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門清，但不介意。
他才十五歲，去當學徒確實不放心妹妹。
再說三大爺是小學老師，對雨水上學有幫助。
那先謝過三大爺，等我學成請您吃飯。”
人情往來他懂。
閻埠貴笑得見牙不見眼——要的就是這句話。
隨手幫個忙換未來大廚的人情，這買賣划算。
寒暄幾句，何雨柱大步流星往鴻賓樓趕。
......
半個鐘頭後。
年輕力壯的何雨柱一口氣走到鴻賓樓。
這間名聲響亮的酒樓佔著整條街最好的位置，上下兩層氣派得很。
一樓散客大廳，二樓是雅間，不過這些都和他沒關係。
他直奔櫃檯：勞駕，能幫忙叫下老闆嗎？
夥計打量這個穿著體面的小夥子，轉身去叫人。
不多時，穿黑綢大褂的胖掌櫃扶著眼鏡走出來：小兄弟找我有事？
老闆您好，我是何雨柱......
何雨柱彬彬有禮地向老闆問好，同時遞上父親何大清留下的介紹信。
老闆接過紙條端詳片刻，又仔細打量了何雨柱一眼：來找李師傅的？
這位李師傅本名李保國，是鴻賓樓三大主廚之一，以精湛的川菜手藝聞名。
許多食客專程來鴻賓樓，就為品嚐他烹製的川菜。
正值建國初期，因上層青睞川菜，帶動全國都掀起了川菜熱潮，像李保國這樣的川菜名廚自然備受追捧。
老闆楊國濤經營鴻賓樓已有二十餘年，四十多歲的年紀將酒樓打理得有聲有色，為人處世頗為精明。
是的，能否勞煩您幫忙引薦一下？
楊國濤爽快地點頭：叫我楊老闆就行。
既然是李師傅的師兄推薦，自然要幫你引見。
跟我來吧。”說著便將何雨柱領向後廚。
穿過前廳來到寬闊的後院，整個空間都被改造成了寬敞的操作間。
剛踏進院子，濃郁的煙火氣便撲面而來。
不一會兒，楊老闆就領著一位身著廚師服的中年男子走來。
老李，這是你師兄家的孩子。”
楊國濤指了指何雨柱，順手將介紹信遞給了李保國。
這位精瘦的川菜大師抬眼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雖然身形不似尋常廚師那般魁梧，但沒人會質疑他的手藝，每日慕名而來的食客就是最好的證明。
柱子是吧？你父親他......
何雨柱坦然講述了家中變故。
聽聞緣由，李保國忍不住罵道：這何大清，真幹得出這種事！想到師兄竟拋下年幼的兒女與寡婦私奔，不由得對眼前少年生出幾分憐惜。
年過四十膝下無子的他，暗自決定要好好栽培這個師侄。
這樣，待會先跟我去後廚試試手藝，再做安排。”
這番話等於正式收下了這個徒弟。
好嘞！謝謝師傅！機靈的何雨柱立即深鞠一躬。
李保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小子倒是伶俐。
周圍幫廚們見狀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作為鴻賓樓三大主廚中唯一未收徒的川菜大師，能拜入其門下實乃難得機遇。
站在一旁的楊老闆目光微動。
作為鎮店大廚，李保國那一手正宗川菜確實堪稱一絕，每日過半客人都是衝著他的手藝而來。
在李保國三位主廚中，他的地位無疑是最高的。
楊老闆也毫不吝嗇，給了他豐厚的待遇——每月一百萬工資，外加每天可以帶走四個菜。
關於廚師帶菜的規定，其實很有講究。
剛入門的學徒，自然沒有帶菜的資格。
轉正後每天可帶一個菜，能上灶的廚師可帶兩個，升為主廚則是三個。
要享受四個菜的待遇，必須是店裡的大廚。
放眼整個鴻賓樓，只有三位大廚享有這一特權。
儘管有人眼紅這份福利，但大家心服口服。
畢竟，手藝人憑本事吃飯，有能耐的人才能享受這份待遇。
……
李保國帶著何雨柱走進後廚，裡面不算擁擠：四個二灶、兩個主灶，外加七八個打雜的幫工。
按理說，初來乍到的何雨柱應該從學徒做起，但李保國念在他是師兄的兒子，又動了收徒的心思，便沒按常規安排。
“柱子，你先熟悉一下環境，等空了我考考你的手藝，再請楊老闆給你定級。”
何雨柱明白師傅在給自己機會，連忙答應：“好嘞，師傅您先忙！”
他知道，要是真從學徒幹起，日子可就難熬了——不僅三年沒工資，還辛苦得很，妹妹誰來照顧？
李保國離開後，後廚眾人紛紛打量起這個被李師傅親自帶來的年輕人。
何雨柱也不擺架子，主動打招呼：“大家好，我叫何雨柱，以後和大家一塊兒做事。”
他沒提和李保國的關係，反倒讓大夥兒覺得親近。
“柱子，有事兒儘管說，咱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
大家熱情回應。
何雨柱點點頭，隨即投入工作。
父親曾教他，當廚師要“兩勤一懶”
——手勤、眼勤、嘴懶。
如今雖有了系統加持，但他清楚自己初來乍到，必須勤快些才能站穩腳跟。
他利落地洗菜、切配，刀功嫻熟得令人側目。
“這小子年紀輕輕，刀功竟然這麼厲害？”
