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儲備,按計劃進行,丹藥,符籙,法器,靈食,靈石等都在持續囤積,但消耗也大,壓力不小。
“最大的問題,是最近一個月來,海域的變化。”
陸境城點向桌上攤開的海圖,手指劃過虎踞島周邊數千裡範圍。
“周邊海域,開始零星出現被魔氣侵蝕的海獸。”
“多為煉氣期,偶爾有築基期。”
“它們變得狂躁嗜血,攻擊性極強,且不畏死亡,對航線和近海防禦造成了一些騷擾。”
“青松帶著護衛隊清剿了幾次,但似乎殺之不盡,來源不明。”
“另外,”
水雲濤介面道。
“我們佈置在更外圍的一些隱秘監測法陣,陸續傳回來一些異常波動。”
“並非強烈的魔氣爆發。”
“而是一種……粘稠,陰冷,充滿侵蝕性的靈氣紊流。”
“它們正在緩慢,由風暴海方向,向著玄溟海內海瀰漫。”
“所過之處,正常的天地靈氣會受到微弱汙染,沒有陣法保護,修士長期處於其中,心神易受影響,修煉效率下降。”
“甚至會走火入魔!”
“這恐怕是……魔潮來臨前,魔氣汙染產生的‘靈瘴’。”
靈瘴!
聽到這個詞,在座幾位已經對於魔潮有所瞭解的長老臉色都更加凝重。
魔潮爆發前,魔界氣息滲透侵染,導致天地靈氣環境發生惡性改變的典型現象。
就像瘟疫爆發前的疫氣瀰漫。
“還有,”
陸青松補充道,指向海圖北面一個標記點。
“今天北面三百里處的一處哨塔,傳回短暫急訊,監測到一股強度不高,但極為精純深邃的魔氣波動一閃而逝,疑似有高階魔物或魔修在附近短暫窺探,隨後消失無蹤。”
“他們追蹤不及。”
“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和巡邏頻率。”
“高階魔物窺探?”
陸青玄眼神微凝。
這可不是好兆頭。
魔潮前鋒的斥候,已經開始滲透到如此近的距離了?
“左右衛島那邊,情況如何?”
陸青玄問道。
他記得半年前,寒璃仙子和明心真人分別去接管了玄溟宗和邪宗負責的島嶼。
提到這個,陸境城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神色。
“據我們安插的眼線以及偶爾往來的商隊帶回來的零星訊息,左右衛島這半年來,變化……可謂天翻地覆。”
“玄明觀的明心真人,與彩羽宮的寒璃仙子,持元嬰法令,以雷霆手段接管兩島,無人敢阻。”
“他們一到,便直接掌控了兩島庫藏,以戰備為名。”
“強行徵調兩宗所有築基以上修士,大量煉氣弟子以及附屬勢力人手,沒日沒夜地修建防禦工事,刻畫陣法,操練戰陣。”
“手段……頗為強硬,據說稍有懈怠或陽奉陰違,便是嚴懲。”
“甚至當場格殺了幾位不服管教的築基長老以立威。”
“如今,右衛島玄溟宗在寒璃仙子主持下,據說已初步建成了一套覆蓋全島的三階複合防禦大陣。”
“海岸工事也已完備,島上修士被整編成數支戰部,日夜操練。”
“那位新任的周浩成周宗主,據說對寒璃仙子唯命是從,全力配合,甚至親自督工,表現頗為‘搶眼’。”
“左衛島邪宗那邊,在明心真人整治下,也大致如此。”
“邪宗那群烏合之眾,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兩島如今的防禦態勢,與半年前那副爛攤子相比,已是雲泥之別。”
陸境城頓了頓,看了一眼陸青玄,低聲道。
“我們與兩島如今偶有物資往來,協調發展。”
“周宗主,還數次發來傳訊,言辭恭謹,詢問虎踞島是否需要援助,並表示願與盟主多多親近,共抗魔劫。”
“只是……為父總覺得,此人表現過於完美,熱情得有些反常。”
“而且每次傳訊,似乎都在隱晦打探青玄你的閉關情況和虎踞島的具體防禦佈置。”
“青松與幾位長老也都覺得,此人……不可不防。”
陸青玄靜靜聽著。
周浩成……或者說是火雲真人,果然沒閒著。
半年的時間,足夠他初步鞏固奪舍後的狀態。
並藉著寒璃仙子整頓右衛島的“東風”,徹底掌控玄溟宗殘餘力量,甚至可能暗中恢復了不少實力。
如此“積極”配合,主動“親近”。
無非是想打消懷疑,並伺機窺探虎踞島虛實,尤其是自己這個“變數”的具體情況。
“此人的確需要警惕。”
陸青玄淡淡開口,沒有多說關於奪舍的猜測,那太過驚世駭俗,且無實證。
“他如果再次傳訊,禮數周到回覆即可,涉及核心機密,一概婉拒。”
“同時加強我們與左右衛島交界海域的巡邏與監控,尤其是水下和隱秘路徑。”
“我懷疑,魔潮的觸角,可能比我們看到的,伸得更近。”
眾人凜然應諾。
“父親,外公,三哥,諸位長老。”
陸青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語氣沉穩而有力。
“靈瘴已現,魔蹤初露,高階魔物開始窺探。”
“魔潮爆發,恐怕就在這一兩年之內,甚至更短。”
“我們這些年的準備,初見成效,但還遠遠不夠。”
“接下來,我們需要多巡視全島,檢視防禦,調整佈置,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同時,煉製高階符籙與陣盤,以增強關鍵節點戰力。”
“傳令下去,虎踞島進入戰備狀態。”
“所有在建工程,加快進度!”
“所有戰備物資,再次清點,查漏補缺!”
“所有作戰人員,加強實戰演練和對抗魔氣侵蝕的訓練!”
“巡邏範圍,向外再延伸百里!”
“監測法陣,全部啟動!”
“我們要讓虎踞島,固若金湯!”
“謹遵盟主之命!”
眾人齊聲應道,感受到陸青玄出關後蘊含的磅礴自信與決斷力,心中稍安。
會議又進行了一段時間,商議了諸多細節。
結束後,眾人散去,各司其職。
陸境城留了下來,父子二人走到窗邊,望著下方忙碌而有序的島嶼。
“青玄。”
陸境城看著兒子越發深邃難測的側臉道。