只是眼下剛入職，工錢要等下月初才能領到，只得暫時記在心裡，待發餉後再備厚禮登門。
別這麼客套。
說說雨水愛吃甚麼，讓你師孃準備。
她手藝可不差。”
雨水不挑食，隨便做些就好。
再者哪有勞煩師孃的道理，到時候我來下廚，請師傅師孃品鑑。”
李保國笑著點頭：也好。”
......
忙完晚市，鴻賓樓打烊後，何雨柱收拾停當，與後廚眾人道別，提著兩盒飯菜步行回院。
初春之夜，天色未深。
院門口仍有三五鄰居閒坐納涼。
見何雨柱拎著飯盒歸來，眾人目光不由被吸引。
呦，柱子回來啦？
聽說在鴻賓樓當了學徒？看來這差事是穩了。”
“當廚子真不錯，天天有好吃的，瞧柱子那飯盒，裝得滿滿當當。”
“何大清走了以後，柱子帶著妹妹還能把日子過好，真不簡單。”
鄰居們看見柱子，隨口打了招呼，轉頭又小聲議論了幾句。
何雨柱沒在意這些，簡單回應後直接走向中院。
一進門，他就看見易中海正和賈東旭在院子裡擺弄一堆零件，似乎在研究甚麼。
“一大爺對賈東旭可真上心。”
何雨柱瞥了一眼，正要進屋，易中海卻注意到了他。
“柱子，剛從鴻賓樓下班？”
易中海說著，目光不經意掃過何雨柱手裡的飯盒，心裡暗暗吃驚。
……
幾天前柱子還說去鴻賓樓當學徒，現在居然能帶菜回來了？
據他所知，只有正式廚師才有資格帶菜，學徒可沒這待遇。
“這菜是從鴻賓樓帶的？”
何雨柱停下腳步：“是啊一大爺，我現在已經上灶了，師傅照顧我，讓我帶了點菜回來。”
易中海更驚訝了——柱子才去多久，就能掌勺了？
看來他在廚藝上確實有天分。
易中海心思活絡起來。
師傅關照徒弟很正常，就像他現在給賈東旭開小灶一樣。
鋼廠考核在即，只要賈東旭透過，就能成為一名正式工人，每月工資二十多萬。
這年頭，工人身份吃香，前途光明。
但柱子展現的廚藝天賦，倒是出乎易中海的預料。
他原本打算讓柱子自己在鴻賓樓闖蕩，現在看來，這小子比他想的更有本事。
“柱子，都能上灶了？恭喜啊！”
賈東旭在一旁道賀。
不過他並不羨慕，跟著易中海學鉗工，很快就能當上正式工人，既體面又光榮，比廚子強多了。
更何況，他師傅易中海是鋼廠高階工，連廠長婁半城見了都得客氣地喊一聲“易工”
。
“謝謝東旭哥，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敷衍兩句，轉身進屋。
雨水還餓著肚子，他沒空多聊。
剛推開門，雨水就撲了過來。
“哥！我聽見你聲音了！”
何雨柱笑著拍拍她，把飯盒放在桌上。
飯菜的香味立刻吸引了雨水，她像只小貓似的湊到桌邊。
“哥，今天又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