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我還有事，先回了。”易中海灰溜溜鑽進屋，心裡明白這回臉可丟大了。
圍觀鄰居們看得目瞪口呆。
誰都沒料到，十五歲的何雨柱三言兩語就把一大爺懟得落荒而逃。
看來這小子是真長大了，往後還是別打他家房子的主意——沒見賈張氏和易中海聯手都碰了一鼻子灰？
人群漸漸散去，可這事註定要成為四合院茶餘飯後的談資。
何雨柱倒不在意，橫豎就這麼大個院子，愛傳就傳吧。
何雨柱只想在這個年代安穩度日。
若真把自己當成原主那個傻柱，恐怕會讓許多人失望。
他很快回到屋裡。
方才的紛爭，他沒讓雨水露面。
聽著外面的吵鬧聲漸漸消散，雨水放下手中的書，望向歸來的哥哥。
“哥，外面那些人好吵啊，是不是爹走了，我們就要被欺負了？”
雨水年紀雖小，心思卻細膩，這番話與她稚嫩的模樣很不相稱。
何雨柱笑了笑：“別怕，有哥在，沒人能欺負咱們。
時候不早了，別看書了，早點睡。
明天去三大爺家要聽話，等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雨水乖順地點頭。
她隱約感覺哥哥似乎有些不同了，說不上來的變化，但對她而言，這種改變是好的。
只要有哥哥在身邊，她便覺得安心。
另一邊，易家。
與何家溫馨的氛圍截然不同，今晚的易中海怕是氣得難以入眠。
“你說說，賈家乾的這叫甚麼事？！”
“本來就不佔理，我看在東旭的面子上幫他們說話，結果呢？柱子一提軍管會，那婆娘拽著東旭扭頭就跑！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丟人丟大了！”
易中海越說越氣，渾身發抖，心底還湧起一絲後怕。
本以為憑自己一大爺的身份，處理這種事十拿九穩。
誰知柱子張口閉口就是“軍管處”
，險些讓他下不來臺！賈張氏這婆娘真不是東西！
“你剛收東旭當徒弟，最清楚他的為人。
要我說，準是賈張氏硬拉著他跑的。”
一大媽在一旁幫著分析。
易中海收徒前自然和一大媽反覆商議過。
選賈東旭，就是看中這孩子品性端正——若品性不佳，將來如何指望他養老？遇事撒腿就跑的作風，也只有賈張氏做得出來。
易中海冷哼一聲。
當時雖匆忙，卻也瞥見賈東旭臉上的不情願。
顯然一大媽說得沒錯，逃跑的主意並非東旭的本意。
“但這小子也不夠擔當，明天非得好好教訓他！”
既已收徒，易中海決心開始自己的計劃。
一大媽未置可否，轉而道：“不過柱子這孩子，變化倒挺大。
何大清走後，他像是換了個人。
今天當著全院，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竟能把房子保住，這份能耐不簡單。”
她素來精明。
儘管今日之事對己不利，冷靜覆盤後，不得不承認何雨柱展現的手段令人側目。
易中海方才被“軍管會”
嚇得亂了方寸，經妻子提醒才回過神。
那孩子確有幾分不一般。
不過眼下既已收賈東旭為徒，重心還是先放在培養上。
至於柱子，且再觀察——為養老計，他自然不會全押注於一人。
上午他還與閻埠貴閒聊，聽說柱子去了鴻賓樓拜師，將來多半走廚子這條路。
說實話，比起工人，他對廚子這行當多少有些瞧不上。
他是廠裡的技術骨幹，收入頗豐，在飲食方面一向講究，外頭那些普通廚子做的飯菜，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盤算來盤算去，還是讓賈東旭跟著自己在鋼廠學技術最划算。
等把這孩子培養出來，將來怎麼也能當個正兒八經的技術工人，比找個廚子養老靠譜多了。
其實按原劇情，易中海在賈東旭出事前壓根沒把傻柱放在眼裡。
直到賈東旭沒了，想著何大清跑路多年，再加上傻柱當廚子賺得不少，這才慢慢把他列為養老備選。
東旭這邊要重點栽培，柱子那頭也不能斷了聯絡。
明天弄幾個菜請柱子吃頓飯，把今天這事兒揭過去。”老謀深算的易中海很快理順了思路。
兩手準備總沒錯，賈東旭是主力，傻柱就當個後備。
......
賈家屋裡，賈張氏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
等外頭徹底沒動靜了，她才長舒一口氣。
賈東旭惴惴不安地問：媽，咱就這麼把師傅扔下，不太好吧？果然逃跑是賈張氏的主意。
你懂甚麼！賈張氏瞪著眼睛，沒聽傻柱說要找軍管會嗎？再不跑等著吃槍子兒啊？亂世求生的小人物都有自己的生存哲學。
本想仗著傻柱年紀小佔便宜，沒想到差點捅婁子，她可不敢再冒險了。
那師傅怎麼辦？賈東旭急得直搓手。
雖說拜師是母親的主意，但這孩子本性純良，要不易中海也不會挑他養老。
放心，那老狐狸精著呢！賈張氏撇撇嘴，明兒見著面你勤快點，就說是我硬拉著你跑的。
他都這把年紀了，還能跟你計較？她早盤算好了，跑路頂多挨頓數落，要是真鬧到軍管會可就完了。
聽母親這麼說，賈東旭總算放下心來。
賈張氏卻還在罵罵咧咧：這傻柱抽甚麼風？明明說好是借房子，非要把軍管會搬出來，誰慣的臭毛病！
賈東旭縮著脖子沒吭聲。
在強勢的賈張氏手下還能保持這份善良，這孩子也算不容易。
......
