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陸開山欣慰地看著陸青玄笑了笑。
“卻沒想到……老夫白擔心了一場。”
“你小子居然不聲不響地搞出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直接突破到了築基期!”
“現在該小心的,恐怕是周家那些雜碎了!”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慨和後生可畏的心安。
陸青玄心中溫暖,鄭重地向陸開山行了一禮。
“青玄多謝族長關心,勞煩您親自跑這一趟。”
族長此舉,無疑是將他這個家族後輩的安危放在了極其重要的位置。
陸開山擺擺手,語氣斬釘截鐵。
“你是我陸家二長老,更是家族崛起的大功臣。”
“於公於私,老夫都絕不能讓你出事!”
“之前來的路上,我還盤算著無論如何也要讓你躲避一段時間或者直接將你帶回族中庇護一段時間。”
“有老夫和境輝在,量周家也不敢明目張膽來我赤礁島撒野。”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氣息淵深、已然與自己同處一個大境界的陸青玄,爽朗一笑。
“現在看來,倒是老夫多慮了。”
“以你如今築基期的修為,只要不是周博英親自帶隊圍攻,自保已是綽綽有餘。”
“說不定,還能給那些不開眼的周家爪牙一個‘驚喜’。”
陸青玄微微一笑,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族長放心。”
“他們不來便罷,若是真敢找到我這雲澤湖來……正好我這新晉築基,還缺幾個試招之人。”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如今的他,已然無懼周家的這些小動作,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陸開山聽到陸青玄這平靜中蘊含著強大自信的話語。
先是一愣,隨即撫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快意與欣慰。
“好!”
“好一個‘缺幾個試招之人’!”
“不愧是我陸家兒郎,有膽氣,有魄力!”
他眼中精光閃爍,看著陸青玄,越看越是滿意。
“看來你此次突破,收穫遠不止境界提升那麼簡單。”
“老夫倒是很期待,周家那些不開眼的東西撞到你手裡,會是個甚麼下場。”
笑過之後,陸開山神色稍稍收斂,提醒道。
“不過,青玄,你雖已築基。”
“但周博英畢竟是築基中期修士,浸淫此境多年,手段頗多,且為人陰狠毒辣,你萬不可因修為大進便掉以輕心。”
“若遇其本人,當以周旋為上,暫避鋒芒,待日後實力足夠,再與他算總賬不遲。”
陸青玄點頭,鄭重道。
“族長教誨,青玄謹記。”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個道理我明白。我會小心行事的。”
見陸青玄聽得進勸告,並非一味狂傲,陸開山更加放心,笑道。
“如此便好。”
“哦,對了,給你這些。”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掏出兩個靈氣盎然的玉盒。
“這是玉髓芝與紫金花的幼苗。”
“兩年前你要這築基丹主藥的種子或者幼苗,我發動所有關係,這麼長時間也才給你找來這兩種。”
“它們雖只是幼苗,卻也價值不菲,你定要好生照看。”
陸青玄心中一暖,雙手接過玉盒,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卻精純的生機。
這些幼苗價格倒是其次,主要是獲得途徑十分困難。
族長一定是下了不少功夫,欠了不少人情。
他感激道。
“多謝族長費心!”
“讓家族為此破費了。”
“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你為家族立下如此功勞,你有所求,怎麼還能讓你委屈!”
陸開山擺擺手。
隨即眉頭又微微皺起。
“至於剩下的天靈果的下落,我也有了訊息,只是……情況有些棘手。”
陸青玄神色一凝:“族長,不知這天靈果在何處?”
陸開山嘆了口氣。
“我打聽到了兩處。”
“一處在玄溟宗掌控的‘小溟海秘境’深處。”
“那裡不僅有宗門弟子常年曆練把守,深處更有金丹真人留下的禁制手段,根本不是我們這等築基家族能夠輕易打主意的,強求無異於以卵擊石。”
陸青玄聞言,眼神微暗,玄溟宗這龐然大物,確實不是現階段他們陸家能夠招惹的。
他追問道:“那另一處在甚麼地方?”
陸開山臉上瞬間湧現一抹憤怒與寒意。
“另一處,就在那烏龍島的鄔老怪手中!”
“這老殺才,不知走了甚麼狗屎運,早年竟在海外得了兩枚天靈果的種子,耗費百年心血,成功培育出了一株。”
“雖未完全成熟,但其所結果實蘊含的天靈之氣已經十分濃郁,恐怕再過幾十年足夠作為築基丹的主藥了!”
“烏龍島鄔老怪?”
陸青玄眼中寒光一閃。
“就是上次與周天雄、趙無極一同伏擊圍攻您的那個鄔老怪?”
“就是他!”陸開山語氣沉鬱,“此獠與我陸家已結下死仇,如今又手握我等急需之物,真是冤家路窄!”
陸青玄略一沉吟,語氣果決道。
“族長,既然他與我們早有這層因果,如今手中又有這等寶物,那便新賬舊賬一起算!”
“乾脆我們聯手,突襲他烏龍島,斬殺鄔老怪,既能奪了天靈果,也能為族長您報當日伏擊之仇,消了這段因果!”
陸開山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隨即化為無奈與凝重。
“青玄,你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並非我不想除掉這個心腹大患,只是這鄔老怪極為難纏。”
“他本身是築基中期修為也就罷了,關鍵他還是一個罕見的二階御獸師!”
“不僅自身馴養了一頭築基前期的‘裂山鱷’作為本命御獸,戰力彪悍。”
“更麻煩的是,他的烏龍島上遍佈各種他馴化的毒蟲猛獸,堪稱龍潭虎穴,防禦森嚴。”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
“尤其是他那頭裂山鱷,天賦異稟,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不說,更擅長土遁與水遁之術,在島嶼山林和周邊水域中來去自如,極難捕捉擊殺。”
“鄔老怪憑藉此獸,逃命能力極強。”
“一旦我們圍攻不能瞬間絕殺,讓他找到機會脫身。”
“以他睚眥必報、陰險狡詐的性格,必定會隱匿暗中,對我陸家子弟、對往來商船,甚至對赤礁島本島進行無休無止的報復!”
“他一人或許難以攻破赤礁島大陣,但若專挑落單的族人下手,或是破壞我們的產業,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們陸家剛剛有起色,實在經不起這般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