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距離的傳送陣,修仙界並不罕見,一些大宗門內部,或者重要城池之間都有佈置。”
“但超遠距離,穩定可靠,且能承受一定人員物資批次傳送的大型陣法,不僅造價高昂,佈設難度大,更涉及高深的空間陣法知識。”
“非尋常陣法師所能為。”
像連線數十萬上百萬裡的超大型定向傳送陣,涉及的空間摺疊,座標錨定,能量穩定,抗干擾等關鍵技術。
要求佈陣者至少要有元嬰期的神識和對空間法則的深刻理解。
“靠我自己現在的人脈佈置,不現實。”
“看來,得從其他方面想辦法。”
“或許……可以嘗試從玄明子那裡想想辦法?”
“或者,留意修仙界中,是否有關於上古傳送陣遺蹟,或者相關傳承的訊息?”
“葉傾城見識廣博,葉不凡走南闖北,訊息靈通,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
“商盟慕容雪也可以作為備用。”
“實在不行,等虎踞島坊市徹底繁榮起來,吸引更多高階修士和奇人異士後,釋出高額懸賞,收集相關陣圖,材料,或者直接聘請精通此道的高階陣法師……”
一個個想法在陸青玄心中掠過,又被他仔細權衡。
建造超遠距離傳送網路,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海量資源,頂尖技術和漫長時間。
但再難,也必須開始籌備了。
這不僅是應對魔潮的急需,更是未來玄御盟乃至陸家勢力真正擴張,連成一體的根基所在。
就在陸青玄沉浸在對未來傳送網路的規劃中時。
就在這時,風暴海深處,上古遺蹟外圍的懸浮宮殿內。
玄明子與彩羽王相對而坐,兩人的臉色都比之前更加凝重,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事情……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麻煩。”
玄明子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本以為只是此地封印的古魔殘念週期性活躍,引發的‘小魔潮’前兆,我二人足以應對。”
“但陸家那小子的傳訊,就像捅破了一層窗戶紙。”
彩羽王一雙慣常帶著慵懶笑意的雙眼,此刻也滿是冰寒。
“我按照他提供的座標,親自去那金角奎莽洞穴查探過了。”
“洞穴內確實殘留著被淨化後的雷霆與祥瑞氣息,戰鬥痕跡也吻合,陸小子沒有說謊。”
“但關鍵在於……那裡根本不存在天然的‘魔源’,也沒有新的封印裂隙!”
玄明子介面,語氣沉重。
“洞穴深處那點幾乎消散的古老魔氣殘留,經過我仔細辨析,其本源……與這處遺蹟深處封印的魔氣,同根同源!”
“出自一處!”
“這意味著甚麼?”
彩羽王苦笑一聲。
“這意味著,金角奎蟒。”
“還有之前洞穴內可能發生戰鬥隕落的修士,他們身上沾染的魔氣,並非來自甚麼新的洩露點,而是……從這處遺蹟裡帶出去的!”
“是上一次,或者更早之前,進入過這處遺蹟探索的修士,不幸被遺蹟內的魔氣侵染,成為了‘魔傀’或者攜帶者。”
“他們離開了遺蹟,將魔氣帶了出去。”
“金角奎蟒很可能就是吞噬了某位隕落魔傀的殘軀,或者接觸了被汙染的遺物,才被緩慢侵蝕,最終徹底魔化。”
“而那些被金角奎蟒控制的低階妖獸,則是三次,四次傳染的結果。”
玄明子長嘆一聲。
“問題就在於此。”
“遺蹟內的魔氣侵染具有隱蔽性和潛伏期,被侵染者初期可能毫無異樣,甚至自己都未必察覺。”
“等他們離開遺蹟,將魔氣帶到四面八方……”
“上次遺蹟開啟,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進入其中的修士,來自玄溟海,萬礁海域,滄溟海域,玄淵海域……各大勢力都有,散修更是不計其數。”
“如今這麼年過去,這些人有的可能早已坐化,有的可能遠走他鄉,有的可能隱藏在某個角落默默修煉……”
“誰也不知道,他們當中,有多少人已經被魔氣侵蝕成了潛在的‘魔傀’?”
“又有多少人,在無意識中,將魔氣傳播了出去?”
“這就像一個個不知道埋在哪裡的毒種,隨時可能發芽,汙染一片區域。”
“製造出新的‘金角奎蟒事件’!”
彩羽王揉了揉眉心。
“排查?”
“怎麼排查?”
“海域這麼大,大海撈針嗎?!”
“那些大勢力的弟子還好,至少有名有姓有記錄。”
“可那些散修呢?”
“這麼多年了,他們接觸過多少人,去過多少地方。”
“這去哪裡找?”
“但再難也得做!”
玄明子眼神變得銳利。
“否則,等魔潮真正爆發,這些潛伏的‘毒種’裡應外合,後果不堪設想!”
“立刻以你我二人名義,聯合釋出最高階別預警!”
“傳訊玄溟海域玄溟宗,邪宗。”
“萬礁海域商盟。”
“滄溟海域離火宮,扶搖山李家。”
“玄淵海域五行宗,天劍閣。”
“通知這幾大海域的話事人了塵真君與玉簫仙子!”
“告知他們,幾年前風暴海古遺蹟開啟,有進入者可能已被古魔氣侵染,成為潛在魔傀,隱患巨大。”
“責令各宗各族,即刻起嚴密自查,尤其是幾年前曾進入遺蹟的修士,必須重點排查。”
“發現任何異常,立即控制,並上報!”
“同時,提醒各海域加強戒備,留意轄區內一切不正常的靈氣汙染,妖獸狂暴,修士性情突變或失蹤事件!”
“希望……還來得及在他們造成更大破壞之前,把這些‘毒瘤’找出來,拔除掉!”
隨著玄明子與彩羽王的法旨傳出,附近所有海域,暗流驟然洶湧。
一場針對潛在“魔傀”的大排查,在各大勢力高層之間,悄然展開。
而這一切風暴的源頭,無意中點燃了導火索的陸青玄,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正騎著自己心愛的靈獸。
望著遠方海平面上漸漸清晰的,屬於他的島嶼,一路緊繃的神情,放鬆了不少。
還沒有靠近,陸青玄遠超同階的神識和目力,就已經將島上的變化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