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茶喝了兩壺,靈果也吃了好幾碟。
直到月上中天,清輝滿院,許香茹才催著大家各自回房修煉。
……
第二天一早,天氣晴朗。
陸青玄推開房門,感受著極好的天氣,心情大好。
他剛走出小院,就看到不遠處荷花池邊的八角涼亭裡,已經聚了好幾個人。
大哥陸青華、二姐陸青萍、三哥陸青松、四哥陸青書、七弟陸青峰,五人都在。
石桌上擺著幾碟還沾著晨露的鮮靈果,一壺清茶,茶香隱隱飄來。
見他出來,五人眼睛齊齊一亮,臉上都露出笑容,招手喊道。
“六弟,這邊!”
“六哥快來,就等你了!”
陸青玄笑著走過去。
“你們怎麼都聚在這兒?”
“還這麼早。”
他在空位上坐下。
陸青華給他倒了杯熱茶,笑道。
“這不你剛回來沒幾天,咱們還沒有一起聚過,聽說你又要閉關修煉,我們不好打擾。”
“之後還要接任族長,那就更沒時間了。”
“趁著你還沒開始閉關,趕緊拉你過來坐坐,聊聊。”
他氣質穩重,如今已是煉氣圓滿,負責族中一部分靈田和物資調配,很有長兄風範。
“咱們兄弟姐妹,也好久沒這麼齊整地聚在一起說說話了。”
“下次再想這麼齊,不知要等到甚麼時候了。”
陸青萍推過一盤硃紅色的“赤玉莓”,遞到陸青玄面前,巧笑嫣然。
“是啊六弟,你這一閉關,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著。”
“你這每天都忙前忙後的,我們都見不到你的人。”
“先吃點東西,這赤玉莓是今早剛從後山靈藤上摘的,最是清甜潤喉。”
陸青萍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修為到了煉氣圓滿,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煉丹師特有的沉靜。
陸青松更是直接,蒲扇般的大手一伸,攬住陸青玄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擠眉弄眼。
“好小子!”
“可以啊!”
“以後咱們可都得叫你一聲‘族長’了!”
他故意壓低聲音,做出一副愁苦表情。
“到時候三哥我要是犯了甚麼族規,比如不小心多吃了幾條赤鯪魚,或者巡邏時偷了個懶,你可得睜隻眼閉隻眼,手下留情啊!”
他這副搞怪模樣,頓時引得眾人鬨笑起來,連旁邊荷葉上的晨露都震落了幾滴。
陸青玄也忍俊不禁,肩膀一抖,掙開他的胳膊。
“三哥說笑了。”
“族有族規,你若是真‘不小心’多吃了族裡特供的赤鯪魚,那該扣貢獻點就扣貢獻點,該去礦場輪值就去輪值,我可管不著。”
“再說了,到時候自有執法長老秉公處理,我可不會徇私。”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眼裡卻帶著笑意。
陸青松頓時“哀嚎”一聲。
“完了完了,六弟還沒當族長呢,就這麼鐵面無私了!”
“以後日子難過了!”
眾人又是一陣笑。
陸青峰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六哥,你當族長以後,有沒有甚麼政策,讓咱們陸家變得更厲害?”
“就像……就像那些大宗門一樣?”
少年人總是對未來充滿憧憬。
陸青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道。
“那當然有了,具體入戶,以後你就知道啦!”
“不過,家族的強大,靠的不是某一個人,而是所有人齊心合力,一起努力。”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位兄弟姐妹。
“你們也要好好修煉,各展所長。”
“大哥擅長管理,二姐精於煉丹,三哥勇武善戰,四哥心思細膩,七弟你天賦好,更要努力。”
“將來,不管發生甚麼,你們都是家族的棟樑。”
陸青書坐在稍遠些的位置,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性格內向些,修為進度也稍慢。
“六弟,我……我資質一般,悟性也差,到現在還沒摸到煉氣九層的門檻,怕是要讓家族失望了。”
陸青玄看向他,神色認真,沒有敷衍。
“四哥,修煉一途,資質悟性固然重要,但心性堅毅、根基紮實、持之以恆,同樣關鍵,甚至往往更能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
“你修煉向來刻苦,一步一個腳印,根基打得比許多人都牢。”
“突破築基,對你而言只是水到渠成的時間問題,切莫妄自菲薄。”
陸青玄說著,怕陸青書因為他們幾人實力差距太大產生一些自卑,從而犯下過錯。
便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個玉瓶和一個玉匣,推到陸青書面前。
“這裡面是兩株‘凝露草’,藥性溫和,能輔助凝聚法力,還有這幾瓶‘培元丹’、‘靜心散’,都是適合煉氣後期穩固修為、衝擊瓶頸的丹藥。”
“四哥你收好,平日修煉照舊,待感覺體內法力充盈圓滿、心神澄澈之時,便是契機到了,可嘗試閉關突破。”
他語氣鄭重地叮囑:“記住,穩紮穩打,順其自然,莫要因急躁而強行衝關。”
陸青書看著眼前靈氣氤氳的玉瓶玉匣,手都有些抖。
這些資源,放在以前的陸家,都是需要大量貢獻點才能兌換的珍貴之物。
“六弟,你這是給我的?”
“可我沒法還啊!”
“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陸青玄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大哥、二姐你們也一樣。”
他目光掃過陸青華、陸青萍、陸青松和陸青峰。
“修煉上有甚麼需要,丹藥不夠,功法不合適,或者遇到不解的瓶頸,隨時來找我。”
“咱們陸家如今,功法傳承不缺,資源也在慢慢積累。”
“該用的就用,別捨不得。”
“只有你們實力強了,家族才能真正強盛。”
眾人重重點頭,心中暖流湧動,更有一股奮發之意升起。
六人圍坐涼亭,吃著靈果,喝著清茶,暢聊了許久。
從各自的修煉心得、遇到的趣事困惑,到族中最近發生的瑣事,再到對家族未來的憧憬和想象。
直到日上三竿,陽光有些灼人,涼亭外的荷花都微微收攏了花瓣,大家才依依不捨地散去,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