“就是！這水平，不少二灶都比不上吧？”
大夥兒見他手腳麻利，對他的印象更好了。
不過，當眾人目睹何雨柱那行雲流水般的刀工後，心中不禁暗暗稱奇，再不敢因他的年紀而輕視他。
何雨柱並未察覺眾人的心思，即便知曉，也不會放在心上。
即便是處理這些瑣碎的雜務，他也樂在其中，因為廚藝的熟練度正持續攀升。
他瞥了一眼系統面板：
【姓名：何雨柱】
【技能：廚藝2級（167/500）】
在後廚，各種繁複的工作反而加速了熟練度的增長。
因此，何雨柱毫不懈怠，見到活兒就搶著幹。
照此進度，今晚便有望將廚藝提升至3級。
按照他的推測，系統的3級廚藝足以媲美鴻賓樓主灶的水準。
……
午後三點左右，鴻賓樓度過了最繁忙的時段，漸漸安靜下來。
由於何雨柱的勤懇與親和，他已迅速融入了後廚團隊。
提及這位新來的柱子，大家無不點頭讚許。
經過一番忙碌，何雨柱腦海中突然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熟練度已滿，廚藝升級。
】
【姓名：何雨柱】
【技能：廚藝3級（0/5000）】
看到新的系統資料，何雨柱微微咋舌——從3級到4級竟需要5000點熟練度。
儘管如此，這仍比他自行摸索要高效得多。
恰在此時，李保國走入後廚。
柱子，感覺如何？李保國開門見山。
上午特意安排何雨柱熟悉環境，就是為避免因場地生疏影響發揮。
當然，他並不知曉何雨柱此刻的廚藝已能擔當主灶。
師傅有甚麼安排儘管說。”何雨柱從容應答。
……
李保國環視後廚眾人，清了清嗓子：大家先停下手頭工作。”他決定當場檢驗何雨柱的功底，既為定級，也讓眾人心服口服。
畢竟若直接給何雨柱定高階別，難免惹來非議。
廚師們紛紛圍攏，都想見識這位新人的真本事。
何雨柱泰然自若地站著，等待指示。
你父親擅長譚家菜，今天先不考菜系，看基本功。”李保國說道，柱子，現在能動手做菜嗎？
何雨柱篤定點頭。
擁有系統3級廚藝的他，早已具備主灶實力。
真要論起做菜的花樣，何雨柱確實比不上常年掌勺的主灶師傅熟練。
不過要說基本功，比如刀工、顛勺這些，他可是一點都不差。
要是考他做幾道家常菜，完全不成問題。
李保國微微點頭，目光在廚房的灶臺上掃了一圈：那就做個酸辣土豆絲吧。”
這道菜雖然常見，但要炒得好可不容易，手上沒兩下子根本做不到。
考慮到何雨柱剛來後廚，年紀又小，李保國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色香味過關就行。
何雨柱點點頭。
這菜他常做，何況現在還有廚藝加成。
隨著李保國示意，考核開始。
何雨柱拿起兩個土豆，洗淨去皮。
因為是綜合考核，食材處理也算在內。
他動作麻利，去皮後將土豆放在案板上，順手抄起明晃晃的菜刀。
見他握刀的架勢，李保國暗自點頭。
光是這動作，沒點底子可做不到這麼流暢。
接下來就看他的刀工了。
後廚的學徒和師傅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
上午何雨柱切配菜時大家忙得沒空細看，現在可算逮著機會了，連他手指的細微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何雨柱左手按住土豆，右手揮刀。
噠噠噠——
刀起刀落，土豆轉眼變成粗細均勻的絲。
好手藝！
又快又穩，切得真勻稱。”
柱子行啊，這刀工跟主灶師傅都有得一拼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看到這手絕活，眾人不由得讚歎。
能在十五歲練成這樣，私下肯定沒少下功夫。
李保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不過很快恢復如常。
刀工只是開始，關鍵還得看做菜的功夫。
何雨柱把切好的土豆絲泡進清水，用手搓洗起來。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沓。
何雨柱將土豆絲浸泡在水中，目的是去除澱粉，這樣炒出來的土豆絲才會清脆爽口，不會黏成一團。
看到他的操作，後廚的幾位師傅紛紛點頭認可。
接著，何雨柱取出半個青椒和半個紅椒，洗淨後切成細絲。
一切準備就緒，他熟練地開火、倒油。
年僅十五歲的他，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像新手。
原本看熱鬧的學徒們不知不覺沉浸其中，像是在學習一樣。
上灶師傅們也收起了先前的輕視——單是這些準備工作，他們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