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得勢不饒蟒,身形一個閃爍,雷遁術加持,緊貼而上。
“奔雷拳!”
他低喝一聲,之前轟入奎莽體內的雷霆拳勁,竟然再次爆發!
轟——!!!
奎莽脖頸處的傷口猛然擴大,血肉橫飛。
甚至能看到一截斷裂,焦黑的頸骨!
“呃……嗬嗬……”
金角奎蟒受次重創,發出的嘶吼變成了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它巨大的身軀終於失去了所有力量,就像一條死蛇,緩緩沉入黑色的潭水之中,濺起最後的浪花。
赤紅的豎瞳,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金丹中期,蛟類妖獸,金角奎蟒被陸青玄用九霄奔雷拳活活越階打死!
從陸青玄轉換雷霆靈力,到以雷霆手段轟殺這頭金丹中期奎莽,前後不過片刻時間!
乾脆,利落,強勢碾壓!
陸青玄緩緩收拳,凌空而立,周身雷光緩緩斂去,呼吸略微急促,但眼神明亮,戰意未消。
他對自己如今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鑄就上乘四象混元造化金丹,根基之深厚遠超同階。
《九霄雷神訣》修煉出的雷霆靈力,對魔氣有顯著剋制。
兩者結合,即使面對被魔氣強化,修為還高出他一小層的金丹中期妖獸,他也能戰而勝之,甚至強勢擊殺!
“這,就是上乘金丹的力量……”
陸青玄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依舊奔騰的靈力和那澎湃的戰意,心中豪情頓生。
魔潮雖兇,但如今的自己,也是不差。
他剛剛結丹,還沒有修成功法中自帶的小神通,不然實力會更加強大。
陸青玄凌空而立,平息了一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靈力。
他先是揮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晶瑩剔透的“留影石”。
這石頭是一種很常見的低階法器,能夠記錄一段時間內的影像和聲音,通常用於記錄重要場景或傳遞資訊。
他將留影石託在掌心,注入一絲靈力,催動其記錄功能。
然後控制著留影石,緩緩飛過下方一片狼藉的戰場。
那些被擊殺的妖獸屍體,被汙染的海水,斷裂的礁石,尤其是那個巨大的黑色水潭,以及正在緩緩下沉的金角奎蟒龐大的屍體。
特別是金角奎蟒身上那濃郁的,幾乎化不開的灰黑色魔氣,以及它赤紅瘋狂的眼眸,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他還特意控制留影石,在之前那些被魔化妖獸聚集的礁石灘塗上,以及水潭周圍,多停留了一會兒,記錄下環境細節。
“靈寶,你再仔細感應一下,虎踞島周邊出現的那些被魔氣侵蝕妖獸的源頭魔氣,是不是最終都指向這裡?”
“指向這頭金角奎蟒?”
陸青玄收起記錄完畢的留影石,神情嚴肅地詢問靈寶。
“嗯,靈寶再確認一下!”
靈寶點點大腦袋,閉上眼睛,全力催動它的祥瑞感知天賦。
無形玄妙的感應波紋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仔細分辨,對比著空氣中,海水中殘留的各種魔氣痕跡。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睜開眼睛,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主人,沒錯!”
“就是這裡!”
“就是這頭大長蟲身上的魔氣氣息!”
“雖然外面那些小妖獸身上的魔氣比較稀薄,雜亂。”
“還混合了它們自己的氣息,但最裡面,最核心的那一絲,和這裡,和這頭大長蟲身上的波動氣息,一模一樣!”
“就像……就像是大長蟲是魔氣的‘媽媽’,外面的都是它的‘孩子’。”
“雖然‘孩子’長得不一樣了,但骨子裡的壞根子是一樣的!”
靈寶用自己簡單直白的理解解釋道。
陸青玄聽明白了,臉色卻更加凝重。
“源頭果然是這裡,是這頭金丹中期的金角奎蟒。”
“可是……不對啊。”
他眉頭緊鎖,目光掃視著下方這個巨大的黑色水潭和周圍的環形礁盤。
“如果這裡是魔源,是魔氣大規模洩露或產生的地方,那這裡的魔氣濃度,侵蝕範圍,絕不應該只有這麼一點。”
“至少也應該像風暴海深處那樣,形成大範圍的‘靈瘴’,甚至吸引,催生出更多的魔化妖獸才對。”
“可現在看來,這裡的魔氣,大部分都集中在這頭金角奎蟒自己身上,應該是它用某種方式,控制,感染了周圍這幾十頭妖獸。”
“然後又不經意傳染了一些其他妖獸。”
“這才四處胡亂攻擊,被虎踞島上的弟子發現。”
“與其說這裡是‘魔源’,不如說……這頭金角奎莽本身,是一個‘移動的魔氣源’或者‘超級感染者’。”
“它自己入魔了,然後把它地盤裡的小弟們都感染成了魔物?”
“這麼說的話,這金角奎蟒也只能算是一個傳染者,而不是真正的魔源。”
這個結論,讓陸青玄心中的疑惑更甚。
“走,靈寶,我們下去,進這金角奎蟒的老巢看看。”
“說不定裡面能發現點線索。”
“好!”
一人一馬再次潛入水中,朝著黑色水潭底部,金角奎蟒之前盤踞的洞穴游去。
洞穴入口被水草和礁石遮掩,但內部空間極大,顯然是金角奎蟒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巢。
洞內光線昏暗,瀰漫著濃烈的水腥味和……淡淡的,另一種陳舊的血腥味。
陸青玄指尖亮起一團柔和的靈光,照亮四周。
洞壁和地面上,殘留著不少戰鬥的痕跡。
有巨大的抓痕,像是金角奎蟒自己發狂時留下的。
也有一些相對細小,但更加凌亂和深刻的劍痕,刀痕,以及法術轟擊的焦黑印記。
這些痕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至少是數年甚至更久以前留下的,上面甚至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海底沉積物。
陸青玄目光一掃,在洞穴角落一堆散亂的碎石和貝殼下面,發現了些許不尋常的閃光。
他揮手拂開雜物。
下面露出幾件殘破不堪,靈氣盡失,甚至有些鏽蝕的法器碎片,看樣式有飛劍的殘骸,盾牌的碎片,還有半截旗幡。
旁邊還有幾片顏色暗淡,質地特殊,似乎能避水的法衣碎片,但也都破爛不堪,沾滿了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