天剛矇矇亮，春寒料峭。
何雨柱掀開棉被，從櫃底翻出最後半袋白麵。
雖然這是家裡最後的存糧，但如今他在鴻賓樓立住了腳，又有工資又能帶剩菜，倒也不愁吃喝。
麵糰在他手底下漸漸變得光滑柔韌。
系統面板上，廚藝數值不斷上漲。
【廚藝+1】
【廚藝+1】
……
半小時後，何雨柱將捏好的白麵饅頭放入蒸籠，趁著間隙拿起洗漱用品走到院中水池邊。
天剛矇矇亮，中院已有幾位早起婦人在生火做飯。
她們見到何雨柱時目光閃爍，顯然昨夜 已傳遍全院——往後這稱呼怕是沒人敢喊了。
正擦著臉，一聲呼喚傳來：柱哥兒！
……
何雨柱循聲望去，見中院門口站著個與他個頭相仿的少年，拎著鼓囊囊的編織袋。
閻解成？他立刻認出來人——這是三大爺家的大兒子。
原劇裡這人後來跟媳婦於莉開了飯店，生意紅火卻對摳門老爹一毛不拔，倒是把三大爺的算計學了個十成十。
此刻的閻解成還帶著稚氣，袋口露出的書角被何雨柱瞧個正著。”我爸讓給雨水送些啟蒙書。”少年說著偷偷打量對方。
昨夜何雨柱怒懟易中海和賈張氏的事傳到閻家後，三大爺連夜吩咐兒子早早來送書，還特意叮囑要套近乎。
閻解成滿心困惑。
從前大夥都喊傻柱，這人脾氣暴躁同齡人都捱過他揍，怎麼突然就了？雖不明白，但父命難違。
替我謝過三大爺。”何雨柱會意一笑，你隨我來。”領著人進屋時，看見掏出來的舊課本從幼兒啟蒙排到小學二年級，不由暗道這份人情得記下。
轉身從蒸籠取出四個雪白饅頭，麥香瞬間充盈整個屋子。
閻解成喉結滾動，眼睛直勾勾盯著冒熱氣的饅頭，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閻家老少五六張嘴，全靠閻埠貴那點微薄的教師薪水餬口，日子在四合院裡數得上最艱難。
閻埠貴天性吝嗇，家裡白麵饅頭對閻解成而言簡直是山珍海味。
何雨柱一把拿出四個，閻解成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喉結不停滾動——
柱哥兒，這……不太好吧？
嘴上推辭，眼神卻像餓狼盯著肉。
何雨柱笑了：三大爺常幫我，幾個饅頭算甚麼。”
閻解成立馬接過饅頭，燙手也不松：柱哥兒仗義！往後有事儘管吩咐！ 他忽然想起父親叮囑：要和何雨柱搞好關係。
此刻他恍然大悟——從前那個哪會這般大方？果然像爹說的，這人徹底變了。
何雨柱順勢掏出一千塊錢塞過去：這錢你拿著，平時幫我留意院裡動靜，順便照應下雨水。”
閻解成倒抽涼氣，手指發抖。
在閻埠貴嚴格管束下，他連十塊錢都沒摸過。
真、真給我？
既叫我聲哥，自然不能虧待你。”
閻解成攥緊鈔票，胸脯拍得砰砰響：柱哥兒放心，院裡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眼睛！這小子本就是孩子王，訊息比大人們還靈通。
臨走時他慌慌張張拎起編織袋：這布袋我得帶回去，不然爹要抽斷掃帚。”何雨柱笑著擺擺手。
......
飯後安排好何雨水功課，何雨柱徒步趕往鴻賓樓。
八點整踩點趕到，走得渾身冒汗。
望著街上零星飛馳的腳踏車，他暗下決心：等賺了錢，非得買輛不可。
何雨柱邁進鴻賓樓大門。
雜役夥計見到他就喊：柱子，李師傅讓你去後廚一趟。”
......
......
好嘞，馬上去。”
何雨柱朝對方點頭應下，轉身直奔後廚方向。
經過昨日相處，酒樓上下都認得這個新來的年輕人。
別看何雨柱年紀輕，剛來就被李師傅收為徒弟，更被楊掌櫃直接定為二灶。
這在後廚可不是隨便能得的位置，沒真本事絕難服眾。
偏生這小夥子待人謙和，從不恃寵而驕，眾人對他印象都很不錯。
......
穿過前廳來到後院，雖然還沒到營業時間，院裡早已忙活開來。
各灶師傅帶著徒弟們備菜教學，見何雨柱過來紛紛招呼：
喲，柱子來啦！
各位師兄早啊！
鴻賓樓的廚子多有師承關係，不似街邊飯館隨意僱傭，彼此都以師兄弟相稱。
李師傅在後頭等你呢。”
又一句相同的傳話讓何雨柱心生好奇。
他快步走進廚房，只見李保國獨自在灶臺前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