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陸青玄還在玉簡當中詳細標註了金角奎蟒洞穴的具體位置座標。
記錄完畢這些。
陸青玄又將之前利用留影石記錄的畫面又複製了一份。
讓資訊更加直觀。
做完這些,陸青玄又取出一枚特製,刻有玄明子獨有印記的傳訊玉符。
“打工嘛,活幹了,當然要讓領導知道。”
“不然豈不是白乾了?”
“尤其是這種涉及魔氣源頭,侵染金丹妖王的大事,必須彙報。”
“既顯得我盡心盡力,努力對抗魔潮。”
“又能提前打個預防針,免得以後真出了甚麼大簍子,怪到我頭上。”
陸青玄動作麻利,將記錄了詳情的玉簡和留影石,一起打入這枚傳訊玉符中。
他激發玉符,打上一道自己的神識印記。
然後將其朝著風暴海深處,玄明子,彩羽王常年駐守的大致方向,屈指一彈。
咻~嗖~唰!
傳訊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好了,這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陸青玄拍了拍靈寶。
“至於兩位元嬰真君接到訊息後,是否過來親自檢視。”
“還是意識到魔氣洩露的嚴重性,開始加大清查力度,那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了。”
“反正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也彙報了。”
“現在,我們去雲澤湖雲傾宮,找葉傾城。”
“有些關於煉器,以及修煉上的事情,需要向她當面請教一下。”
“走!”
陸青玄騎上靈寶,辨認了一下方向。
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遁光,朝著與風暴海相反的內陸方向,疾馳而去。
這裡靈寶再也追蹤不到其他的魔氣痕跡。
陸青玄猜測。
要麼這裡早些年間遺留下來了一縷魔氣被金角奎蟒遇上從而導致魔化。
要麼有修士感染了魔氣不自知,在這裡徹底爆發,魔化,金角奎蟒吞噬從而被侵染……
……
風暴海深處。
一片被無盡鉛灰色雷雲籠罩,罡風如刀,海浪滔天的恐怖海域中心。
一座海水中的上古遺蹟,露出其不凡的一角。
遺蹟上空,層層疊疊,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強大禁制光幕,將遺蹟核心區域牢牢封鎖。
禁制之外,更有數座懸浮的宮殿式法寶,如同堡壘,隱隱構成陣勢,鎮守四方。
這裡,就是被玄明子,彩羽王認定為此次“魔潮”源頭的上古封印之地。
此刻,在最高處那座通體玄色,古樸大氣的宮殿頂層露臺上。
玄明子與彩羽王,正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一副圍棋。
棋盤上黑白交錯,殺得難解難分。
兩人神情都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甚至有一絲……悠閒?
“彩羽王道友,你這手棋,可是下得越來越刁鑽了。”
玄明子執白子,輕輕落下一子,撫須微笑。
“玄明子道兄不也一樣?”
“這手‘小飛守角’,看似平淡,實則暗藏殺機啊。”
彩羽王把玩著一枚黑子,一雙桃花眼盯著棋盤,嘴角帶著慣有似笑非笑的神情。
“說起來,這大半年來,遺蹟內的魔氣波動,雖然偶有起伏。”
“但始終被封印大陣壓制在可控範圍內,並未出現真正的爆發跡象。”
玄明子端起旁邊的靈茶,輕抿一口。
“是啊。”
“這是好事!”
彩羽王點頭,也落下一子。
“如今看來,咱們當初的擔憂或許有些過甚了。”
“此地封印的,恐怕只是上古某位魔頭殘留的魔念,或者一處微小的魔氣洩露點。”
“藉助千年週期有所活躍,引動了風暴海魔氣躁動,形成了類似‘魔潮’的徵兆。”
“其並非真正千年一次,席捲萬星海的‘大魔潮’。”
“若真是那等魔劫,此刻封印早該劇烈動盪,魔氣沖霄了。”
”豈會如現在這般,雖有波瀾,卻無大礙?”
玄明子緩緩點頭,眼中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
“若真只是‘小魔潮’,以你我二人之力,結合這上古封印大陣,再調集玄溟海各宗之力,足以應對,無需驚動上宗,更無需勞煩化神神君或者煉虛老祖。”
“如此,自是最好。”
“照這情形。”
“最壞也只是勞煩神君跑一趟。”
就在兩人心態放鬆,以為此次危機只是虛驚一場,可以慢慢處理時。
唰~嗖~咻!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傳來。
一枚刻著玄明子印記的傳訊玉符,穿過層層禁制和宮殿防護,精準地飛到了露臺上,懸浮在玄明子面前。
“嗯?”
“是虎踞島陸家小子的傳訊玉簡?”
玄明子略感詫異,放下茶杯。
“哦?”
“陸家的小傢伙?”
“他不是在忙著建他那個甚麼‘淬元靈塔’嗎?”
“這時候傳訊過來,莫非是建塔遇到了難處,或者虎踞島防禦出了甚麼問題,需要咱們出手?”
彩羽王也抬眼看來,語氣隨意。
顯然虎踞島發生的一些事情他們也十分清楚。
玄明子笑了笑,伸手接過玉符。
“那孩子辦事還算穩妥,沒有遇到大事,應當不會輕易求援。”
“而且最近也沒有甚麼大事!”
“許是彙報一下虎踞島近況吧。”
他神識探入玉符,讀取其中的資訊,以及……那段留影石記錄的影像。
起初,他臉色平靜,帶著一絲檢視晚輩例行彙報的溫和。
但很快,他臉上的溫和笑意,迅速退去。
眉頭漸漸皺起,眼神變得銳利,凝重。
最後,甚至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
握著玉符的手,都不自覺地微微用力。
棋盤對面的彩羽王,立刻察覺到了玄明子驟變的神色。
“怎麼了?”
“玄明子道兄?”
“可是那小子真遇到了甚麼麻煩?”
玄明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仔細地將玉簡中的文字資訊和留影石中的影像,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尤其是金角奎蟒猙獰的魔化形態。
其洞穴中陳舊的戰鬥痕跡和修士遺物碎片,以及陸青玄對“個案魔源”的分析和位置座標。
他的臉色,已然陰沉如水。
“麻煩?”
“不……不是虎踞島的麻煩。”
玄明子緩緩抬頭,看向彩羽王,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