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青玄有朱雀劍和離火燎原神通在手,屬性剋制之下,殺起來反而痛快淋漓。
可救人,卻是精細到毫厘的“針線活”,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必須儘快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陸青玄心中盤算。
魔潮先鋒雖然被擊潰,但那只是開胃菜。
魔族主力未動,風暴海那邊的情況還不明朗,誰也不知道下一波攻擊甚麼時候會降臨。
萬一在他狀態不佳的時候,魔潮再次來襲……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凜,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靈寶,走。”
一人一騎很快來到了淬元塔前。
守塔的弟子見到陸青玄,立刻恭敬行禮,讓開通道。
陸青玄邁步走入塔中,徑直上了第三層,來到他那間專屬的“星”字號主密室。
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他啟動密室內的所有禁制。
隔音陣、防護陣、預警陣、隔絕陣……層層疊疊的光華流轉,將整間密室與外界徹底隔絕。
確認無誤後,陸青玄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他先讓自己激盪的心緒平復下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靈寶,替我護法。”
“是,主人!”
“靈寶一定守好,不讓任何人打擾!”
靈寶鄭重地點點頭,乖巧地趴在密室門口,周身隱隱泛起柔和的清光,將整個密室籠罩其中。
陸青玄滿意地點頭,心念一動。
下一刻,空間轉換,他已置身於石珠空間之中。
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帶著靈田裡花草的清香,以及遠處靈山散發出的各種屬性的靈氣波動,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還是這裡最舒服。”
陸青玄深深吸了口氣,身形一閃,來到靈泉邊上。
他掬起一捧清冽甘甜的靈泉水喝下,又取出兩滴石珠靈液服下。
精純溫和的能量迅速蔓延四肢百骸,滋養著乾涸的經脈,溫養著疲憊的神魂。
他在靈泉邊盤膝坐下,運轉《四象混元真經》,開始緩緩調息。
丹田內,金丹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潤的金光,將精純的法力輸送到全身各處。
識海中,琉璃淨火的本源火種靜靜燃燒,散發著溫暖而純淨的氣息,溫養著有些黯淡的神識。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
就在陸青玄閉關恢復的這段時間,玄御盟卻因為他之前的舉動,徹底炸開了鍋。
事情,還得從丹堂說起。
那天。
陸青玄離開丹堂後。
古河帶著丹堂的弟子們,第一時間將那些被治癒的弟子安頓好。
然後……訊息就開始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整個虎踞島瘋傳。
“你們聽說了嗎?”
“盟主把嚴寬、李慕雲、呂坤三位前輩救活了!”
“甚麼救活了?”
“嚴寬前輩他們本來就沒死,只是被魔氣侵蝕了!”
“哎呀,那不一樣嘛!”
“你是不知道,嚴寬前輩他們當時的情況有多嚴重!”
“我聽古堂主說,魔氣已經侵入心脈、肺腑,連骨頭裡都是!”
“尋常丹藥吃下去根本沒用,只能等死!”
“那盟主是怎麼救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盟主有一門神通,叫‘離火燎原’,專門剋制魔氣!”
“盟主就是用這門神通,將嚴寬前輩他們體內的魔氣一點點祛除乾淨的!”
“我的天!”
“那可是魔氣啊!”
“不是說一旦侵入太深,就無藥可救了嗎?”
“那是別人!”
“咱們盟主是誰?”
“那是能斬金丹圓滿魔王的存在!”
“盟主的手段,豈是常理能揣度的?”
“不止嚴寬前輩他們!”
“我聽丹堂的王師兄說,盟主後來又連續救治了好幾天。”
“把丹堂裡所有被魔氣侵蝕嚴重的師兄弟,一共八十七人,全部救回來了!”
“八十七人?!”
“全部?!”
“全部!”
“一個不落!”
“而且我還聽說,盟主救治完之後,臉色都白了,走路都有點不穩,顯然是消耗太大了!”
“盟主他……他為了我們這些小修士,竟然……”
“是啊……我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盟主的了!”
這樣的對話,在虎踞島的每一個角落,在每一處營房、每一條街道、坊市、每一間酒館裡,反覆上演。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以及發自內心的感動與狂熱。
一位金丹真人,一位能夠斬殺金丹圓滿魔王的絕世強者。
竟然願意放下身段,耗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親自為他們這些煉氣期、築基期的小修士療傷祛魔?
這在整個修仙界,簡直是聞所未聞!
別說金丹真人了,就算是築基期的執事、長老。
平日裡對他們這些底層弟子,也不過是公事公辦,能賜下一瓶丹藥就算仁至義盡了。
哪裡有像盟主這樣,親自上陣,不惜消耗自身,也要把他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盟主這是拿咱們當人啊!”
一位被陸青玄親手救治、剛剛恢復了些許元氣的煉氣期弟子,躺在病床上,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我修煉六十多年,在散修堆裡摸爬滾打,受盡了白眼和欺凌。”
“後來加入玄御盟,本以為也就是找個靠山,混口飯吃。”
“可盟主他……他竟然為了我這種小人物,親自出手……”
“從今往後,誰敢對盟主不敬,我第一個不答應!”
“誰要是想對付玄御盟,我這條命豁出去,也要啃下他一塊肉來!”
旁邊另一位同樣被救治的築基期修士,雖然虛弱,但眼神同樣堅定。
“說得好!”
“盟主以國士待我,我必以性命報之!”
“以前我加入玄御盟,不過是看中了淬元塔和貢獻點制度,想著能多些修煉資源。”
“可現在我才明白,真正值得我留下的,不是那些外物,而是盟主這份心!”
“有這樣的盟主,這樣的掌舵人,玄御盟何愁不興?”
訊息越傳越廣,越傳越遠。
不僅僅是在虎踞島內部,就連島上那些外來商隊、散修、以及各方勢力的探子,也都聽說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